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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机缘之下归家一日,那一日看似平平无奇,可家人聚首时的喜悦成了迷雾里的一束火把,之前所有不顾及自身安危的冲锋陷阵,忽而有了更为明确的根由。 也许是心性突然转变,也许是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恋家撑不起上一世有过的野心,总之随着战事一点点扭转,他愈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曾经为之拼命的又是什么。 安定的国之下才能有一个安定的家,所有人都是为这个在拼命。 卫长卿出身显贵,骨子里有生而高人一等的意识,封季同与他投契,且屡立奇功,在他眼里自然不是凡夫俗子,他与老将军一样,在那条越走越高、也越走越峭的路上与他助力。 然而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封季同被万家灯火的温情浸润了十余年,一个人向往什么,会选择什么,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 他只想在万家灯火里点燃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灯,火光照耀之处,能看见自己的家,还有那个与他厮守到老的人。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那条鸿途,先是刻意让御史撞见郁屏在自己的营帐,再是借用腿伤来躲避封官授衔,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在朝廷知道自己是个废人后,无论自己曾经有过多少丰功伟绩,都不可能被重用。 一切算计得刚刚好,眼下只剩郁屏身上那一点红利还没吃进肚里,正好他发话了,封季同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首先,他掩去脸上几种复杂交错的情绪,只剩颓丧,“我能有什么打算,倒是你,是不是该为今后再谋一份出路了。” 两个人都靠坐在床头,一人搭着一条毛毡,中间还留出能躺下一个孩童的间距。 郁屏闻言调转过头来,身后的油灯在他周围洒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这样一来,反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我需要谋什么出路?” 封季同这是什么意思? 听语气,大概是又有恼火。 封季同仿佛在黑夜里与他对视,一切干扰元素通通被吞噬,只有热切想得到回应的孤勇。 “我现在这样,算不得一个好的托付对象,当初我娶你进门全然为了照看家中幼弟,好在你我还未行夫夫之礼,这点有益于你再寻个好人家。” 郁屏原还满腔热忱,不料被他这番话浇了个透心凉。 他心都动了,结果对方来跟他分析利弊,还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 这是什么狗血桥段?偏偏要淋到他身上。 “怎么着,你这是回去就要给我写放夫书?” 那些痴男怨夫才会有的对话绝不可能从郁屏嘴里吐出,封季同最好别激他,激化了指不定会做出点什么事儿来。 原本还占主导位置的封季同,突然有些把控不住方向,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只能搏一搏了。 “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写。” 一个拥有好人卡且即将残障的人,用冷静至极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极其应景,让人觉得这是他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郁屏好半天都没回话,就静静的与他对视。 脸色虽颓败,可目光有神,封季同此刻的表情是矛盾的,让郁屏有些摸不透。 “行吧,那你现在就写。”郁屏说完就掀开毛毡下床,然后去翻之前收拾好的行李。 仅一盏油灯,光线不算充足,加之郁屏心里窝着气,难得手劲大了些,将原本收拾好的东西弄得一片凌乱。 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找到纸笔,郁屏蹲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将手里的东西一撇,有些气急败坏道:“咱俩要真有了夫夫之实,你还会放掉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为了申签挑了夫郎这个热题材来写,因为心急没有好好整设定,真到写起来才发现四处碰壁,每天都有想弃文的冲动。 每天都想开新文。 可是每当发现还有人在看,我又有动力写下去了,沾了热题材的光,大家对这篇文的包容性也很强,至今都没人吐槽过。 文真的丑,真的太难为小可爱们还能看下去。 也正是因为你们还在看,所以我一直在坚持。 作者无法力挽狂澜把这篇文救回来,但至少可以给两个主角一个好的结局。 感谢小可爱们一直在,我一定会写完,保证。 爱你们
第三十二章 郁屏放弃寻找纸笔,起身直奔床去。 “你要觉得我还有退路,那索性今日我自己给自己断了。”说着就开始解衣。 郁屏生气了,但不知道生哪门子气。 他一直都是个好脾气,这份好脾气从前世带到了这世。 穿越后的这个时代与现世截然不同,尴尬的处境以及原身留下的诸多棘手问题,都没能将他惹恼过,倒是封季同,三言两句就让他断送了好脾气。 总之新的一切都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原身与封季同连面都未见过,最终让郁屏敞开心扉的默认了这段关系。 一开始他就没考虑过感情这块,他的奶奶与爷爷想当年也是面也没见过就成了亲,一生感情和睦,相濡以沫。婚姻的宗旨是家,也许爱情会拉着人走向婚姻,但绝对不会是婚姻里必要。 郁屏未曾沾染过爱情,她的美好与疮痍不曾见证亲历,他在封季同身上要索取的并非是爱情,而是家的根本。 可能对方的那些话,让郁屏心里的那个家岌岌可危,这才让他热血上涌,用实质行动让对方无话可说。 脱掉的棉袄还是封季同给他的,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身体里涌动的热血让寒气都无从入侵。 临睡前郁屏习惯把头发放下来,但想到一会儿可能会碍事,便随手盘成髻,将准备工作做好,便钻进了封季同的那个被窝。 知道他伤在哪里,整个人凑过来的时候都有刻意避开,趴在封季同胸前,郁屏将脑袋高仰以便于和他对视。 僵直的身体将他出卖,相对于封季同,他更胆怯更生疏,只知道第一步是要靠得很近,却不知要从哪方面着手亲热,慌乱的心打乱了以往所得的理论。 封季同哪里会想到事态能发展到这一步,瞬息万变的战场也没眼下让他更措手不及。 郁屏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源源不断的热度输送过来,与他的体温交织纠缠,被窝的热度已经高到能把人烧着。 封季同虽也僵硬,但并不乐意维持这个姿势,受伤的右腿抽离出来,然后腰部一个力挺,直接抱着郁屏旋转了一圈。 这下换郁屏被压在下面。 从主导变成被动,郁屏肉眼可见的慌了,呼吸急剧加速,封季同硕大的身躯压在身上,让他喘气都有些艰难。 “想清楚了吗?” 封季同将吃惊敛去,重掌主控权。 郁屏不落下风,僵着脸,缓而重的吻了上去。 大概就是唇齿相贴的那一瞬,时间与空气都有片刻的凝滞,似乎是留有缓冲给两人点燃情愫,转瞬之间,双方的呼吸如拉起的风箱,迫不及待的想要火越烧越旺。 郁屏的脑子是空白的,原来这种事不需要点化,只需依循着身体的本能去摸索就好,抱紧对方,将身体放软,如果可以甚至能把骨头都融化。 眉心的孕痣因着情/欲的攀升颜色更为秾丽饱满,郁屏微睁着眼,看着对方笨拙却认真在自己身上探索,似即将爆燃却寻不见出处的烈火。 进展到这一步,怕是没什么能阻止两人,先前郁屏心里最大的抵触便是生子一事,曾跃跃欲试的想靠近封季同,却因此事放缓脚步。 可眼下是顾不得这些了,通通见鬼去,甚至有些急切,心中埋怨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怎么还没开窍。 就当郁屏准备动手指引的时候,帐帘被人扯了扯,与此同时还响起翰音的声音。 “大哥,你们都睡了吗?” 惊扰之下,封季同浑身一僵,随即便准备开口回复,却在嘴巴微张时被郁屏的手捂住。 郁屏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果不其然,见里面无人回应,翰音嘟囔了一句什么便走远了。 被窝里的人动作僵持着,良久的屏息之后,郁屏重重吸进一口热气,然后收回手,认真的吻了上去。 这一夜时间停摆,帐布微动,灯盏里的油直到天微亮燃尽都未有人将其吹灭。 郁屏一副累极的表情,连眼睛都懒于睁开,身上出了几阵细汗,手从被窝中抽离而出,肌体上的热气便挥散在空气中。 他几乎整个人都被封季同圈着,光线昏暗有它的好处,敛去初尝□□后的羞赧,只需放肆温存。 “在想什么?” 封季同声音有些嘶哑,说话时贴着郁屏的耳朵,声波带来的震动直击对方耳膜。 郁屏又是一阵心悸,忍不住动了动腿,经历的这一夜后,郁屏问了之前不好出口的问题。 “你在军营待了这么些年,期间可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指的是受伤落下残疾这事儿。 封季同心领神会,却不敢贸然开口,其实他心里一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回家后再慢慢佯装成腿自行恢复如初,接着便让卫长卿给他写封举荐信,在县里随便谋个差事。 他自然不认为郁屏会因为自己放弃坦途而生出埋怨,其实那天连军医问起病情的时候,他也是忽而萌生出了这个想法,好在数日过去,他并不觉得自己错失了什么东西。 反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是实打实的满足。 关于未来,憧憬不断。 “常想,况且死伤见多了,落在自己身上只会觉得合情合理。” 郁屏没从这话里听出任何负面情绪,可还是不自觉的安慰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海生如今过得也不错,等你回去了,正好给我做帮手。” 军中历练出的铁血钢骨,自然是家中的顶梁支柱,当自家夫郎的帮手,封季同怕是不能心甘情愿做到。 “帮手?做什么?” “嗯……”郁屏想了想,然后一点点说起来,“大渠以北,一旦入冬便难吃上蔬菜,我想试着在冬季种种,然后顺便把南境才有的蔬果培育出来。” 封季同仿若在听天方夜谭,嘴角微弯,却不是嘲笑对方的天真,“你要是喜欢可以试一试。” 话音刚落,封季同便想起之前郁屏同他说过的话。 他来自很远的地方…… 灯芯早已燃竭,外头的天光穿不透厚实的帐布,营帐里只有微弱的光线。 郁屏的脸很长一段时间都翻涌着潮红,封季同侧目看了半晌,心中了然,对方刚才说的话,便不再是天方夜谭。 天都亮了,眼看就要到出发的时辰,不畏冷的封季同忽然有些眷恋怀中的温暖,心中挣扎几番,才光着身掀开了被窝。 “你先躺着,东西我收拾,等外头车马备好你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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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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