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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想起爸爸在世时嘱托他的话:小翊,爸爸年轻时被渣男骗,犯下了大错,可你是无辜的,你要堂堂正正的活着,要正直,要善良,不求你大富大贵,健康快乐就好。 秦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想起爸爸的话,自从觉醒后,他似乎就一直活在怨恨中。 他怨沈屹寒把他当棋子耍,怨秦绍轻蔑地骂他是小三的儿子,怨世界不公。 开车的刀疤男打断秦翊的思绪,念念叨叨道:“小秦哥,再开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咱的地盘了,蛇哥以前弄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很安全,幸好蛇哥当时为了赚钱方便把基地设立在燕京郊区的山上,要不就真被端老巢了。” 秦翊“嗯”了声。 刀疤男笑着看他一眼:“不过你怎么寻思的啊?就这样轻易离开秦家了?这是真有生财之道了啊?哈哈,咱兄弟几个后半辈子可就交到小秦哥手里了,你能带兄弟们赚大钱对吧?还不用拼命?” 秦翊看着破皮流血的掌心,他今日才明白自己早就没有回头之路,也再没有站在太阳底下的机会,只能一路往前,为自己的命运最后一搏。 秦翊关掉手机,眸色清明:“对。” —— 宾利车在高速公路疾驰,朝着福旺村的方向而去。 秦绍接到孔临电话,“说。” 孔临语气有几分挫败,如实汇报道:“老大,秦翊像是跑了,今天秦总结婚,您家的司机郑叔过来给他送午饭和喜糖,郑叔是早年前跟在秦老太爷身边的警卫,侦查意识很强,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没想到郑叔离开没一会儿,秦翊就不见了。” 秦绍眉头紧锁:“确定是跑了?就算以秦翊的脑子能联想到那缝合线可以指认他,但刚发现的尸体,消息怎么会传播这么快?联合警署,马上去找!” 孔临说:“是!” 【秦老三跑了?这也太突然了吧,他怎么舍得扔下学业和现有的一切的?】 【就是说啊,他这一跑,再加上督察处的怀疑,跟认罪有什么区别?他不想抢家产了?】 【哦莫哦莫,秦老三这是要摒弃前世的发家之路了?他能舍得?咋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秦绍目视前方,指腹摩挲着方向盘。 正如弹幕所言,秦翊这一跑,无论此次能否直接确定他的犯罪事实,他都不可能再有回到秦家享受秦三少爷待遇的机会。 而且一旦能通过伤口缝合痕迹检验确实秦翊的嫌疑,秦绍就只能遵循亲属回避原则,彻底退出腺体贩卖案。 秦绍有些不解,秦翊搞这一出,是出于什么目的?破罐子破摔可不像这家伙的作风,实在是诡异。 不过秦绍也懒得深思,动机和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他要秦翊这把彻底玩完。 秦绍这一出差,直到三天后才回燕京。 凌晨两点钟,裹挟着秋寒,外套是冷的,眉宇间像是浸着霜气,硬朗帅气的面孔带着着疲惫。 秦绍锁好车,轻手轻脚上楼,本想去客卫冲个澡,但没忍住先回卧室去看熟睡中的沈屹寒。 窗帘拉得密实,室内一片漆黑,有微弱的安神香薰的味道,让人从心理上感觉暖呼呼的,很安心。 秦绍在黑暗中,凭着记忆摸到床边,触碰到沈屹寒温热皮肤的刹那,加班熬夜连轴转的疲惫瞬间得到了抚慰。 沈屹寒有洁癖,不让秦绍穿外衣碰床。 秦绍半跪在床边,用微凉的嘴唇蹭了蹭沈屹寒的脸颊,心底小声叹息道:(沈屹寒,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好幸福。) 沈屹寒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 他看不清秦绍,却能闻到秦绍身上熟悉的硝烟味。 沈屹寒伸手摸了下秦绍的脑袋,被吵醒的嗓音沙哑,懒洋洋的:“嗯?你回来啦。” 秦绍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亲,小声说:“嗯,老公回来了,想老公没?” 也许是意识还不清楚,也许是真的想念,沈屹寒倾身吻了秦绍的唇角,一触即离,问:“结果怎么样?有证据证明秦翊的犯罪事实吗?” 秦绍喉结上下一滚,紧追着沈屹寒的嘴唇,在黑暗中深吻,委屈道:“你都不说想我,还上来就说别人。” 沈屹寒抵着秦绍的肩膀,本来就没睡饱,晕乎乎的:“你没洗澡还没换衣服,有细菌。” 秦绍捏着沈屹寒的脸颊晃晃:“没良心的家伙,说了那么多,就是不说想我。” 他叹了口气:“经过缝合手法对比,痕检专家认为可以确定做腺体手术的人是秦翊,但他跑了,正在搜捕中。” “基于亲属回避原则,我不能再参与行动,等天亮了,我还得回秦家,督察处会上门了解情况,我怕奶奶知道真相后伤心,她身体不太好。” 等秦绍说完,沈屹寒闷闷道:“嗯,亲了你,不就是想你的意思?快去洗个澡吧,还能再睡一会儿。”
第179章 起床 秦绍没日没夜地加了三天班,将他追踪了将近两年的黑市腺体贩卖案,移交给与他同级别的章科长手中。 胜利就在眼前,只差临门一脚,却因为亲属回避原则把最后的功劳拱手与人,孔临和大刘都为他感到愤愤不平。 当时秦绍又困又累,没抓到秦翊不说,还连着三天没见到沈屹寒,心里窝着一团邪火,脸色极差,背后仿佛有黑气环绕,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郁气难解。 许处长担心秦绍对督察处的安排有怨,赶忙把他叫到办公室好生安慰一番,说什么该是他的功劳和奖赏一丁点儿都不会少,一定给他记个大功。 可实际上秦绍心里想的全是终于可以休假好好陪陪老婆、给老婆做好吃的饭、黏着老婆亲亲摸摸…… 反正猎鹰调查组还是此案的主力搜查队,有孔临和大刘在,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便顺势装出一副伤心郁闷的样子,撺掇着许处长给他放了十五天年假。 还在心里盘算着他和沈屹寒的易感期,加把劲儿说不定能提前勾出来。 易感期法定假期七天,再加上这十五天,那就是整整二十二天! 秦绍是真的累了,电量告急,洗完澡钻进被子里,刚把沈屹寒搂入怀中,就睡了过去。 呼吸平稳,昏暗中,微潮的碎发散发着沈屹寒刚换的洗发水的味道。 沈屹寒伸手摸了摸秦绍的头发,果然又没吹干,但看在小疯狗那么辛苦工作的份上,就饶过他这一次。 沈屹寒在秦绍怀里调整出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秦绍在,他就用不上安神香。 虚空中的透明屏幕蹦出来一条弹幕:【咦嘿!秦二真是不讲究,今天回家见老婆怎么不给说一声呢?这以后你再加班的时候我还怎么安心去打游戏!】 早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沈屹寒有点儿起床气,铃声每周都要换新,否则他的起床气就会变得严重。 今天的铃声是舒缓的钢琴曲,优雅细腻如春日暖阳洒下的第一缕曙光。 沈屹寒紧紧闭着眼睛,下意识把脑袋往秦绍怀里缩,要遮住耳朵。 秦绍轻轻摩挲他的后背以作安抚,伸长胳膊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闹钟。 秦绍最喜欢早上沈屹寒还没睡醒赖床的模样。 没有一丝大总裁的架子,也没有已经习惯成自然的冷漠的伪装。 没有任何防备,很真实,还有点儿小任性,可爱的要命。 不过这种状态对于严于律己的沈总来说,顶多保持十分钟。 但今天不知为何,时间已经走至七点二十分,沈屹寒还没有清醒的样子,脑袋枕着秦绍的胳膊,像是又睡了过去,呼吸轻盈绵长。 秦绍静静欣赏着沈屹寒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润色的嘴唇,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忍不住低头亲亲他的耳朵,刚睡醒的嗓音低哑,小小声唤他:“宝贝儿,还不起床吗?已经七点半啦,沈总要迟到啦~” 沈屹寒微微蹙起眉,眯着眼睛捂住秦绍的嘴,还没开口,忽地察觉到掌心被忝了下。 起床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无语代替。 沈屹寒沉默地把手往秦绍脸上擦了几下,坐起身,已然恢复平时的冷静:“我要去上班了,你是再睡会儿?还是回秦家?” 秦绍胳膊一伸,横在沈屹寒胸前,将人重新压回床上。 小狗似的“吧唧吧唧”捧着沈屹寒的脸亲了十几口,又吸了口沈屹寒的嘴唇。 才心满意足地说:“我要和你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然后送完你上班,我再回秦家。” 沈屹寒被秦绍弄了一脸口水,没好气地踹他:“说多少遍了,早上刚醒没刷牙的时候不要亲我!” 秦绍哼笑着扯开沈屹寒的领口,“吧唧”又是一口,“干嘛呀,没刷牙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你忘啦,那次你什锦,都溅到我嘴里了,我都……” 沈屹寒迅速打了下秦绍的嘴,被他的无耻下流刺激的彻底清醒,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够了啊,不要胡说八道了,我完全不记得,赶紧起床!” 秦绍呈“太”字型躺在床上笑了会儿,才慢悠悠地溜达到洗漱间,和沈屹寒并排站在一起刷牙。 秦绍左胳膊往沈屹寒肩膀上一搭。 在“嗡嗡”的电动牙刷声中,非常自然地用心声骚扰沈屹寒:(老婆,你早上往我怀里缩的时候,都到我腿了。) 沈屹寒含着牙膏沫,甩开秦绍的胳膊,和他拉开安全距离,用眼神让他滚蛋,迅速漱口后走进浴室,娴熟地反锁上门。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秦绍不满地嘟囔:“都结婚了,还防我跟防流氓似的。” 用过早餐,沈屹寒坐上宾利副驾。 秦绍为了低调,上班就开吉普车,但平时还是喜欢这辆见证他俩爱情的宾利,毕竟这是沈屹寒“送”他的第一台车。 今天天气不好,乌云压城,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意思。 秦绍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发现微信有未读消息,随意点开,是来自“拖油瓶”的信息,三天前发来的,被他自动屏蔽掉了。 是一张图片和一句话:【嫂子,有人管你叫丧彪!】 秦绍有几分疑惑,点开那张截图后,脸色瞬间黑的像锅底灰。 沈屹寒正要催他赶紧开车,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后,正大光明地拿过他的手机,看了眼,淡然道:“这都是三天前的消息了,顾挽星应该已经解决了。” 秦绍面色沉沉,不高兴道:“我这三天也有跟你打电话聊天,你怎么没告诉我呢?我老婆被人这么编排,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竟然没有因为“丧彪”的代号生气吗? 沈屹寒抿了下嘴,还没张口,就听秦绍气恼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干的!凭什么秦越是小帅,我就是丧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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