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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老电影那般,周围所有的声音倏然远去,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视线比嘴唇还要柔软深情,纠缠着钩吻。 雪花是秦绍派去的使者,替他轻浅眷恋地吻过沈屹寒面颊。 沈屹寒的眼睫被冷气浸得沉黑,薄唇微动,在这一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出声时嗓音已然喑哑,像低喃的爱语,“秦绍……” 秦绍的目光快速扫过沈屹寒全身,定在沈屹寒被血洇红的袖口时,瞳孔骤然缩紧,心疼到胸腔发闷。 紧接着,他看见沈屹寒的右手指在腿上断断续续、长长短短地敲了几下。 刀疤瞥了眼秦翊手里的炸药按钮,怕死到小心脏狂跳,苦着脸小声催促道:“沈总,咱快走吧,小秦哥就给十分钟的时间,咱赶紧的吧!得对得起秦科长的舍命相救啊!” 沈屹寒站在风雪中,深深看了秦绍一眼,踩着潮湿的地面,朝那扇被秦绍一脚踹塌的院门走去。 秦绍做到了,无论生死,都会奔向他。 凛冽的北风刀片似的刮过沈屹寒的心脏,他面不改色地在心底计算距离和方位。 光影映出秦翊扭曲的笑脸,衬得他清秀的面庞狰狞可怖。 一步错步步错,那个善良孝顺的郑翊早就被溺死在时间长河中,秦翊无路可退。 秦翊望着沈屹寒决绝无情的背影,笑意盈盈地讥讽道:“秦绍,你跟我又有什么不同呢?丧家之犬,好可怜啊,还没看明白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在没用的时候,就是被沈屹寒毫不留情抛弃的对象哈哈哈——咱们就一起死吧,不要再有来生。” 刀疤听得心惊肉跳,只觉秦翊真的是疯了,什么前世什么今生,早知道这人有精神病,当初就不该背叛蛇哥跟着他,这下好了,玩了命还没赚到钱,都不知道得判几年。 秦绍心中念着刚刚沈屹寒指尖敲下的摩斯密码——配合我。 他在心底倒数着时间,平静道:“如果没用会被我老婆抛弃,那我就努力一直对他有用就好,秦翊,像你这种自私自利、只爱自己的人是不会懂的,沈屹寒就是沈屹寒,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爱他。” 沈屹寒忽地停下脚步,站在秦翊右前方,注视着三米之外的院门,开口道:“秦翊。” 秦翊没想到沈屹寒还会叫他的名字,隔着漫天飞雪看向沈屹寒,谨慎地问:“沈哥,怎么了?” 沈屹寒眼中覆着冰霜,陡然挣开早就被他调整过的金属手铐,那把精巧匕首从他袖口滑出后立刻被他反握。 伴随着沈屹寒转身的动作,匕首闪过寒光,从他手中倏然飞出,直指秦翊咽喉!不过是两三秒的功夫,形势突变! 锋利的刀尖在秦翊瞳孔中不断放大,死亡的气息迎面而来。 秦翊下意识侧身闪躲,可那匕首还是精确无误地划破他脖上皮肉,飙出一道鲜血。 他捂住脖子踉跄后退,痛骂一声,就要按下炸药按键。 电光石火间,秦绍没有任何迟疑,紧跟着沈屹寒的动作,带起劲风极具爆发力的一记飞踹,猛地砸在秦翊胸口,有骨头折断的声响。 痛觉还未到来,秦翊身体就已经飞了出去,重重撞到石砖墙面又掉落,面露痛苦,扑倒在落下一层白雪的地面上。 他手中的炸药启动器脱手而飞,被赶上来的秦绍稳稳接住。 紧接着,秦绍踢起刚刚沈屹寒甩出的那把匕首,在半空中骤然接住,下一秒,刀尖狠狠地贯穿秦翊的右掌。 秦翊青筋暴起,撕心裂肺地吼了声,手指颤抖,他的手被钉在了地上。 半分钟不到。 秦绍和沈屹寒配合的天衣无缝,连一秒钟都没有浪费,世界重归安宁,他们只能听见劫后余生后,自己的心脏狂跳。 站在原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过什么的刀疤张大了嘴巴,刚刚飞出去的那把小刀好像是他的吧?牛啊! 刀疤震惊地看着倒在地上咳血的秦翊,后退几步,忽然疯了似的跑出去。 没人管他。 秦绍快跑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沈屹寒身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右小臂。 又心疼又紧张道:“老婆,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伤成什么样了?疼不疼啊?给我看看。” 沈屹寒在熟悉的温暖的硝烟味道中感到安心,他轻点了下头。 一个“疼”字还未说出口,沈屹寒越过秦绍肩膀,赫然看到秦翊拔出插在他右手的刀,眼神凶狠,惨白着脸宛如恶鬼般举着刀踉跄地扑向秦绍,瞳孔骤缩:“小心背后!” 即便秦翊的动作很慢,可沈屹寒还是心中一慌,下意识将秦绍拨开,试图挡在秦绍前面,反被秦绍揽住肩膀扣在怀里。 他听见秦绍喉间溢出一丝愉悦的笑。 秦绍黑眸沉沉,看着不自量力找死的秦翊,一把握住他的左手腕,反手一拧。 随着骨头错位的剧痛,匕首当啷落地,秦翊被他一脚踹出去,重重砸到地面上,沾了满身泥泞。 秦翊浑身不知断了几根骨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却哈哈大笑起来,诡异至极。 他带着滔天恨意,死死地盯着秦绍和沈屹寒,扯开外衣,露出缠在他身上的炸药。 扯唇狞笑道:“以为我没有后手吗?沈哥,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咱们就一起死吧。” 频闪的红色数字已经开始倒数,只剩下两分三十秒,完全不够他们逃离爆炸范围。 沈屹寒和秦绍对视一眼,“你会拆弹吗?” 秦绍摇了下头,说:“老婆,术业有专攻。” 说完,秦绍立刻上前,在秦翊的口袋中翻找出他的手机,对着秦翊的脸比划了下。 发现没有开启人脸识别解锁,他一把揪住秦翊的领口:“说,密码是什么?” 秦翊低低笑了两声,然后猛烈咳嗽起来,“哈哈哈咳咳咳——前世和今生的仇怨,就在今天解决吧,咳咳咳——一起死吧哈哈哈——” 秦绍挥胳膊给了秦翊一拳,干脆利落地把人揍晕。 秦绍打量着炸药的连接线,眉梢微挑,手中握着的匕首像是不知该割断哪一根。 他仰起头,仔仔细细的看沈屹寒的脸,浅浅笑了下:“老婆,咱俩要是一块死,这叫殉情哦,临死之前,你能叫我一声老公吗?” 沈屹寒横他一眼,蹲下身看着秦翊身上正在倒计时的炸药,很是束手无策,这不在他的知识储备里。 “还不到最后,别放弃,要不……”他认真地看着秦绍,“随便剪一根试试?” 只剩下一分十秒。 秦绍比划着刀尖,竟然真的要随便划断一根,“行,你还受着伤呢,得赶紧剪。” 沈屹寒简直是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赶忙拦住他:“哎!你别,你别胡闹!” 秦绍眸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狡黠,他忽地凑上前吻沈屹寒。 沈屹寒睫毛颤了下,搭在秦绍肩膀上的手,没有动作,默许了秦绍的行为。 应该没有再次重生的机会了,可有秦绍陪他过黄泉路走奈何桥,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无论生死,他们都会在一起。 秦绍可怜兮兮道:“宝贝,如果这辈子没听到过你叫我一声老公,我会很遗憾很遗憾,死不瞑目的。” 有雪花飘到两人相贴的嘴唇上,冰冰凉凉,很快融化为热息。 如果这是秦绍最后的心愿…… 沈屹寒耳根红透了。 在秦绍鼓励期待的目光中,他眼睫颤动,难以启齿道:“……老公。”
第214章 最最最幸福 北风呼啸着卷起大雪茫茫。 秦绍那双桃花眼潋滟,笑着“哎”了声。 他倾身吻去落在沈屹寒睫毛上的雪花,轻声说:“老婆,我爱你。” 炸药倒计时器滴滴作响,奏响死亡来临前的乐章。 只剩下最后十秒时,一辆防爆车猛地撞烂门框狂冲进院内,全副武装的拆弹专家纵身一跃,跳下车,“秦科长!快走!” 秦绍唇角上扬着弧度,直勾勾盯着沈屹寒红透的脸颊,比夏日最绚烂的晚霞都要漂亮,如果生命在此刻停止,他也是幸福的。 秦绍手腕一动,刀尖挑起某根接线反手割断,倒计时器在最后三秒停止。 拆弹专家脚下一个急刹车,差点滑倒在地,掰开防爆头盔:“……?” 沈屹寒垂眸看着已经定格的倒计时器,意识到自己被戏弄,沉默了好一会儿,沉着脸推开秦绍,转身就往外走。 秦绍将那把匕首随手抛给赶来的防爆队,笑眯眯地对拆弹专家道:“老张,剩下的交给你了。” 秦绍小跑着追上沈屹寒。 地上已经积起一层薄薄的雪,两道脚印逐渐靠近重叠交错。 他将人揽住,哄道:“老婆,我就是凑巧了,真是凑巧了,可能我对于拆弹这方面天赋异禀吧。” 沈屹寒冷着脸晃开秦绍的胳膊,披在肩上的外套跟着掉到地上。 秦绍笑着将其捡起,抖干净后重新披到沈屹寒身上,把人拽进自己怀里搂紧了,吻他冰凉的耳垂。 “宝贝儿,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最最幸福的时候,最幸福是你说你也喜欢我,最最幸福是我们去领证,我好开心。” 沈屹寒没再躲开,只低声骂他:“秦绍,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他是真的以为要跟秦绍一起命丧黄泉了,虽说已经死过一次,再加上有秦绍在身边,说不上太怕。 可一想到要被炸的七零八落,就还是很紧张,这可是会上社会新闻的,太不体面了。 前方车灯大亮,是接收到安全信号的猎鹰调查组赶了过来。 沈屹寒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偏过头去,秦绍抬起手遮在他眼前。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过后,奔驰大G骤然停下,车门猛地被踹开。 秦绍只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车里下来,紧接着那人就把他挤开,一把抱住他老婆,哭得稀里哗啦,嚎道:“哥啊——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呜吓死我了哥呜呜呜——” 沈屹寒手腕内侧的划伤被碰到,痛得他皱了下眉,但没忍心推开沈云峥,回拥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发涩:“别担心,我没事。” 大刘被此情此景感染,红着眼睛扑向秦绍,凄凄切切道:“老大!!你——哎??” 语调拐了个弯,大刘也被秦绍推得脚下拐了个弯,一把抱住旁边的大柳树,鼻子差点撞歪,“…………?” 秦绍很是不高兴地揪着沈云峥的后领把人扯走,宣誓主权似的将沈屹寒往自己怀里一搂,扬声道:“医生呢!快来给沈总治伤!” 重新被上铐的刀疤脑袋伸出车门,急切地问:“长官!我这出来报信算是立功表现吧!能不能减刑啊?长官!我愿意坦白从宽重新做人的!” 秦绍不轻不重地一拳捶到车身上,黑眸沉沉,冷声道:“知道有计时器还不早说,罪加一等,直接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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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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