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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无疑是撕破最后的假面,无形间便给沈屹寒扣上了弑父的帽子。 但沈明利别无他法,在得知那个货车司机失踪后,他便明白,今日他和沈屹寒之间,势必要分出个胜负,落棋无悔,每一步棋都是杀招。 会议桌前暗波涌动,处处杀机,衬得高墙上那张“家和万事兴”的匾额格外讽刺。 沈老太爷合上眼,再睁开,看过满座沈家子孙,在燕京叱咤风云多年的沈家家主忽地生出挫败之感,也许是他错了,子孙满堂未必是件好事。 沈明贤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喂不熟的狼崽子!对亲爸动手!你这个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沈屹寒颇为怜爱地看过二伯,沈明利不敢明说的话被他说出口,一把年纪了还让自家大哥当枪使,真是蠢笨无脑。 坐在角落的沈云峥瞪大了眼睛,不满道:“二伯你胡说什么呢!凌晨我和我哥一起去的事发地!什么对亲爸动手?你这是污蔑!造谣!” 沈明利睨了眼沈云峥,斥责道:“小云,怎么跟长辈讲话呢?我们自然也不愿相信小寒会做出这种事。” 他停顿了下,像是很艰难的说,“但是小寒啊,你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你让知琼下高速的一分钟后,知琼就出了事?”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沈屹寒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正要喝。 只见弹幕飘过:【俺不中勒,老登你cos戛纳影帝呢?俺要给你写同人文抹布你!】 茶杯送到嘴边,沈屹寒抿了下嘴,又给放下了。 沈明贤指着沈屹寒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父亲那么器重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敢弑父?沈家怎能交到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手里!” 弹幕又飘:【咦嘿,你个老蠢蛋儿!俺也要给你写同人文抹布你!】 沈屹寒低下头,掐掐眉心,强行压下不合时宜上扬的唇角,冷面人设差点毁在弹幕手里。 一直保持沉默的长女沈明蹊不痛不痒地开口道:“明贤,此事尚未下定论,屹寒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总要听听他的解释。” 沈明贤愤恨道:“大姐!这还用解释吗?如果没有这个狼崽子那通电话,小弟怎么会出事?我看他就是想直接继承小弟的股权,好增加他争夺家主的筹码!” 沈云峥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屹寒,嘴唇颤抖:“哥,大伯说的是真的吗?是你让爸爸下的高速?” 沈屹寒平静道:“是。”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骂声铺天盖地而来,“扭送警署”“赶出沈家”“动家法跪宗祠”等话语频出。 只有沈云峥执拗地替他辩解:“我哥不是这种人,他不会做这种事……” 身处风暴中心的沈屹寒眉梢轻挑,抬眸看向他的“好伯伯”,忽地勾唇一笑。 他这一笑,宛若冰雪消融繁花盛放,沈明利却霎时脊背发凉,心道不妙。 【猎杀时刻,沈总一笑,生死难料,老登你完蛋咯~】 【汉堡迟迟没动作,除了想看沈明利有没有后手,也是想看看弟弟的立场吧。】 【弟弟这几句话说出口,日后的风风雨雨,汉堡一定会拼尽全力护住他。】 沈屹寒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我确实给我父亲打了电话让他赶紧下高速,但那是因为……” 他停顿了下,漠然地看着沈明利:“我发现大伯在我父亲必经的高速路段安排了一辆货车。”
第8章 别装嗲,很奇怪 他尾音落下,喧闹的议事厅瞬间陷入静寂,众人面面相觑,思考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沈明利脸上的皱纹一僵,强装镇定,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 痛心疾首道:“小寒啊,怎的事情败露就往他人身上咬?沈家是这样教导你的?知琼可是我亲弟弟!我怎么会杀他呢?简直荒谬!”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像是不堪其辱,捶胸顿足:“我身为沈家长子,背负家族荣辱,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着,每日勤勤恳恳,却换来小辈如此污蔑吗?!” 这番话说的字字泣血,亲戚们有所动容。 毕竟相较于整日冷着一张脸毫不讲情面的沈屹寒,他们还是更能接受圆滑的老好人沈明利当家做主。 沈明贤瞪着沈屹寒,斥道:“你个小白眼狼,大哥待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平时对你如何我们更是看在眼里!你在这胡乱攀咬什么?讲话是要证据的!” 沈屹寒嘴角扯出讥讽弧度,看着沈明贤时仿佛在看一个傻瓜,摇摇头:“二伯,您可真是,怪不得他们都说您……” 沈明贤不悦地皱起眉:“什么?我可真是什么?他们又说我什么了?他们是谁?” 沈屹寒却只微微一笑,不再往下说了,对沈云峥道:“云峥,把东西拿过来。” 沈明贤催促着问:“小王八蛋话别说一半!到底什么啊?”被沈老太爷瞪了一眼,讪讪闭上嘴。 刚刚进门时,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沈屹寒身上,竟无人发现沈云峥怀里抱着的档案袋。 他反应过来他哥让他拿着的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愣了下,赶紧起身送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屹寒手中的档案袋上。 沈明利脸上血色“唰”得褪去,那档案袋上的细绳,仿佛是绞刑架上血迹斑斑的麻绳。 沈屹寒慢条斯理地将几页纸取出,递交给沈老太爷:“祖父,这些便是我收集的关于大伯买通司机意图杀害我父亲的证据,由于事发突然,我只能让父亲避开,没想到还是……” 沈老太爷一页页翻阅,脸色愈发沉重,最终“嘭”得将其拍到桌上,胸口急剧起伏,怒目圆睁:“沈明利!琼儿是你亲弟弟!你竟敢!你——” 沈明利冷汗直冒,焦急道:“父亲!您怎么能轻易相信几张纸?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伪造的!我……” 他话未说完,被一道带有电子滋啦音的声音打断:“你就放心吧,事一成,立马会有一百万打入你老婆的账户,你儿子的病我们也会尽心尽力。” 议事厅的放映机投放出画面,虽然模糊,但大家都能认出说话的那人,乃是沈明利的心腹。 沈云峥站在一旁,完成了沈屹寒出门前的嘱咐。 【弟弟好样的!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无条件的信任、执行哥哥的命令!真乖!】 【前世那个司机撞车死后,沈明利为了不被查到,压根就没给他老婆打钱!也没给他儿子治病!这老登就是个纯渣滓!】 【求求了,弟弟擦亮眼睛学聪明点吧!以后不要再被秦翊那个伪君子哄骗了!】 沈屹寒侧目看向紧张地握住优盘的少年,眼底浮现出欣慰。 这一次,他会承担起兄长的责任,教导沈云峥如何识人,如何处世。 【哎呀呀呀,你们看汉堡的眼神,好温柔好人妻,秦二看见不得迷死?】 “…………”沈屹寒不再看了,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薄情样。 沈明利跌坐在椅中,正要做最后的挣扎时,管家匆匆走进议事厅,向沈老太爷汇报道:“老爷,警署那边来人了。” 气氛更加凝重。 五个身穿制服的警督走进议事厅,亮明证件后径直走向沈明利:“今日有人自首举报你雇凶杀人且有贿赂公职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督同样对沈屹寒道:“据事故调查结果显示,汽车的刹车片被人动过手脚,鉴于您在事故发生时正在跟沈先生通话,并出现了让其“马上下高速”的话语,我们同样需要您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闻言,沈屹寒视线冷冽地扫视过瘫坐在椅中的沈明利,充斥着杀意的压制信息素蠢蠢欲动,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中微微的抖。 有愤怒却又有庆幸。 愤怒他没能及时发现沈明利的阴谋,庆幸他那通电话并不是造成父亲死亡的原因。 但沈屹寒最终强压下去所有情绪,跟着警督走出议事厅。 【这老登心真黑!幸好有秦二在背后运作,把他收买的那个案件负责人给抓出来了!】 【秦二真的超爱,唯恐老婆觉得是自己那通电话间接害死了父亲,怕他遗憾怕他懊悔,才坚持继续查下去的!嘤嘤嘤,不愧是我磕的CP!】 【我怎么觉得秦二只是不爽老婆心里一辈子都装着其他事和人呢?不过值得表扬!上大分!】 — 公务车还未停稳,沈屹寒便透过车窗看见了环着胳膊倚在门柱上闭眼假寐的秦绍。 阿尔法军校的作战服尚未换下,宽肩长腿,挽起袖口的小臂肌肉线条结实流畅,短靴还沾着训练带来的泥土,就那么站在春风里。 想起刚刚那些弹幕,沈屹寒开门的动作顿了下。 只这两秒,等他再次看过去时,秦绍已经朝他走来,嘴角带着他熟悉的轻佻浪荡的微笑。 【就算汉堡不打那通电话,他老公也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不让他费神的!】 【别看秦二双手插兜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实际这次出门是跟教官用负重十公里跑换哒!】 秦绍为他拉开车门,眼睛亮晶晶笑眯眯:“屹寒哥,又见面啦~” 沈屹寒最受不了他这副装乖的嗲样,微微蹙起眉:“别装嗲,很奇怪。” 秦绍伸手想扶他,被躲开,不满地哼道:“你不就喜欢这种类型吗?屹寒哥~~” 沈屹寒下了车,错开秦绍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忽然转过身,不可思议看向秦绍,狐疑道:“你难道,是在学顾挽星吗?”
第9章 别骂了,想吻你(修) 听到这个名字,秦绍脸色瞬间就变了。 阴沉沉地凑近沈屹寒,在他耳边低声道:“宝贝儿,你最好记得履行我们的约定,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死你。” 刚才那平和氛围好似昙花一现,过往疯狂且崩溃的画面在沈屹寒脑海中回闪。 沈屹寒面无表情地看向秦绍,扯唇冷笑道:“你以为,你还能睡的到吗?” 秦绍眉梢轻挑,丝毫不理会他的讥讽,微微侧过头,伸手碰触沈屹寒发烫的耳垂,暧昧道:“耳朵怎么红了?是在想我吗?” 触及到沈屹寒肌肤的刹那,秦绍听见了他心底恼羞成怒的骂声:死变态!流氓!疯狗!混账! 有种拳头砸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沈屹寒体面稳重的外壳裂开一条缝,清冷面容浮现愠色,拍开秦绍的手,眉头拧着,忍无可忍道:“滚开。” 秦绍不恼反笑,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灼灼地盯着他看:“真可爱啊,我们屹寒哥~” 在一旁想钻车底的两位警督尴尬地咳嗽几声:“咳咳咳,那个,沈总,咱们进去吧。” 【喂喂喂妖妖灵!警督叔叔补药打断我们小情侣调情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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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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