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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这样的事情很多么。” “当然不多。” 符鸣心下一紧,坏了,神木果然脑子缺根筋,在岱舆还好说,若是转移到其他仙山,天高皇帝远,那就彻底追不回来了。 “那你在这傻乐什么,就不怕你的种子丢了?” 神木这才恍然大悟:“对哦!” 宫室无门,门洞正上方挂着块无字匾额,内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远远打眼看去像是座死人陵墓。 建筑方正,暗而无灯,如此阴森的格局令符鸣不由得回想起上次来大比秘境的时候。 也是在类似棺材的一处诡异宫殿,他与师弟误入其中分头探路,迷路七天走散半月。 他们没收获什么机缘,归来时萧怀远反而失魂落魄,说他窥见了师兄的死相。 彼时的师弟还很粘着他,将他的话视作金科玉律,故而来寻求他的建议。 平常师兄大抵会安慰一番,心坏的师兄大概会辱骂一番,可符鸣偏偏不走寻常路。他头也没抬,只是在篝火旁烤他刚从墙脚拔下来的蘑菇。 “看就看呗,既然是没飞升的血肉之躯,早晚都会有死去那天——吃不吃烤蘑菇?” 暖融融的火光映亮了符鸣的侧脸,也将边缘焦黄的菌盖照得看起来十分美味。 萧怀远对符鸣抱有无比的信任,于是毫不犹豫接过树枝,将其上串着的蘑菇吃得一干二净。 而后吐了一宿。 符鸣非常惋惜,表示金丹期嘛,有时是没办法抵抗很多毒素的。不过往好处想,师兄所做的爱心晚餐难道不是成功让他忘却烦恼了吗? 这个故事可以启迪世人的地方在于,死人住的地方,终归是有些邪性的,包括蘑菇。 经此一役,符鸣充分吸取教训,提前嘱咐小朋友们不要乱走:“我们追进去一同探路,跟紧点,别走散。” 然而,正所谓怕啥来啥,符鸣一踏入门槛,便见同伴的身影在刹那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粘稠黑暗。 看来他的运气的确是一年坏过一年了。 神识宛如深陷泥沼,什么都查探不到,符鸣决定申请场外援助:“系统,帮我扫描一下附近的地形还有灵力波动。” “滋滋……” “系统?” “宿主……我……在,这里信号……不好。” 断续的机械音从未如此卡顿过,比魔界还要凶险么,看来此地藏着的奥秘不小。 不幸中的万幸,符鸣因与神木订下了主仆契,依然能隐约感受到神木与果实所在的方位。 但坏消息是,此处空间不稳,时时发生变动,连线那头也忽远忽近, 符鸣决定暂且按兵不动。他鸣将手搭上剑柄,定在原地,静待黑暗如潮水退去。 也许等了三个时辰,又或许只过了一刻,兜头泼下的白热强光将他从迷蒙中唤醒。 “你听说了么,仙尊飞升前会在坛城开坛讲道。” 绰绰人影自他肩侧擦过,细碎的谈笑声随之响起,越来越清晰。 望着忽然灯火通明的气派宫殿,符鸣不禁陷入沉思。按照他储备不多的仙界历史知识,上一回有修士飞升,可还得追溯到五千年前了啊? “现在动身还赶得及么,我与你同去。” 在符鸣身前交谈着的,是两位慈眉善目的女修,至少大乘期。 若放在现在怎么也能称得上是三界第一人。可在上古时代,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修为。 真仙论道,难道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大乘期机缘? 作为龙傲天,他对走两步就触发奇遇的事情并不陌生。 符鸣来了兴致,跟着她们步入下一间宫室,门扉洞开,门后空间上下颠倒,漂浮着些许带翅小虫。 他嗅到房内似乎有点腐败的腥臭气。 两个女修丝毫不觉,继续向前。 随着他的远去,神木与果实相对于他的方位也发生了转变,大约在西北方向。属于果实的柔和牵绊愈发明显,看来他与那只可恶的狐狸挨得还挺近的。 若是运气稍好一些,说不准两件事可以一同完成。符鸣乐观地计划。 此时,身居事外的仙盟长老们正在饮茶闲谈。 “宫室规整,有狐出没,这莫非是乾元仙尊的离狐宫?那可是真仙居所,萧掌门,你徒弟的气运实在了得啊。” “不过也有其他弟子陆续跌进去,将来宝藏鹿死谁手也不得而知。” “人不在,以萧掌门对这徒弟的爱重,恐怕早就传音去了。” 大比秘境变化多端不说,更有难测人心,在至宝诱惑下,偷袭背叛,残杀同道之事不在少数。各家仙门长老都不愿爱徒早逝,因而准许师徒传音,也算是为自家徒弟留下的一条后路。 饶是如此,他们顶多在危急关头传话一两回,像萧怀远这般每日都要抽空联络的,也是十足溺爱了。 众人大笑。 萧怀远屏去杂音,凭栏与符鸣通话:“你所在的是乾元仙尊的离狐宫,真仙为后人存有一线生机,若遇神狐浮雕,注入灵力于其上便能传送而出。” 离狐宫已有数百年不曾出现,他也是临时查阅古籍才知晓有此秘道。 “呼……” 玉简那头唯有剑气破空声与急促不止的喘息,萧怀远复又多问一句:“你还好么?” “——我在听。” 符鸣半身浴血,挥剑剁碎袭来的另一团腐肉。 天杀的,真仙住的地方哪来这么多僵尸死肉,堂堂真仙,难道对居住环境没有一点要求吗? 大乘期女修停驻在门前不动,看样子是得他将铜门打开才会继续前行。 害得符鸣只能老老实实地清理异变的守卫,这些僵尸身披明光甲胄,盔甲缝隙中显现的皮肉却溃烂得不成样子。挑开头盔一看,便能发现其下的头颅仅剩骷髅,还从无牙的口中飞出许多小虫来,也不知是为何还能动弹。 他将死透的腐肉踢至角落,而后跑到另一头去给萧怀远回讯。 “师尊就放心吧,我必会好好照顾自己,还等着将那半枚珠玕华实送至你手上呢。” 送当然是会送到的,但由谁来送,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他看让姜杰替他捎过去就挺好的,毕竟这人跑路速度一流。 萧怀远并未察觉符鸣的出走之心,语气如常:“离狐宫陆续有其他参比弟子入内,你如今身居榜首,认主神树一事也已传开,行事务必谨慎,尤其要当心佛修。”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打不赢还跑不得么。”符鸣将尾音拖长,显得慵懒而随性, “说来这几日我总在想,珠玕的种子不少,带出去几枚移栽在掌门峰桃林里,长成后粉白相衬,看着也好看。” 仙盟聚会之地离掌门峰不远,萧怀远仰头便能看到峰顶那抹娇俏的桃粉,符鸣紧接着又说道。 “咱俩抵足而眠时,还能倚窗赏花,岂不美哉。” 应付萧怀远这样心思缜密之人,据说要九分真掺一分假才能不被发觉破绽,故而符鸣说的都是真心话。 若有机会,他的确是想这样做的。 “珠玕华实虽难得,不及你的性命重要,不要冒进。” 符鸣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萧怀远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格外暧昧的用词,还是说抵足而眠这个成语不够断袖,要不然下次换成共枕而眠算了。 直男符鸣如是想。
第40章 雪后天穹一碧如洗,昆仑山脉无风无雨,静得唯有积雪压塌松枝的窸窣响声。 以及萧怀远耳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 符鸣实在忙碌,每回开门必会迎来一场恶战,刚开始倒还算轻松,后来不知是捅了什么贼窝,逼近元婴期的怪物接连向他涌来。 虽说不是不能杀,但砍着也费劲啊。 恰巧系统因信号不佳反应迟缓,符鸣便将萧怀远当成了承接吐槽的第二个垃圾桶。 “真仙行宫不养些仙鹤锦鲤灵龟也便罢了,净往里塞面目狰狞的木偶罗刹白毛僵做什么,这还有真仙的道骨仙风吗?” “是不太对劲。”萧怀远也颇为配合地担当捧哏。 离狐宫某处宫室内又哐哐当当地响了起来,那是剑器硬撼铁骨的金鸣。符鸣这厮完全将宝剑当刀用,劈砍起来毫不心疼,力求刀刀入骨。 而后响声忽停,只听烈火腾地燃起,将那几头凶恶白毛僵烧得怒吼不止,满地打滚。 “咳咳。” 自白毛僵脂油焚烧而出的烟雾恶臭刺鼻,熏得符鸣眼角溢泪,不住低咳。 神木已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果实却始终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那狐狸是故意引他走这条险路的。 若要赶上,须得加快突围速度。 萧怀远的沉声提醒却给他泼了盆冷水:“上一间宫室内有神狐浮雕,不妨后退折返,提前离去。” 忘了萧怀远不是系统,对他魔尊兼酷炫狂拽龙傲天的真实身份一概不知,还只当他是个初出茅庐的金丹期小修士呢。 背靠宫墙歇息等待开门的符鸣下意识与师弟拌嘴:“这话就不对了,都已走到这个份上了,哪还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更何况,我也从怪物尸身上捡了些稀罕玩意。” 魔界苦寒,像他这般不爱烧杀掳掠的良心魔修,平素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趁此机会攒些老婆本也是好的。 他从白毛僵遗留的灰烬中翻捡出一块剔透晶核,其间蕴含的灵力充沛而凝实,只可惜是金系灵核,而非合适他的火系,不然镶嵌在刀柄上也能提升法器的威力。 符鸣又随口说道:“就是自己用不上,给将来的道侣也不错。” “你已有心上人了?” 萧怀远的答复幽幽传来之时,符鸣正在翻窗偷渡,闻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直落入青铜兽大张的嘴里。 轰! 冲天火光霎时席卷整座后苑。 一举清空青铜兽的同时,也抽空了符鸣体内储存的大半灵力。 “师尊方才在说什么,我没听见。” 符鸣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心虚,萧怀远少言寡语,一张嘴却都是些石破天惊的话,他回有也不对,回没有也不对。 说到底,萧怀远究竟是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难道这就发现了“明沉”对他的不轨之情? 符鸣思绪转得飞快,将酸不溜秋的回应进行了一番解读:萧怀远察觉端倪后,不敢相信他倾注心血的徒弟竟是如此卑鄙之人,故而进行隐蔽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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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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