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就是那个,一剑把陈家老二劈飞五十里还不给掌门面子的明沉?”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太解气了!真是给我们长脸啊小兄弟。” “那些姓陈的气得不行,还想污蔑你是魔界卧底来着,我们都替你骂回去了。真是的,这些年我们不是世家出身的弟子但凡有冒头的,都得被这么说一遭。放心吧,我今天铁定给你找到。” 弟子顿时睡意全消,他从柜里搬出几大坨装订好的陈年委托令,又干劲十足地替符鸣理卷宗去了。 符鸣自打做魔修以来,还未有过如此受人追捧的时刻,实在稀奇。这倒是让他回想起从前萧怀远还比他矮一个头的时候,也是总爱围着他转,别人说符鸣两句便比他还急。 后来怎么长成那样了呢,软硬不吃的样子,真是儿大不中用啊,符鸣感叹。 系统:宿主你咋这么开心,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咱们基层公务员联系人民群众的幸福感了,宿主加油努力,一定可以顺利上岸呢亲^^。 符鸣:你方才不在线是做什么去了? 这都被发现了,系统打了个马虎眼,顾左右而言它:亲爱的宿主,自动升级后咱解锁了很多实用功能哦,快来体验吧ovo。 符鸣在神识内调出系统页面,一些简陋的信息显现在混元噬天录的空白页,升级后可以直接翻书自助查询,总算不用被老掉链子的系统折磨。 任务信息,任务进度,品行值,功绩值。不对,数值不对,比预估的少一些。 他摆出魔尊惯常的震慑语气,语速放缓而语调低沉,拎着那本破书便开始审问。 “我记得在萧怀远身边有20%数值加成,哪去了,嗯?” 这个嘛,啊哈哈,这个升级也是要收一定的费用的嘛——等一下宿主你别用火烤我啊嘤嘤嘤。 系统急忙解释却惨遭制裁,被火燎了几页就灰溜溜地闭嘴了。 “怪不得你这么着急,非要我接近萧怀远,原来是你自己想贪这点数值啊。”符鸣不理睬系统的求饶,接着拷打。 ……怎么能用贪这个字呢!本系统可是清正廉洁的好系统,顶多算借啦。 好吧,我激活的时候就只剩一丢丢的能源了,如果没办法充能本系统就要自动休眠了呢qaq。 符鸣将书一合,随手丢到神识空间角落。 “以后要抽品行值和功绩值必须跟我汇报,否则你懂的。” 不过系统升级也不无好处,混元噬天录新增的书页上有一幅简陋的地图,如同不熟练的游戏ui设计一般圈选出了任务的大致方位,由此可以排除掉不少小宗门。 另一头,符鸣正在一目十行地跳读弟子筛选过的泛黄卷宗与附属宗地图,太玄山附近有大小十余个门派,皆有遭受兽潮袭击的汇报记录,集中于凶兽躁动不安的春季。若要符合系统积攒功绩的要求,这宗门需有一定规模,人数五十人以下的不考虑。剩下的中等门派多在河谷周边,分布集中。 有了,这个门派位于太玄山深处通向河谷的必经之地,既能照应其余门派,地形又易守难攻,一旦失守则将全线溃败。 玄罗宗。 “你要去玄罗宗?” 萧怀远身为(代)掌门,一个有行政职务的大忙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主动关心徒弟。有意思,刚结束例行汇报的符鸣主动凑上前去,嬉皮笑脸地逗他。 “师尊这么关心我啊?” “只是听监察司之人说起,那地方是有些蹊跷,你须当心。” 萧怀远嗯了一声,这人照理说也是剑眉星目的英俊容貌,只是总绷着脸,看着便不好接近。 刺客一案如今已水落石出,陈家将尚未入门的陈冲推出来顶罪,却将金丹期的内门弟子陈程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好一出弃车保帅的戏码。经此一役,陈家是势必要避一阵风头,世家气焰也随之大减,寒门与世家的势力天平发生微妙偏移。 与此相对应的,符鸣的假身份明沉在天衍宗内一举成名,但凡在讲经堂或演武场出没,必会引发寒门子弟的前扑后拥。 为防门内秩序混乱,萧怀远特批符鸣不用去讲经堂上早课,而是留在掌门峰由他来单独授课。 这就苦了符鸣,挤在一堆新进弟子中装弱还算轻松,在萧怀远面前时刻谨记自己的筑基期人设真挺累的。己所不欲要施于人,符鸣选择将自己的痛苦转嫁给师弟,萧怀远非要他每日汇报修炼进度,他便时常来骚扰办公中的萧怀远,果然心情畅快多了。 “怎么说,我看玄罗宗也有两年没犯兽潮了,只是去猎些落单的凶兽,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天衍宗诸峰中,掌门峰不是最灵气最浓郁的,亦不是面积最辽阔的,只是地处中央地势又颇高,可一览众山小,故而被选作掌门居所。 但自掌门闭死关与符鸣叛逃以来,这里独剩萧怀远一人,屋外桃树竹林也无人打理,处处枯枝残叶,真是愈发显得冷清。不过也算歪打正着,萧怀远正是在此处练就了一身观星算卦的本事,见符鸣凑近,他掐指燃尽桌上的蓍草,说道。 “我这几日观天象,发现太玄山西南方位气机有异动,但看不出究竟是为何,总之你万事小心。” “我倒觉着,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兴许其中就有大机缘也说不准——” 符鸣嬉笑着离去,玩也玩够了,他还要赶在临行前采买些必要的物资。 他步伐间卷起的轻微气流片刻就消逝,徒留萧怀远一人,在仙界至高之所中忍耐无边静寂。 “……我这样放任他,是对的吗?” 萧怀远轻声呢喃,无人回应。 天衍宗内的集市与附城相仿,多是门内弟子设摊交易,无甚稀奇玩意儿,但胜在买卖双方知根知底,诚信交易。 符鸣蹲在行道边,在地上摆着的一堆破烂里挑挑拣拣,杂质挺多的未提纯灵石,用不着;字画歪歪扭扭的符箓,自己练手的还拿出来卖,这不坑人吗;品阶不等的解毒药草,他从前在天衍宗的日子里也没遇见过太玄山的兽潮,不过他所知的好几种凶兽都有毒性,这药草兴许有点用。 他怀揣萧怀远给的巨款两百块上品灵石在集市中大肆消费,好似对旁人格外灼热的探究目光一无所知,慢慢地,符鸣身后逐渐聚拢起一个长长的队伍。 “喂,你就是那个明沉吧?” “你真是孤儿出身吗,怎么做到横跨两个小境界将陈冲打飞出去的?” “小子,和我去演武场打一场,我给你五十灵石!” …… 众人一开始还只是窃窃私语,不知是谁先起了话头,你一句我一句地吆喝起来。 对天衍宗弟子而言,他们已经清闲了许久。战时总要抽调弟子去前线,这个月与魔修的战事一停,他们的日子顿时变得轻松起来,闲得甚至有空密切关注一个筑基期新进弟子的消息。 符鸣被挤到动弹不得,只得掏出佩剑格挡在身前。剑鞘在汹涌人潮中隔出一小块空隙,却也坚持不了太久,他抱着祸水东引的心思喊道。 “诸位,你们问这么多我也回不过来啊!不如这样,你们竞争上岗,比武或拍卖都行,我只回答胜者的问题——” 话音未落,脑内系统就滴了两声,提示他由于扰乱社会秩序,品行值喜减一。符鸣对系统偷用数值的行径还未释怀,对于扣掉一点依旧及格的品行值,他果断选择置之不理。 很遗憾,他所期待的自由搏击或一掷千金的乱象都未出现,因为。 监察司来了。 一位生得虎背熊腰的师兄从背后将符鸣提溜起来,仿佛拎鸡仔一般,结界自符鸣周遭向外展开,众人见状纷纷作鸟兽散,开玩笑,被监察司抓到可就大事不妙了! 不过,符鸣是存心被逮着的,他也有话要与监察司之人说。 “师兄,看在我们一起吃饭的份上能帮我个忙不,我需要一个出入宗门的凭证。” 那双眼尾微翘的多情桃花眼眨了眨,接着便说出这些大煞风景的话,让在场的监察司成员不禁感叹:这人在麻烦别人的时候总是如此坦然,真是令人艳羡的厚脸皮啊。 “如果你是要去太玄山,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林含师姐方才还未抵达,如今一来就无情打断了符鸣的念想。 “哟,林师姐你消息这么灵通,谁告诉你的?” “倒不如问现在有谁还不知道这件事,哪有刚入门就惦记着往外跑的,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符鸣顿觉失策,没想到那日委托阁的弟子竟是个大嘴巴,下回见到一定得教训一顿。 “这是为何,天衍宗规定新入门弟子不能出宗么?” “不,只是对于太玄山,平常的出入凭证没用。” 暗处,一双深灰如狼的眼默默窥视符鸣良久。 说起来这个叫明沉的新人……还真有几分当初符鸣的做派呢。 他摸摸下巴追忆了会儿往事,而后将左臂一抬,站在他肩上那只老而有缺的瞎眼秃鹰受主人感召,竟分外矫健地振翅向远方飞去。 秃鹰自集市重重屋檐的间隙内起飞,穿越天衍宗所在的昆仑山脉,一路向西。期间历经数轮日升月落,终于降落在某处刚开始落霜的河谷之中。 由此处再过一道木桥,行三百米,便到玄罗宗了。
第8章 能让天衍宗上下严防死守的还有什么事,当然是与魔界有关的事情。 太玄山脉与魔界并不相邻,从地图上看,位于太玄山东南方向的天衍宗离魔渊还要近些,可就是这么个偏僻清净的地方,却常有浸染魔气的异化灵兽出没。 近些年来太玄山的兽潮愈发来势汹汹,大约也是灵兽携有的魔气所致,至于魔气从何而来,无人知晓。因而长老有命,金丹期以下弟子若无敕令不得进入太玄山区域。 被抓来接受思想教育的符鸣听着听着便两眼放空。 “明师弟,你怎么又走神了?” 林含折下一根竹枝敲敲桌板,将神智涣散的符鸣震得陡然惊醒。这人额发翘起,半边脸颊上还有个红印子,可见刚刚是在托着腮帮子打盹,也不知这一长串话究竟听进去了几句。 若符鸣听得见旁人心声,肯定要大呼冤枉: 虽说他从前也不爱听讲,每逢讲经堂上早课必翘。但这次他全都一五一十地记下了,还使唤戴罪之身的系统给他录音,当年备战公务员考试都没有这么认真好不好? 只不过,他的神魂现在的确不稳,以至于无法维持基本的清醒——主身那边,出了点小事故。 魔界有旷野万里,尽是荒芜,常常行走数月而见不到半分人烟。老魔尊倒台后排得上号的势力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几方互派探子,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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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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