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图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平静地回答了连恒渊的问题:“我最后的记忆是近身战,拼刺刀。当时我身上被扎了可能有五六刀,我都觉得自己活不下来了,心想战死也挺好的,没想到再一睁眼就在苍星的治疗舱里,手里还攥着那杆已经没有弹药的枪。” 原来苍星以前还是有治疗舱的,没有那么贫穷落后啊。连恒渊顺着卫图的描述想象了一番,老式步枪上刺刀,应该是影视作品里常见的那种……等会儿。脑中浮现出刺刀战的影像后,连恒渊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看到万磊在房间里玩的那个卷刃的刀片好像就是刺刀的断刃。 这真是……连恒渊想了想,别人的感情问题还是不说为妙,果断继续说正事:“队长,如果你提前知道自己会死,你会怎么做?” “想办法多带几个走。”卫图答得很快,出乎连恒渊和秦以煊的预料。 面对他们两个惊讶的眼神,卫图平静地摊手:“当时的条件就那样,就算知道自己会死,也没有多余的装备来把敌人都杀光,更不可能做逃兵。” 他说的好有道理,不愧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么淡定。连恒渊挠了挠头,一时感到他们的担忧对卫图而言似乎有点多余。 不过,有这样心理素质强大的队长,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秦以煊松了口气,转身面向卫图,长叹一口气:“队长,我的精神力是有点特殊,但这种特殊并不受我控制。我有时候会梦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能感觉到这是精神力给我带来的预警,但每一次预警的画面清晰程度和信息详细程度都不太一样,因此我一直没说这件事,免得给大家徒增烦恼。” 卫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难怪你们这么问我。你的梦预警了我会死吗?” “不,这个真没有!我是梦到了有人会死,但是看不到是谁,也看不到是怎么死的,所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秦以煊抬头飞快瞥了一眼连恒渊的脸,悄悄搓了搓自己略微发热的耳朵。 卫图察觉到了秦以煊的视线,结合飞船跃迁那天发生的事,很自然地想到了当时秦以煊以为连恒渊要死了,难怪那么紧张。 “小秦,听起来你的预警能力不太稳定,你是如何确定预警真实性的?” 面对卫图真诚的眼神,连恒渊和秦以煊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又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一想到秦以煊做过的那些梦中目前应验的内容,再厚的脸皮也难免要红一下。 “我……我梦到过我和连恒渊分化的事,当时我没当回事,毕竟石头不是说我们这个年纪不可能分化了吗?结果后来就……”秦以煊硬着头皮选择了一个比较能对外说明的说法,仍然越说越小声。 幸亏卫图不是八卦的人,他和善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你在分化之前就梦到过分化,后来的确应验了,是这样吧?按理说alpha和omega是分化之后才有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在分化之前就能无意中运用了吗?” 要是卫图不说这件事,连恒渊都差点忘了他还做过关于这件事的猜测,此时握拳一捶掌心,立刻就把他当时那些关于精神力、异能、分化的猜测告诉卫图。 饶是卫图心理素质强大,也对连恒渊奇妙的猜测感到惊讶。不过仔细一想的确有些道理,让人不由地陷入沉思。 “小连,你的这些猜测很新奇。在这方面的事情,我作为一个beta帮不上你们,只能做一些基本的了解。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猜测和你们的能力,对于星际人民来说,你们的特殊之处越多,就越不像是他们的同胞。小秦,关于你说的有人会死的预警,我会想办法和大家说明,让大家尽量提高警惕的。” 卫图说完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还有什么遗漏的事情,片刻后起身挥手离开:“我问完了,不打扰你们了。” 驾驶舱的门重新关上后,秦以煊转回面向操控台,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队长真是太靠谱了,说出来轻松好多啊。” 连恒渊眉毛一挑,握住秦以煊的手腕,低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靠谱吗?和我说让你压力很大吗?” 秦以煊眨了眨眼,撇嘴:“连某人好大的醋味,你的信息素居然是乙醇不是乙酸,这不科学啊。” 连恒渊冷笑一声,俯身按住秦以煊的座椅扶手,将秦以煊圈在怀里,偏头蹭了一下他的脸颊:“怎么,你还想用我的信息素蘸饺子吃不成?” “哎呀,怎么会呢,我吃饺子蘸番茄酱的。” 秦以煊笑嘻嘻地在连恒渊脸上亲了一口,抬手去摸他的下巴:“你给我的感觉不是靠谱,是安心,和你说会让我安心,你安慰我时又会让我心动。你是我对象,而队长是兜底能力很强的好上司,当然不一样了。我们是一体的,那些我们都不方便处理的问题我告诉你了,虽然我会感到安心,但之后还是会担心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两个人。告诉队长就不一样了,现在锅不是我们背的了。” 连恒渊被秦以煊一番顺毛,有点舒服的同时又感到不好意思,目光游移了一会儿,也亲了秦以煊一下:“怎么听起来你把队长当背锅的了。” “好领导就是要能背好锅的。哎呀,不说领导了,你先起来,飞船还在开呢,不能全让AI托管了,我得盯着数据。” 连恒渊不情不愿地放开秦以煊,直起身望向操控台中央的星图投影,看了一会儿后惊讶地问:“煊,省府星所在的恒星系是双星系统吗?” 秦以煊点头:“是啊,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能把临时星门开在省府星所在的第一恒星系旁边,我们从星门位置开过去还要一点时间。不过双星系统的行星少,省府星就是外围的那颗行星,恒星系内部的路程就短一点。你看这轨道,真不知道省府星上的季节是怎么变化的,还有每天的天亮时间感觉也波动很大啊。” 连恒渊跟着点头,注视着投影中的天体模型,突然想到什么,又一次按住秦以煊的肩膀:“等会儿,之前万磊说过关于分化的年龄,还有身份登记时的年龄,我们下意识地按照地球上的年龄计算了,但年是和行星公转周期有关的时间单位,不同的行星上一年的时长不一样。帝国的疆域中有那么多的恒星系和数不清的行星,既然身份登记默认按年计算年龄,应该有一份标准年历。”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帝国的标准通用年历比地球上的要长,也就是说,虽然我们按照地球年已经26岁了,但在星际年还是二十岁左右?” 秦以煊张着嘴愣了一会儿,他也反应过来了,嘶声:“所以我们的分化年龄有可能是正常的,反而是实际的年龄被我们自己报大了?” “万磊当初怎么没提醒我们时间单位的事。”连恒渊扶着额头,感觉这个乌龙有点荒谬得好笑了。 “他从小生活在首都星,后来直接任命到苍星,而苍星本质上又是地球,所以他应该不太了解这种差异吧。” 连恒渊顺着秦以煊的说法联想到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贵族少爷,行吧,能理解,好歹万磊不会说“何不食肉糜”。 “等等,好像也不对,之前我们去打猎时是按一个月为周期,咱俩一直是按地球上的计时来计算吧?我们按地球年算,和他们的周期完全吻合,说明他们应该在苍星用的也是苍星的年历。如果有标准年历,为什么要在苍星用地球年?” 连恒渊的手从额头转移到后脑勺,感觉头有点痛了。星际时代的时间和空间算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就这样互相顺毛[摸头]
第63章 秦以煊、万磊和章荣晟三班倒轮流驾驶飞船, 自跃迁之后航行了三天,任宇终于能正常工作了。 连恒渊和秦以煊实在是太好奇琼斯的光脑里究竟还藏着什么内容了,这几天闲着没事时他们做过许多猜想。好不容易等到任宇再次出现在驾驶舱,两人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 把任宇吓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 你觉得琼斯叔光脑里的视频资料是虫族学习了人类的科技之后用电磁技术破坏的?” 任宇听完连恒渊说得关于琼斯的光脑的事情, 双手抱臂,神色间满是疑惑:“帝国的科技,人类自己想要学习都非常困难, 就算有少数的虫族拥有和人类相当的智力,它们要学到科技知识也是难如登天。你知道帝国五大星系, 除了皇家头衔以外, 每个星系只有一所工程大学吗?这五所工程大学的准入门槛之一是能够熟练使用神宗语,而教授神宗语的权力一直牢牢掌握在皇室和贵族手里, 平民几乎没有学习的渠道。” 包含亿万个恒星系的疆域里只有五所工程大学?还有什么神宗语?这是什么东西?科技和神居然被绑定在一起了, 帝国的集权策略实在是太离奇了。连恒渊觉得任宇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 但连起来不论怎么想都很滑稽。 “会不会用这个神宗语和学习科技知识的关联大吗?如果关联不大, 这么多年没有平民觉得这个要求有问题吗?”秦以煊皱起眉头, 同样感到匪夷所思。 “关联很大, 但也有平民觉得有问题,比如我。”任宇得意地笑了一下,迅速收敛起来,一本正经地飞快操作自己的光脑, 然后将光屏展示给连恒渊和秦以煊, “这就是神宗语,帝国几乎所有的科技都是用神宗语作为底层语言来描述和设计的,不会神宗语就学不了科技知识。” 连恒渊看着光屏上的编程页面, 一时无语凝噎。他想过这个神宗语有可能是希伯来语,有可能是拉丁语,甚至有可能是梵语,就是没想过神宗语居然是英语。 在地球上,英语是最常见的第二语言,全世界数不清的学生曾经吐槽过这门语言,结果在帝国这竟然是少数贵族和精英才能学习的东西? 任宇看着连恒渊和秦以煊呆滞的表情,自然认为他们没见过神宗语,便继续说下去:“虽然平民很难学到神宗语,但皇室和贵族都是从小就会说神宗语的,他们的姓名也是用神宗语起的,比如说石头以前用的那个名字。传统的贵族通常只说神宗语,他们很少在平民面前露面,偶尔公开讲话也有家族的旁支专门为他们翻译,贵族一般只有旁支才会用普通话……” “等会儿,普通话?是指我们现在在说的这种语言吗?”连恒渊从来没想过普通话这三个字还能这么解读,差点直接笑出了声。 任宇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开始憋笑了,摸了摸头停下话题,先回答了连恒渊的问题:“是啊,几乎所有的平民都用普通话交流,少部分用的不是普通话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话。” “该不会是方言吧。”秦以煊小声吐槽,伸手戳了戳连恒渊的腰,“帝国还有闽地吗?闽南语要是既不在闽又不在南,应该叫什么名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