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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宴纯认为,这比赛毫无意义,他不是个口欲特别重的人,也对这种无利可图的比赛毫不感兴趣,赢或者是不赢,他都不在意。 他听身上人的话,把他往上抬起一点,已经算不计前嫌,给对方很大的退让了,对方却好似不知道收敛,一直得寸进尺。 耳边是回荡的“再一点”、“再一点”……无数次。 时宴纯几乎要冷笑出声,这就是他所谓的我会努力? 现在到底是谁在出力,往前走的人是他,帮扶人做引体向上的人,也是他。 而身上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还一颗水球都没摘下来。时宴纯不太懂,他的力都努去了哪里。 是他和悯希活的次元不一样,悯希的努力在更高的维度,他这等凡人的肉眼看不见? 时宴纯是真的懒得再用力,他又不是无底洞,力气大到能把人抬到外太空去。 差不多得了。 时宴纯手指一松,刚要将人放下来,头顶,蓦然传来悯希带着颤声的:“时宴纯,我快碰到了!” 那不稳的语调中,全是欣喜和雀跃,像第一次脱离家长在水面上独立游泳的小天鹅,高兴得好像已经拿到了比赛的冠军。 时宴纯一顿,还能感觉到脑后那人不断向上抬,而多次碰到他的腹部。 “再高一点……真的,这次只要再高一点就可以了……” 悯希见时宴纯停摆不动,语气带上哀求:“时宴纯,求求你。” 肚子还“咕咕”两下,闷闷地传进耳朵里。 微微呼出一口气,时宴纯那被凌乱碎发遮挡的眼睛闭了下,手指一滑,攥住悯希有骨头的部位,往上抬起—— 时宴纯不认为自己力大无穷,但实际上他的身高和肌肉含量占尽优越,这样一攥、一抬,悯希就像跃起来一般,转瞬就轻轻松松触碰到了水球。 水球和铁丝捆绑的松紧度适当,悯希一摘,就摘了下来,放进篮子里。 这是悯希摘到的第一颗水球,他难以自抑住兴奋,坐回时宴纯肩膀上时,浸没进水面的脚小幅度晃了晃。 这一晃,脚尖勾起的水,立刻从水面扬起,哗啦啦一浇,淋了时宴纯满身。 时宴纯眼睛都来不及闭,被那兜头而来的水淋得满头、满脸都是,水花拍在他身上,变成几簇分叉的水流,从他堆垒的薄肌中缓慢流下。 时宴纯:“……” 他按捺住火气,没有当场发作,继续在水里迈腿前行。 很快来到第二颗水球下面,时宴纯如法炮制,继续攥住悯希的腰往上抬。 不知何时,没有人说得清具体是什么时候。 原本进程飞快的另外几条赛道,尤其是萨聿那一道,忽然滞缓了下来,目光不住往这边瞥来。 悯希的侧腰极薄极窄,凹陷地被掐进手里,往上抬起的一瞬,会因为被掐痛,而轻颤一小下。 时宴纯扣在上面的掌心,青筋充血、蜿蜒,爆发力极强,悯希在他手里一动不动,唯独衣摆被蹭得往上滑开一寸。 短袖本来就沾水变透,衣摆滑开,更是直截了当地露出一截雪白细韧的腰,是有气色的白。透水的肉色和纯粹的白色,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时宴纯就那么带着他,几乎算是全程托着他,往前走几步、停住,再往上高举,反反复复。 四名男嘉宾身高都是差不多的,体能差距也悬殊不大,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人莫名停滞的步伐导致,原本他们占据优势,进度也更快。 随着计时器一点点的变化,到泳道差不多中间的位置,悯希和时宴纯就反超成第一了。 到后半程,悯希篮子里的水球越来越多,越堆越满,直到将几十个水球全部都摘下,和时宴纯一起触碰到终点红线。 悯希一抬头,才发现,他们是第一组摘完所有气球到达终点的。 导演吹哨:“哔!” 记下第一组:悯希、时宴纯。 然后是第二组萨聿,第三组檀举星,第四组卫珏。 导演组那边在鼓掌:“恭喜我们的悯希和时宴纯,真是意想不到啊!” “可不是吗,我们刚刚还在赌谁会第一,没想到结果完全是颠倒的……” “宴纯不减当年。看来这些年都没疏于锻炼,比我们这些大老粗都厉害。” “是啊,身体硬件能力强,比什么都强,一丁点阻碍根本不放在眼里。” 时宴纯驮着悯希,双手撑在泳池边上,静静听着,用手去捋脸上的水珠,一言不发。 这些人用词隐晦,但想表达的观点无非就是,没想到他一个瞎子能拿第一。 时宴纯已经听习惯,并不会为此在意,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感觉到搭在他头发上、一直攥得他头皮生疼的两只手,仿佛往下方挪动,在耳朵上捂了下。 虽然很快就移开了。 水上比赛结束,导演组怕外面起台风,几乎是争分夺秒地收设备。 那一桌悯希垂涎已久的酸辣猪蹄被分成两半,分别推到了时宴纯和悯希的木屋里,他们回去就能吃。 随着机组人员一个个往泳池外面走,泳池里面的嘉宾也紧接着从水里出来。 停留在一边的私人助理立刻拿着厚毛巾向上,裹住他们各自的艺人,女嘉宾们则有专门的临时小助理照顾。 因为时宴纯的眼疾问题,他出泳池需要有人在边上扶,于是所有嘉宾都出去了,甚至都出了场馆,他还在泳池里面。 悯希在他肩膀上坐着,双手向前伸,扒住泳池边上的地板,小心使力,爬回到地面。 刚一站稳,他转回身,伸出手,想要把时宴纯扶上来。 时宴纯表情平淡,掌心一错,错开了悯希的搀扶:“告诉我梯子在哪就行。” 悯希只好缩回手,巴巴看着他,噢一声:“在你前面的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获胜的喜悦还没退,悯希现在心跳还扑通扑通的,对一切事物忍耐度都特别高。 连带他之前特别讨厌的时宴纯,悯希也看顺眼了,现在甚至还有耐心等他走上来。 时宴纯双手撑住扶梯,脚踩在上面,微弓起腰背,一道一道踩上来。 他背上有深陷进去的脊柱沟,肩膀下面两边也有两个窝,弓身时,臂膀接连绷出若隐若现的青管,让他看起来像只没被驯服的野生猎食者。 很快,他单脚踩到地面。 悯希见他顺利走上来,正要起身后,心里微松一口气,想要转身去问还留在场馆内的副导演,确认牛蹄是不是真的已经被送到了木屋里。 结果一回头,还没看见副导演,悯希的视野范围右下角,忽然晃过一点蓝色。 悯希一怔,看过去。 那个位置是……檀举星。 对方还在休息椅边上仰头喝水,余光却是看着这边的,一只手则向上抬起,用干燥毛巾随意擦着身上的水痕。 悯希会看他,不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的视线,而是男人身上,正若有若无浮动出层叠的鳞片,耳侧、光裸的胸肌、还有两侧手臂。 甚至那双直勾勾玩味看来的眼睛,都在一会变竖瞳,一会恢复原状。 悯希喉口一干,心脏瞬间都停摆了一秒,所有血液一秒之间直直涌上太阳穴,他后背立刻沁出了些微的汗。 悯希注意到,檀举星每次鳞片冒出来的时机都特别恰巧,比如此时此刻,场馆内所有人都背对着他,能抬头就看到他的,只有悯希和身后看不见的时宴纯! “时、时宴纯……拍、拍摄手环呢?” 悯希边说,边往后退,目光畏惧地望着前方好像一无所觉的檀举星。 连退几步。 直到后背撞上人,悯希积攒的恐惧一下就点燃了,他脸色雪白,往后一转,就要攥住时宴纯的衣服,躲到他的后面去。 结果,他忘记了。 时宴纯刚从泳池里上来,还蹲着没站起来。 而男人的眼睛也并不能让他及时捕捉到悯希的身体变动,悯希冷不丁往后一退,他没看见,只在额头感到有东西撞上时,下意识抬起头。 悯希碰到他后,整个人一僵,瞬间乱成一团,直接左脚绊右脚,往后摔去。 时宴纯拧眉,只来得及斜过身,避免摔进泳池里呛水。 然后,在他的作用下,整具身体都在竭力的控制中,往侧方栽倒。 …… “烦死!你外套忘记拿,自己回来不就行了,你是巨婴,还是上厕所离不开人陪的小学生?” “我们的萨大明星口气就是冲,陪一下怎么了,又不会要你的命。不然你开个价,分钟起陪,半小时多少钱?” “神经。你钱没处使还是怎么,还分钟起陪,我一秒都不想浪费在你这种白痴身——” 话音在场馆内巨大的地板摩擦声中顿住。 当萨聿抬起眼,将视线挪去泳池边上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萨聿微缩的瞳孔中,映着地板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上。 两人的姿势非常奇怪。 时宴纯的手伸在半空,似乎是想要扶住谁,但实际男生和他相差十万八千里远,正坐在他脸上,双脚哆哆嗦嗦踩在他的胸口。 后脊椎、膝盖、脚踝,这三处作为支点,构成一个大写的N字形,以人体字母的姿势立体坐在他的上半身处。 而男生后脊椎往下一点的支撑点,则落在他的嘴唇与鼻子底部的中间,坐得很实。 他的鼻骨高挺,是笔直斜往下垂的形状,鼻尖比鼻基底的位置还要再超出几寸,以至于悯希闷头砸过来的那一瞬,占据了他嘴唇往上的空间,迫使他那碍事的鼻尖无处可放,直挤进了短裤内。 被挤压,变扁平,扭曲。 如果再偏移一点,就只要一点,恐怕尖部都要进到……那里去。 男生一双腿弯,颤颤挂在他的手掌上,眼前乱七八糟的噪点全然遮蔽住他的视线,他像个半身瘫痪的患者,躺在地上任由人把他当着坐垫。 泳池上面的地板全是人来人往走过滴上去的水,两具身体的重量一起掉下来,势头不可小觑,几乎是瞬间就拍起了大片的水,在空中没停多久又掉回他们身上。 两人都变得水淋淋,全身潮湿狼狈,汗和水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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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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