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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无渺!你凭什么来抢我的东西!爹爹也好,李郎也罢,凭什么男人都喜欢你那柔弱的身子骨,你到底有什么好!” “咳啊——”练无渺吐出混入口中的鲜血,泪水混着血污一同滚落脸颊。 她强忍着疼痛,又哭又笑:“练无霜,你,真是疯了,就为了男人,你要,舍掉姐妹情……” “姐妹?”练无霜突然大笑,“姐妹!哈哈哈,你竟然说姐妹!” 笑完,练无霜气得更狠了:“你不过一个妾养的私生女,也敢跟我称姐妹!也敢抢我的所有物!” “练无渺,你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什,么,妾……我,们,不是,同,一个,娘……吗?” “闭嘴!!!”练无霜大吼道,“我叫你闭嘴!” 练无渺不明白,她的身份在卷宗写的明明白白,大不了还能去找父亲对峙真相,可她的姐姐为了欺辱她,竟无缘无故信了谣言,给她安了个私生的头衔。 为什么,为什么童年里还会与她分享珍矿的姐姐,长成了如今的狰狞模样? 为什么……要如此折辱她。 练无霜,你当真就如此恨我吗? 可她还是要反抗,就算娇躯忍着疼痛和虚弱不住地发颤,她也要把抗争的话说完:“李郎,他不是,你的,他是,他自己……” 练无霜突然松开了她,任由她失力后重重坠地。 练无霜收起了方才的狰狞模样,只不过,她语气并未有所改善,甚至添了几分得意:“不,你还是没有认清现实。我和你这个废物不一样,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归我所有这一个选项。” “蠢货,要不是你放跑了李郎,现在成婚大典上,我已经顶着红盖头与李郎拜天地了。” 原来你打的是替婚的主意!练无渺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她这才认清自己的姐姐究竟有多么可恨。 练无霜爱看她这副可怜的绝望模样,并贴心地决定在伤口上撒把“盐”。 她掏出一团碎片,俨然是须弥环玉被毁坏后的残渣。 “可惜这地阶宝器,落到了一个废人手上,真是白瞎了这好材料!” 而后,她往空中一扬,引来雷霆,彻底将碎片打成飞灰。 练无渺含着满眼的泪,绝望呢喃着不字,却阻止不了须弥环玉在此世间的消弭。 李郎临走前送她的宝物,就这么毁掉了…… 是她太弱,对不住李郎。 练无渺心生死意,决定再激怒练无霜些,让她真的下手杀死自己。 她勾唇一笑,明明有一张被毁容的脸扣了大分,却因为美丽的身资和气度配合出了迷人的魅力。 这让练无霜看得火气疯涨。 练无渺仿佛忘却了身上的伤,说话不再拗口:“可怜的姐姐。” 一开口便点满了练无霜的怒火。 “方才你拿出来的,是李郎送我的定情信物,你毁掉的不过是一个物件,却毁不掉李郎对我的一片真心。” “也是,像你这般可怜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也只能拿去毁掉了。” 说完,讥讽一笑。 练无霜果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脸色比天际的连环乌云还要阴沉,她不再言语,而是直接拎起练无渺,将她从峰顶的悬崖边上扔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这便是练无渺闭眼前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而后云层的滚滚雷霆吞没了她的听觉。 她不敢,也不愿再睁眼去看姐姐的冰冷双眸。 她一心忍让的姐姐,竟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杀死自己……可笑,她为什么觉得她和练无霜之间会有一丝温情? 姐姐……父亲……是无渺看错了你们。 她跌入山腰间那翻滚如龙的雷云,等待着死亡带来的亲吻。】 “不——” 巨大的坠落感惊醒了睡梦中的练无渺。 淡颜风雅的女子面色惊恐,呼吸急促,又因紧张过了头,身体自发认为遭到了袭击,指尖已经跃起了雷霆火花。 噼里啪啦的声响唤回了练无渺的神智。 原来只是一场梦。 原来她已经不再是心窍天缺无法修炼的废人,而是瞭望宗新任宗主,她的根骨也已经随着悬灵珠的认主融合而重塑,换来了满身修为。 她的姐姐因为直面了父亲的死亡,神识混乱,已经以失心疯的名义关押进了谷底的霆狱,她偶尔去看上两眼,却只能看到一个疯言疯语不吐人言的红衣女疯子,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不一样的。她想。 梦里的练无渺可不比自己如今威风,梦里的一切都作不得真。 应当是自己太过得意,被心底谦逊的自我传来了警惕吧。 她现在好歹也是宗主了,怎么可能会落得这般惨状,就算她自己一时抵挡不住,被人捉去,她契约下的镇宗神龙也不是吃素的。 说到镇宗神龙……哪去了? 练无渺从软榻走下,掀开掩帘,迈入此刻正空无一人的会事大殿。 她刚进入,正好瞧见要找的主人公,老雷龙正盘蜷着,卧在大殿的正中央,面前铺了块毯子,毯子上堆了个小山,全是糖果子。 老雷龙一口好几个糖果子下肚,吃得那叫一个欢畅,就差摇尾巴嗷嗷叫唤了。 练无渺被它这滑稽模样看笑了。 老雷龙哼唧了两声,算是对主人到来的回应。 练无渺不禁感慨:“你这老龙,比宗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幸福多了。” 看到这美滋滋的画面,练无渺从噩梦中惊醒的心悸也褪去了,转而增添了不少的暖意。 不由得,她也开始幻想自己的幸福生活。 她想到了常予白祝她早生贵子的吉言,顿时又是小脸红了一圈。 心想,生一个哪够,要生就把男孩女孩都生一遍,而且要悉心培养,武学上也不能落下,要养成小云那样的,乖巧懂事又贴心,还实力非凡,对,就要这样的! 她已经派人给李郎去了信,只要等李郎回来履行未完成的婚礼,她的一生便从此圆满了。 谁还能比她更幸福呢? …… “阿嚏——” 大老远的地界,一片哄闹的酒馆,有一人撑在桌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旁边的大老粗笑话他:“老李,该不会是哪个小美人想你了吧?” 被叫做老李的年轻男子可听不得这个,连忙摆手:“可别,我这人沾什么都行,就是沾不得桃花,闻多了脂粉气,可是会死人的!” 不过这喷嚏打得确实突然。 年轻的老李开始回想自己最近勾搭过的妹子,呲牙咧嘴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应当不会是她。” 这个她指的是雷震谷瞭望宗的雷皇次女,温婉体贴,却可惜了一身子的毛病。 不,应该是还好有一身子的病。 这才方便了他借口说是找药方,实则是跑路逃婚的行径。 也不知道这丫头过得如何了,她那姐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啧,怎么又胡思乱想!老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警告自己可是碰不得女人的。 而且,他临走前把身上所有值钱能防身的宝贝都给了练无渺,就算是逃婚,应该也扯平了吧。 嗯,扯平了!这桩事已经圆满过去了,不可以再提! 年轻的老李赶忙将注意力放回到桌上:“老哥,瞧你说的扫兴话,老弟我记仇了,今天你要是不陪我喝完这一坛,你就是孙子!” 大老粗“呦吼”了一声:“你这臭虫,胃口不小,这可是灵酒,小心把你喝死在这!” 老李大笑:“喝不死,狂风骤雨尚不能将我摧垮,一坛小小的酒水又怎能让我怯步呢?”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老哥,劝戒虽好,可别舍不得宝贝啊!” 作者有话说: ------ 休闲二章,偷得浮生半日闲,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乐趣之中呢 引用: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岑参《凉州馆中与诸判官夜集》
第21章 人有归乡日,路有穷尽时…… “杬枢九转,二转通魂窍,引灵入魂,三转通意窍,念发灵随。” 先生后长,灵力生于灵海,向外溢散,而后又引动魂体,得以内视,看清灵海之中万千灵光的流动,悉知自我的调度极限。 三转为收转,即收服,意念操使,催动灵海内无主而磅礴的灵力为己所用,调度其聚拢于一处,向外释放。 离清云修炼专注,时而回想着常予白教他的口诀要领,不断调解周身气息与体内脉动。 几经周转,根元愈发滋润,所操使的灵力也愈发强劲。 离清云越是练习基本功,越是意识到这杬诀的可怕之处。 寻常修士修炼,灵力自外入内,通过打坐凝息将天地间的灵力融于己身,可杬诀第一步就掐死了寻常做派,不向外求索,而是求诸于己,将灵海化作桑田,自我生长出浩荡灵力。 这灵力不随外界环境而生变,无需像寻常修士一样忧心混杂灵力会干扰功法的使用,也无需担忧灵力枯竭后要面临的敌我差距。 生生不息四个字贯穿了第一转,也贯穿了一整本的杬诀。 若是将基本功修到大成,若是起手全是源源不断的灵力……离清云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挥斥方遒,无人可敌,一剑退万法的自己。 那该是多么的威风啊。 想通了关键,离清云不再执着于读完全本,比起进度,扎实的灵海才是要点。 于是他开始像一个勤恳的老农民一样,不辞辛苦地挥着锄头,擦着汗水,迎着头顶的烈火骄阳,一心一意为桑田开垦播种…… 离清云:? 不对,他怎么开始幻想如此生草的画面了? 一定是常予白的锅! 都怪常予白讲解杬诀总是动不动就用垦地开荒做比方。 离清云:……原来这玩意也是会传染的吗。 要么说呢,常师父解读功法的路子一向野得没边,多么精致恢宏的口诀进了常予白的嘴,都要化作一番俗不可耐的形容。 可常师父的形容实在是通透,听完总能瞬间理解其中的内涵,一来二去,反倒不必拘泥于所谓高雅的规格形式了。 但都修武了,好歹眼界往天上看看吧……离清云很是无奈。 常师父太接地气了,这对于有着崇高追求和向往的小云来说,实在是无法共情。 人怎么能只看脚下,不抬头追赶骄阳呢? 他自己修炼坎坷,根元曾毁于一旦,可他还是熬了过来,还重新踏上了修士的征途,就算是听说世上有龙傲天这般离谱的存在,他都没有丧失尊武称皇的信心,可想若是有机会,他定要与这天之骄子争锋作对,一试高低。 可常予白呢?这条懒狗!打死都不愿上进一丢丢,简直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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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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