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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意识到,这其实是幻象故意在激怒自己,想让自己在怒火中突破极限,驱使灵力打出招式的最强状态,并由此鉴定自己的实力到达了哪一层。 但这狗东西喜欢骗人,说什么必须打赢才能结束,但事后才告诉他只要把所有招式都打完就行,它就是一评分机制,怎么可能为难挑战者! 但常予白当时想得是速战速决,既然要打赢才能走,干脆当场从五阶晋升六阶,凭境界碾压了幻象,轻松离开,就是成绩榜一出来被所有人盯了好一阵子 ——你小子不是报名报的五阶吗?怎么还敢骗人? 骗人就算了,怎么还往弱里报!耍猴呢! 此举害得他被罚了一万块的灵玉做惩罚,还要通报批评一个月以儆效尤,除了师父谁也不信他临场突破,简直气煞人也! 当年叫嚣的常予白:百代楼宇绝对靠这一招吃了不少黑心钱!绝对! 而清云尊者只用了一句话便哄好了孩子:“为师奖励你十万块。” 常予白顿时老实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而今…… 常予白忍不住笑出声。 他有些好奇小云又会用怎样的方式走出幻象。 凭他对师父的了解,那手段可不会温柔。 …… 虽然知道假象调取的各项数值都拉满的自己,可真的打起来还是会感觉吃力,离清云也许能凭自己做到这一层次,可仅仅是现在,他还摸不到这类台阶。 若不能完全释放自我,以极限状态对战假象,自己必败无疑! 离清云逐渐吃力的出招动作是这样表现的。 可假象却发现,对面的小鬼头还在笑,甚至越发地兴奋。 简直不知所谓! 离清云现在的的确确兴奋过了头。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疼痛。 不是大荒地那些蛆虫带给他的打骂之痛,那些蛆虫舍不得打坏料子,死之前也根本来不及对他动手做些什么。 也不是偷袭练无霜时被反噬的痛,那毕竟不是自己现在所用的本命根元,就算受伤也伤不到根本。 但这次他要对战的是全力以赴的自己,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自己,所有招式铺天盖地打过来,落到身上全是最痛的打击。 他想到了重塑根元那一天,九重天劫突然而至,无情轰炸,那才叫蚀骨剜心的疼! 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强睁着双眼,生怕自己一个闭目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他还活着,天雷一击一击捶打他的灵魂,却打不散他体内自然生起的勃勃生机。 是的,生机。 就像常予白曾比喻过的,他的灵海中有一片肥沃土地,扛得住雷造,拦得住雨淋,任凭狂风骤雨吹过,嫩芽依旧会在湿润土地破土而生,带来一片绿色的生机。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的土地一次次长出新苗,一次次带来新的灵源,填补着身体的空缺。 这是杬诀的第一转,生转,生生不息。 这也是他修炼的根基,有此肥田,便永远不必向天高处低头,他总能撑过一切困难。 就算对面站着的是另一个自己,可它体内也有一片肥田吗? 也有日复一日的耕种施肥,只求养育出无穷尽的生机吗? 这可是他和杬诀独有的羁绊! 原来,从一开始,这本杬诀就该由他来修炼。 原来,这些日子的苦心钻研,不过是盲人摸象,想岔了路子。 “杬诀……就该这么用!” 他忽然灵力四起,数不清的光点萦绕了空间。 “你能胜过天雷吗?” 离清云轻蔑道。 “我想,你不能。” 砰—— 竟是用源源不断的灵力撑爆了对面。 周围的黑幕开始散去,无尽归于有限,渐渐还原出试炼木屋原本的模样。 而离清云,在招手收回那外溢的灵力后,又原地卷起一阵狂风。 气流荡过,几秒后,衣袍才渐渐垂落。 竟是参心天悟,原地晋升,初武境——四重!
第28章 一石落掌,一念窥心 离清云刚从登闻梯下来,耳朵差点被一声大吼给震飞。 “初武境?!” “四重???” “落松平,你眼瞎吗?这就是你说的二重?” “等等,这年岁,八岁?八岁的初武四重是什么东西?” “……看完了没,看完还我。” 最后一句是常予白无力地询问。 不过他此话一出,各位惊诧非凡的长老瞬间收声,乖乖把成绩单递了回来。 离清云:“……”一群人大惊小怪。 还得是他师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才是高手! “师父,我回来了。” 他着重在师父上面落了重音,以公示自己和常予白的师徒身份,也是为了断绝等下被这群饿狼骚扰的可能。 但香饽饽谁能不爱?就算离清云叫了声师父,也不妨碍他们幻想八岁小天才其实被划在自己门下,光宗耀祖。 常予白:“……” 常予白微微开口:“啊……升了两重啊。” 你那平静的语气是什么鬼啊! 天剑宗长老们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揍人了。 落松平一听,瞬间帮自己反驳:“你看,人家师父都说了是晋升,我没看错,小云一开始就是初武二重!” 大长老韦年绷不住了:“滚一边儿去。” 你是要大伙相信这小子八岁从初武二重秒变四重,还是要大伙相信八岁真四重? 哪个都不是人能接受的! 但珠玉在前,有常予白做师父当榜样,八岁的初武境仔细想想其实也算有迹可循。 韦年:当务之急是讨论境界吗? 当务之急是把天才赶紧招揽到自己手里,不要被其他宗门骗走啊! 而常予白,看似淡定,实则已经狠狠咽下口中的茶水,避免自己一开口忍不住喷出去的惨状。 虽然师父现在境界低,但着实是开了眼,他当年再羞恼也只敢当面跳一重小境界,小云这脾气上来,竟是直接连跳两重。 这得是把对面揍成渣了吧。 常予白:恐怖如斯。 师尊老人家年少有为,打小就不好惹啊。 而事件争端的源头,小云小朋友,还在笑眯眯学着假象爱做的气人模样,在众位修士面前露齿一笑,加速了几位的心梗,又装作浑然不知地回头,贴上常师父的大腿。 “师父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这一句话又险些点炸现场。 “什么?你要走?” “不可不可,我天剑宗岂有如此苛待贵客的道理!” “不许走,今天你俩必须好好在我们宗门吃好喝好!” 常予白:“……” 小云绝对是故意的。 常予白抚摸了下小云得意晃动的小脑袋,又冲着诸位长老点了下头,这才让天剑宗的各位稳定了下来。 还好还好,人家师父是个好说话的。 小离清云疑惑抬头。 常予白对他道:“咱们还不能离开天剑宗。” “为什么?”糯糯的声音飘了上来。 对啊,为什么?天剑宗的修士们纷纷竖直耳朵,企图从缘由中找准漏洞,找到能精准诱惑这师徒二人的切口。 常予白摸了下小云脑袋,却是对着天剑宗这边说的:“我带小云来贵宗,本意是为了寻得一件宝贝,只是我等无甚名气,人微言轻,只能出此策略,证明我等的实力,让诸位忍心割爱。” 嘶—— 韦年傻眼,但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好说好说,战天骄本就是为了帮有需求的天才解决不便,你们可是来对地方了。” 而后询问:“就是不知我天剑宗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宝贝,竟要两位辛苦跑这一趟?” 常予白报了个物件名,却引得许多位长老一脸懵,韦年想了片刻,把身边人招揽到了一起,悄声密探。 离清云也是同样的一脸懵逼。 啊?原来我们真的是奔着天剑宗来的? 离清云可还没忘记他和常予白出发的起始,其实是为了常予白曾答应过的冶物宗锻剑,但他天骄也闯了,境界也升了,怎么还没提到剑的事? 常师父到底想给他搞个啥玩意当剑使啊! 离清云没忍住,戳了一把常予白,把心底的疑惑低声问了出来。 常予白干脆利落:“是原材料。” 离清云:“……?” 常予白:“取了原材料,下一步就是去冶物宗锻剑。” 同样是低声说的,以免被前面几位长老听见,以这几位长老的热情程度,听见他们要去冶物宗还不得激动到杀过去。 “这个原材料很重要,但只有你亲自去才能拿到。” “又是我单独去做?”离清云眨眼。 常予白:“……” 常予白卡壳片刻,恢复原状:“是的。” 离清云可没错过他的卡壳,悄悄挑了下小眉毛,记在了心里。 他开始寻思能被常予白特意跑上一趟的,又该是怎样的原材料。 而这在常予白的记忆中依旧有所参考。 这也是清云尊者年轻时曾干过的事,当年的清云尊者四处寻觅仍是寻不到好剑,便干脆独闯天剑宗,一声不吭抢走了他们秘境内的靖愿石,又独闯冶物宗的锻剑台,亲手抡锤,将靖愿石一分为二。 一个用于打造窥心镜,一个用于锻成无愿剑。 前者据清云尊者说在某日晋升时已随着天劫一起破灭,后者则成了清云尊者最钟爱的神兵,每每战斗都要溜上一圈。 想到无愿剑,常予白悄悄笑出弧度。 他还记得无愿剑内是有一个半睡不醒的剑灵的,有次师尊大人怒而追杀李天声需要出洞府时,把无愿留了下来看管自己。 无愿剑灵嗜睡,一旦压在阵法上当阵眼,便难以破坏,常予白左思量右琢磨,既不能用糖果贿赂,也不被理会可怜哭诉,实在是拿无愿剑没招。 但常予白何许人也?天生漏洞,干脆直接往阵眼滴了一滴血,强行破坏掉封印,而后又在打量了无愿剑一波后,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 他直接拿着师父的爱剑当铁锹,原地挖出来一个跑路用的深坑隧道! 别说,不愧是尊者亲手打造的天阶宝器,尘土丁点沾染不上剑身,常予白忙活了半炷香,无愿依旧光亮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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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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