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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连离清云都能改变的人! “可是他死了。” “我杀死了他。” 他亲手杀死了他苦苦追寻的变数。 就是因为他太依赖记忆封印,太过轻视存在感低微的苍天…… 可是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死人又不会活过来。 天际落雨,他站在街道的正中,任由水滴把他拍打成落汤鸡。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狠,黑色披肩被风雨吹得飞扬,冷意借机渗入他的骨髓。 就连环境都在嘲笑他的可怜,嘲笑他竟然妄图干扰上天。 李天声默不作声,一直站在落雨最浓的黑云之下。 瓢泼雨水下了一夜,清洗的不止是石地上的灰尘。 他借着雨夜洗走了哀痛,等到天亮放晴,他擦干脸,面色死气依旧。 他又成了一如既往追寻变数的李天声。 [至少,我证明了变数可以等待。] 既然会有常予白到来,那日后就还会有“常予黄黑红蓝绿紫”前来接踵。 他要做的事还不能停,他要奔赴的道还没走完,甚至连路标都未曾出现。 他想要的真实的世界,还远远没有到来。 他还会继续找下去。 他依旧要封锁记忆,用他的老法子去采集可能性。 直到新的希望出现。 直到有人能改变这荒唐的世界。】 …… “我很累。” 李天声讲完了自己的一切往事。 “我,真的很累。” 他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这里不是百年后的剧情,没有人认识李天声,没有人能分出肩膀给他依靠。 可他却放下了一万多世以来的倔强,诉说了自己内心的疲倦。 他看向常予白。 月色下,常予白的衣袍实在是素得刺眼,也不知那跳脱的嘴里会不会蹦出同样刺人的话。 可常予白并未与他对视。 常予白也在看着遥远的黑夜:“本来,我是怨恨你的。” “可如果没有你,离清云早就死了,是你一万多次的坚持救了他,把他带到了我的面前。” 常予白:“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已经没办法再怨恨你了。” 如果不是李天声,他哪里能遇到离清云?有哪里有机会去改变离清云的命运? 事情到了如今,已经说不出对和错,只剩下了满心的庆幸和感激。 庆幸自己还活着,感激一切救援都还来得及。 “……”李天声没有接话。 他没有常予白这样的乐观。 “可我还是要劝你别放松。”常予白话锋一转,又把李天声拉回到了最开始的残忍话题上。 “除了你,可没人再像你一样坚持去爱护贯武大陆。” 李天声:“……” 李天声:“我的确在想,这次结束,我要休息很久,久到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人前,永远不参与进贯武的纷争。” 李天声笃定道:“你比我更适合拯救世界。” 常予白:“然后呢?我去取代你做贯武的至高神?” 李天声:“我会把权柄交给你……” 可常予白怕的就是这个:“你就这么放心把你的世界交给我一个外人?!” 李天声被他问住了。 李天声反思了好一会儿,设想了一系列的可能,最终发现,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不放心。” 他怎么可能放心。 光是离清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李天声就不放心把掌控权递过去。 让离清云师徒做贯武大陆的神? 这世界真的不会第二天就完蛋吗? 常予白他就更不熟了,鬼知道这人的脑子里会不会隔几天蹦出点新花样——至少李鸿仪针对白皇的脑回路抱怨了好几回,真的很难让人放心。 李天声:“……” 兜兜转转,还得是他来挑大梁。 常予白见他想明白了,顿时也是松了口气。 怕就怕李天声灵机一动,把他们师徒俩分配到了不合适的地方。 那就真的是让人欲哭无泪了。 但也不能总让李天声疲劳上工,常予白认真思索,认真给出了回应:“你不是需要来自父母的呵护吗,师父也有一万多次的记忆,每一世也都是长辈的年纪,你看,我们也不是不能做你的——” “好了闭嘴。”李天声只觉得两眼一黑。 他也算是有幸认识到了白皇这张嘴的威力。 常予白撑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两字:“——朋友。” 李天声:“……” 常予白:“……?” 李天声:“你……啧。” 常予白:“!!!” 李天声最终还是选择生生咽下这口艰难的呼吸。 他挥走了常予白这尊大佛,只想单独坐在房顶上擦擦冷汗,恢复平静。 真是难熬的一夜。 可确实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李天声从未和谁提起过自己一万多次的经历,他还以为,自己肯定不会愿意去逐个回忆其中的辛酸。 可原来,他也能把过往说得很释怀。 是因为他找到了变数,过往已经不再沉重了吗? 李天声不知。 可一遍遍地顺下来,李天声发现,他所谓的质疑其实影响不大。 哪怕是他最不理解自己为何而前行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过拯救贯武的步伐。 无数次的回忆阅览结束,他再回过头去看最初的自己,竟是那么地青涩、无知。 又大胆。 简直不像话。 可就是那个青涩的自己,做出了无人敢想的决定,用一条通天大道框死了自己的毕生追求,而后不停地朝着这条道路奔逐,直到如今都未曾歇息过。 累。 可原来不只有累。 原来疲惫,也是一种收获。 他知道常予白的意思,那不只是不想接受责任的传递,那其中也有对他的信任。 在常予白看来,他李天声才是贯武的主角,谁也无法取代。 多么厚重的认可。 李天声并未犹豫,直接把这份认可接了过来。 [这是我的世界。] 这里是贯武大陆,是孕育了他的家乡,是李天声诞生的温床。 也是他执拗不肯撒手的所有物。 [这里曾书写过我的故事。] 而显然。 他的故事,从来不只有他一个人。
第84章 你竟敢引他入魔 常予白被赶下房顶,倒也不恼,临走前他特意观察了一番李天声的状态,确定了此人已经不似白天那样死气沉沉,不再一副随时撒手不干的模样。 常予白:呼—— 当贯武的主角风险高不高的先不提,出勤率已经能吓死人了,他可是好不容易和离清云在一起,可不能把时间花在这种事上! “回来了?” 他正思索,耳边倒是传过来离清云的声音。 常予白抬头,发现长廊上离清云正倚着柱子等他。 夜深露重,离清云却将衣衫穿得单薄,只一套里衫披了个薄外搭,又站在了开窗顺风的位置,夜风一来,便卷了他小半的外衣,更显得里面轮廓具体。 好在落脚的城镇人烟稀少,今日店家留住的客人只他们三人,李天声又还蹲在屋顶没个后续。 眼前这番勾人景象,只会入了常予白的双目,让他呼吸愈发急促。 只是屋顶好一阵的冷风不是白吹的,常予白偏头咳了两声,默念了句心无杂念,便当个没事人一样朝着离清云走去。 离清云倒是挑眉,带着兴味看他强行镇定的模样。 “嗯,回来了。”常予白回应了方才那声问候。 “谈得如何?” 话是这么问,可离清云也不瞎,白日里他也察觉到了李天声状态的差异,想的和常予白是一个东西,自然也是不愿插手剧情相关的破事。 只是,虽然离清云心底对谈话的结果门清,却还是要问上一嘴,让常予白把过程讲给他听。 常予白简单说了下他和李天声交谈的过程。 离清云:“……” 离清云不爽:“啧。” “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离清云语气带着讥讽,头也不乐意地撇向一边,“多大的人了,又不是个小孩子。” 上万岁数的人,也好意思对着他徒弟玩谈心这一套。 怪不得去了这么久。 常予白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下次类似的事你歇着,我去说。”离清云还是觉得不爽。 只是这句话讲得太突然,又因为离清云如今这副吃味的模样太有青春范,常予白想回应,却下意识用了近年来最熟悉的称谓: “小云也有意要劝他?” 小云二字一亮相,离清云嘴角都跟着抽了好几下。 “是。”离清云深呼吸,平复掉了试图剧烈起伏的心跳,不甘心地压低了声线,“予白,我好歹也是你的师父。” 天塌下来都有当师父的顶着,和李天声交涉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干更好。 比如他这个李天声宿敌专业户——离清云如是道。 话是这么说,但常予白想了一下,觉得不在理,当即反驳了回去:“可我也是你的师父。” 谁还没当过谁的师父了! 凭什么难处都要让离清云顶着! 常予白觉得不行。 离清云:“……” 大晚上他是出来聊这个的吗? 倒是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气氛啊! 离清云微笑都快绷不住了。 但他一手把常予白养大,自然有的是办法治他。 离清云贴近于他的距离,有意转了音调:“予白心眼子变坏,倒是想听我叫你一声师父了。” 而后,便贴着他的耳朵,轻轻一吐,便道出了勾魂般的“师父”二字。 听上去真是大逆不道。 两边都大逆不道。 常予白:“……” 常予白勉强找回了呼吸的节奏,红着脸想开口,想让离清云先冷静。 只是开口又是下意识的“小云”,惹了离清云的反应更激烈。 “哥~” 多久没听过的软语了。 这下真是连必杀都拿出来了。 常予白被酥麻得彻底无话可说。 接连两次被言语戏玩,常予白也是反应过来,离清云这两招其实是在反击他的“小云”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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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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