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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沈怀珩会护着他 不是藏起来不让他受一点风雨 而是陪他站在风雨里 却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替他挡住最烈的那阵 就像此刻 食盒里除了酸梅汤 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蜜瓜 是他爱吃的 帕子是用温水浸过再晾温的 怕冰着他 连他握剑的手 都被细心照顾着 连一点小伤口都不肯放过 这样的爱意 浓得像今天碗熬了许久的鸽子汤 不用刻意体会 却每一口都暖到心底 沈悠低头喝了口酸梅汤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连耳尖的红 都染上了点甜意 “啧啧啧 哥 小悠跟陛下怎么搞的 他们关系也太好了” 暗四顺着暗五的目光瞥了一眼 虽说他也觉得奇怪 但在背后置喙陛下是万万不可的 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便是大罪 暗四抬手把暗五推到一边“去 别说话 仔细盯着点” “哦。。。”
第24章 受伤 转眼又一天 沈怀珩最近忙着武比的事 竟已一天没闲下来 不过沈悠也在忙着练剑 暮色像浸了墨的宣纸 一点点晕染开禁城的飞檐翘角 御花园的青石地被白日暑气烘得发烫 此刻却沾着沈悠额角滚落的汗 砸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手中寒铁长剑划破晚风 银亮的剑尖带起飒飒风声 招式是沈怀珩教给他的一招 “锐藏式”——既要有护人的锐 又得藏着守己的稳 可今晚的“稳”偏生出了乱子 方才旋身接虚拟敌招时 脚下不知怎的勾到块凸起的青石 他下意识拧腰卸力 右肩却结结实实撞在了场边的汉白玉栏上 “嘶——”一声闷哼毫无征兆的溢出 手中长剑坠地 震得石缝里的草叶都颤了颤 沈悠扶着石栏弯腰时 只觉右肩像被重锤碾过 钝痛顺着骨缝往胳膊肘窜 指尖竟有些发颤 连握拳都费劲 “小悠!”一直在往里看的暗五慌了神 想赶紧去告诉沈怀珩 刚要抬脚 却被沈悠制止 疼的睁不开眼睛 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眼前的人 他声音压得低 带着疼出来的沙哑:“四哥 小声点 能去帮我…取点金疮药吗……” 他怕动静传到正清宫里 明日就是武比 若是让沈怀珩知道了 定不会让他去 带伤比武绝非明智之举 但这是一次难遇的机会 他不想放弃 “小悠 我是暗五……” “五哥……我没事 小伤而已 去帮我取点金疮药可好?” “我哥去帮你取了 小悠 要不明天武比咱不参加了 ” 沈悠摇摇头 示意暗五自己没事 暗五也就没再坚持 跳到墙上 却依旧注意这边的动静 沈悠以为这样便没事了 可那声沉重的巨响却偏偏飘进了正清宫里 沈怀珩正捏着朱笔勾武比名册 不能让悠悠过早上场 得有时间让他先摸清其他人的身手 正纠结着如何排序 指尖刚落在“沈悠”二字上 殿外隐约传来“哐当”一声 那声音他熟得很 是他送给沈悠的剑 坠地时总比旁的兵器响得闷些 可是如此之大的声音 一定不是无意扔下的 是带了力气甩出去的 他猛地搁下笔 宣纸被带得掀起一角 人已快步冲出殿门 夜风里裹着御花园的方向 沈怀珩越走越快 最后甚至运了内力跑了几步 远远看见昏黄宫灯下 沈悠正扶着石栏站着 背影比平日佝偻些 右手垂在身侧 一动不动 他心猛地一揪 脚步都踉跄了下 近了才看清 沈悠右肩的墨色劲装上 正洇开一小片深褐 像浸了血的花 “悠悠……这…”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伸手想去扶 却被沈悠下意识偏身躲了躲 沈悠转头时脸色发白 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 却还想扯出个笑“刚才滑了一下 胳膊有点麻了 不碍事儿” 沈怀珩攥住他没受伤的左手 指腹触到他冰凉的手汗 眉头拧得死紧 指节都泛了白 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悠悠…都流血了 我们不参加武比了 好不好? ” “不行!”沈悠急了 想挣开又怕扯着肩 只能仰头看他 眼尾都泛红 “阿珩 我要参加 求你…这次武比很重要啊!” “什么武比能比你还重要呢…悠悠…”沈怀珩的声音沉了些 却不是动怒 是疼得发慌 他每次见他受伤 心都像被针扎似的 密密麻麻地疼 他拉着沈悠往旁边的偏殿走 语气软得像求:“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悠悠 走” 偏殿里常备着伤药 沈怀珩屏退了侍卫 自己蹲在沈悠面前 手里捏着剪子 指尖都在颤 “别乱动 我看看”他声音轻得怕惊着人 指腹拂过沈悠肩头的布料 见那片深褐已浸得透了 他喉结滚了滚 “我把衣服剪破了…?” 沈悠僵了僵 自知有些理亏 点了点头 剪刀“咔嚓”轻响 布料顺着肩线分开 露出的皮肉上 一道青紫淤痕从肩头蔓延到上臂 中间还裂了道寸长的口子 血珠正往外渗 看着触目惊心 沈怀珩的指尖顿在半空没敢碰 只低声骂了句自己:“都怪我 白日该让人把那里的石头清干净的” “就是不小心 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的…真的……” 沈悠垂着眼 声音闷得很 他知道沈怀珩疼他 可武比他非去不可 他想无论是兰霁月还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觉得他可以站在沈怀珩身边 沈怀珩没再说话 转身去拿药箱 他倒了温水在细棉帕上 先凑到自己唇边吹了吹 试了温度才轻轻敷在沈悠伤口周围 “疼了要说 我轻点 嗯?”他声音放得极柔 指腹沾着温水擦去血污 避开那道口子时 动作轻得像抚着易碎的瓷 沈悠肩上的肌肉绷着 却没躲 只觉温热的帕子擦过皮肤 带着沈怀珩掌心的温度 竟比伤口的疼更让他心头发颤 擦干净了 沈怀珩取了金疮药 倒在自己掌心搓了搓——他怕药粉太凉 激得沈悠疼 指尖带着暖意按在淤处时 沈悠还是“嘶”了一声 肩下意识缩了缩 “忍着点 要揉开才好”沈怀珩俯身 唇几乎要碰到沈悠的耳尖 呼吸都放轻了 “我轻点揉”他拇指按着淤处慢慢揉开 力道刚好能让药性渗进去 又不至于太疼 沈悠低着头 能看见沈怀珩垂着的眼 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连专注的样子都让他心暖 殿里静得很 只有沈怀珩揉药时偶尔的轻语“这样会不会痛?”“痛就抱着我”“不怕不怕” 药揉得差不多了 沈怀珩拿了软纱布 一圈圈缠在沈悠肩上 缠到最后一圈时 他没立刻松手 反而俯身在沈悠的肩窝处轻轻吻了一下 那吻很轻 带着他唇上惯有的墨香 落在微凉的皮肤上 像羽毛拂过 沈悠猛地抬头 撞进沈怀珩的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慌乱 “悠悠”怀珩捧着他的脸 指腹擦过他鬓角的汗 声音低得像叹息 “悠悠 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大不了我通知下去 取消武比 若是…悠悠很想要这个位置 我直接给你兵符可好 我们不比了……我好心疼…悠悠…” 沈悠看着他眼里的疼惜 心揪了揪 却还是摇了头“当然不行 我可以坚持的 我们不给旁人置喙的余地 ” 沈怀珩看着他眼里的执拗 又看了看他缠满纱布的肩 知道拗不过他——沈悠就是这样 认了的事绝不回头 他叹了口气 把人揽进怀里 力道轻得怕碰着伤处 下巴抵着沈悠的发顶 声音闷闷的:“那便去吧 只是 万万不得再受伤了 我会叫暗四暗五在场边看着你 ” 沈悠埋在他颈窝 点了点头 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 低声笑了:“好~” 怀里人笑了 沈怀珩才松了眉 又在他发顶吻了吻 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絮絮叨叨地叮嘱:“明日穿件软些的衣服 护肩别忘了垫厚些 比完了立刻回来 我让御膳房炖汤...” 沈悠听着他碎碎念 笑着应了几声 心里暖得发烫——这天下都是沈怀珩的 可在他面前 这人总把姿态放得低低的 把他疼得像个宝贝 白府的厨房比寻常将军府的厨房热闹些 掌灯时分 灶上的铁锅正煮着水 水汽混着麦香飘得满厨房都是 白鸠辞系着件棕色麻布棉围裙 站在案前揉面 他常年握枪的手骨节分明 指腹带着薄茧 揉起面团来却意外地灵巧 掌心按着面团来回推 力道匀得很 面团在他手下慢慢变得光润 泛着淡淡的麦香 “轻点儿 又不是让你审面团”白青端着碗鸡蛋从外间进来 见他揉得较劲 笑着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 他比白鸠辞矮不少 环着他腰时刚好能把脸贴在白鸠辞的后背 呼吸拂过 惹得白鸠辞手上一顿 面团差点掉在案上 “别闹”白鸠辞侧头看他 手上动作倒是轻了一些 眼里带着笑 他下意识抚上白青的手 想看看人冷不冷 却猛然又想起 白青的病已经好了 “刚从外面回来?手怎么还凉着” “去后院摘了把青菜 刚洗好” 白青把鸡蛋放在案上 伸手碰了碰面团 指尖按下去 面团慢慢回弹 他才松了口气 “你看看 这都快被你揉成石块了” 他拿起面团 轻轻捏着推揉“像这样 让面醒着 才软和” 白鸠辞看着他指尖的动作 喉结动了动 白青的手比他软 做点心 揉面都比他巧 以前在边关时 军营的面总煮得糙 白青就总说 等回了京 要天天做软和的面给白鸠辞吃 如今真回了京 这厨房倒成了两人最常待的地方 水开了 白青拿起醒好的面团 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面片 擀面杖滚过 面片慢慢舒展开 边缘齐整得很 他再拿竹刀切成细细的面条 动作快又匀 面条落在撒了干粉的案上 根根分明 像银丝 “你先烧火 我来下面”他把面条往白鸠辞手里递了递 自己则去洗刚摘的青菜 翠绿的叶子沾着水珠 在灯下看着格外新鲜 叶尖还带着点嫩黄 “哦…哦好 我这就去”战场上运筹帷幄的白将军 此时在这一方小厨房里 对着这样一个少年唯命是从 白鸠辞蹲在灶前 添了把柴 火苗窜起来 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 他看着白青在灶台边忙碌的背影 白青穿了件浅灰常服 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的手腕细白 正拿着长筷搅锅里的面条 水汽模糊了他的侧脸 却看得清他嘴角的笑 眼尾弯着 像藏了星光 他的青青就该是这样生动的 “面要煮三滚才熟 记得添凉水” 白青回头看他一眼 见他盯着自己 随手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珠 眼里的笑更深了“看什么?火要烧匀了 别让水溢出来” "看你好看 我喜欢"白鸠辞说得直白 惹得白青耳尖红了红 嗔了句“没正经” 手里却把青菜放进了锅里 翠绿的青菜遇热水 瞬间舒展开来 和雪白的面条混在一起 看着就清爽 连水汽里都多了点清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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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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