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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又来一个想管我们的?”有士兵瞥见两人 忍不住低声嘟囔 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看他那年纪轻轻 怕是连像样的仗都没打过 也敢来咱们京中军营指手画脚?” 另一个士兵嗤笑一声 随手将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戳 发出“哐当”一声响 像是在表达不满 周围的士兵纷纷附和 议论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开始起哄 想要将这两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他们心里念着的 始终是那个曾带他们出生入死的季止 觉得除了他 没人配统领这支军队 沈悠停下脚步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躁动的士兵 没有说话 倒是他身后的白鸠辞往前站了一步 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白鸠辞在朝中的威望 加上他常年与军队打交道的气场 让这些士兵不敢太过放肆 只是脸上的抵触情绪依旧明显 见营中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士兵往前一步 手里拿着一张摊开的地图 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地对沈悠说:“沈将军既然来了 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这是咱们京郊的布防图 若是敌军从北谷进犯 我方此刻驻守在南谷 该如何抵御?” 这话一出 周围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悠身上 这个问题 其实是当年季止带兵时遇到过的一个难题 当时季止没能找到最优解 打了一场败仗 成了军中许多人的遗憾 他们故意问这个问题 就是想看看沈悠是不是真有能耐 还是只会纸上谈兵 沈悠上前一步 低头看向那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北谷和南谷的地形 山脉 河流 峡谷的位置都清晰可见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目光专注 似乎在脑海中模拟着两军对阵的场景 周围的士兵大气不敢出 白鸠辞也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 沈悠抬起头 目光扫过众人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场仗 你们输了 可是?” “他说什么?” 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脸上满是惊愕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他们尘封的记忆 当年那场败仗的惨烈场景涌上心头 羞愧不甘愤怒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他们看向沈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那场仗的结局 这绝非偶然 沈悠没有理会众人的骚动 继续说道:“北谷地势险峻 敌军若从那里进犯 必然是有备而来 想要依仗地形优势压制我方 南谷虽易守难攻 但与北谷之间隔着一座北山 若是一味在南谷死守 只会被敌军牵制而陷入被动” 他顿了顿 手指指向地图上那座被标注为“北山”的山脉:“若是你们从北面山上包抄 派一支精锐小队趁着夜色从后山小道绕到敌军后方 占据北山制高点 既能观察敌军动向 又能在关键时刻发起突袭 切断敌军的退路 同时 南谷的主力部队正面佯攻 吸引敌军注意力 前后夹击 便可大获全胜” 话音落下 营中一片死寂 士兵们都愣住了 他们低头看着地图 按照沈悠说的路线在脑海中推演 越想越觉得可行 北山确实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道 当年他们只想着在南谷死守 竟没人想过可以利用北山的地形进行包抄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的妙计 过了好一会儿 白鸠辞率先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鼓起了掌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太妙了!当年我怎么没想到如此绝妙之计!” 他的掌声清脆响亮 打破了营中的沉默 士兵们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眼中的抵触和怀疑渐渐被敬佩取代 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 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他的军事眼光, 甚至比他们一直敬佩的季止还要独到 之前的不服气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信服 “属下参见沈将军!”刚才那个提问的队长率先单膝跪地 声音洪亮 “参见沈将军!” “参见沈将军!” 其他士兵也纷纷跟着跪下 黑压压的一片 声音整齐划一 响彻整个军营 这一次 他们的声音里没有了丝毫勉强 满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沈悠看着眼前这一幕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扶起最前面的队长 沉声道:“都起来吧 从今日起 本将军接管京中军营 若有不服者 可随时提出 但只要在营中一日 就得遵守军纪 服从命令” “是!”众人齐声应道 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的几日 沈悠雷厉风行地开始整顿军营 他先是重新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 天不亮就让士兵们起床操练 从最基础的队列 刺杀 马术练起 一点都不含糊 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则 每天第一个出现在校场 最后一个离开 无论刮风下雨 从未间断 对于那些偷懒耍滑 违反军纪的士兵 他从不姑息 罚的罚 训的训 手段强硬 却又赏罚分明 有一次 一个老兵仗着自己资历老 在训练时故意放慢速度 还煽动其他人一起消极怠工 沈悠二话不说 直接让人把他拉到校场中央 当着所有人的面 与他比试了一场 那老兵本以为沈悠年轻 没什么真本事 没想到几个回合下来 就被沈悠干净利落地制服在地 沈悠看着他 语气冰冷:“在军营里 资历不是资本 实力才是 你若是不想练 现在就可以滚出军营 但只要留下 就得拿出军人的样子!” 那老兵满脸羞愧 从地上爬起来后 再也不敢懈怠 训练时比谁都卖力 这件事传开后 军中再没人敢偷懒 训练的热情空前高涨 沈悠还根据士兵们的不同特长 将他们分成了不同的小队 有擅长近战的 有擅长射箭的 有擅长侦查的 各司其职 相互配合 他还经常组织模拟实战演练 让士兵们在演练中熟悉战术 提高协同作战的能力 白鸠辞时常会来军营看看 每次来都能看到新的变化 士兵们的精神面貌越来越好 眼神里多了以往没有的坚定和锐气 队列整齐划一 训练时口号震天 整个军营都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生机 “看来 我果然没看错人”白鸠辞站在高台上 看着校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 对身边的沈悠说道 语气里满是欣慰 沈悠目光望着那些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士兵 淡淡道:“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这支军队 成为真正能保家卫国的精锐之师”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仿佛在预示着 这支曾经涣散的军队 在他的带领下 必将迎来崭新的未来 而京城的风 似乎也因为这支军队的重生 多了几分肃杀与希望 暗四暗五看着从西境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暗六 赶紧给他倒上热茶 暗六舔了舔干涩的唇 没喝茶 “小四小五 如今西境蛮夷蠢蠢欲动 当下的形势看来 免不了一场大战 陛下现在可在殿内?” 暗四眼神暗下去 瞥了一眼正清宫的门 陛下当然在 只是……沈将军也在 眼下事宜万分紧急 可陛下交代过沈将军在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 短暂思索后 暗四点头“在的 六哥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我进去看看” 沈悠正给沈怀珩讲述军中训练之事 见暗四来了 喊他起来 暗四见两人没在亲近 便开口“陛下 暗六自西境归来 带来情报” “喊他进来” 暗六进来后 将西境急迫的战事全部上报 沈悠也听着 眉头越皱越紧 京中大权离了身后 漠北部落与季止断了联系后归顺朝廷 季止却又与西境蛮夷勾结 此时西境的战事似乎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两人之间出奇的沉默了许久 最后沈悠率先开口“阿珩……让我…” “不行!”沈怀珩开口打断“悠悠 你可知西境地势险要 一场战事有多危险?” “阿珩…”沈悠有些泛红的小手附上了沈怀珩的手背“这是我的责任啊 我也想为你分担朝堂忧虑 信我……” 沈怀珩望着那双从未动摇的眼眸 终是叹了口气 他俯身揽住沈悠 掌心抚过对方坚毅的下颌 忽然倾身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间 有担忧更有信任 “那好…悠悠想去便去把”沈怀珩抵着他的额头 声音微哑“打退蛮夷后 必须毫发无伤的出现在我面前” 沈悠用力点头 回抱住身前的人 将脸埋进那片温暖的龙纹锦缎里 “若是打不过不要逞能 先保住自己 大不了我将西域的土地割让给他们” 沈悠捂住沈怀珩的嘴 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千里江山 少了一寸都不行”
第35章 出征 城楼上的风 裹挟着离别的寒意 出征那日 京城的天色是沉郁的铅灰色 像是被谁用浓墨晕染过 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北城门早已敞开 城外的官道上 黑压压的军队如一条蛰伏的巨龙 甲胄在微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旗帜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沈”字将旗在队伍最前方挺立 如同沈悠本人 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决绝 城楼上 沈怀珩一身玄色常服 未戴冠冕 只用一根玉簪束着长发 他凭栏而立 身影被身后的宫墙衬得有些单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 目光牢牢锁在城下那个即将翻身上马的身影上 沈悠穿着那身他亲自命人打造的玄铁甲 肩甲上的兽纹在阴云下若隐若现 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愈发如松如柏 亲兵为他牵过战马 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鼻腔里喷出白气 仿佛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凝重 周身寂静的可怕 沈悠接过缰绳 利落地上了马 他没有立刻策马前行 而是习惯性地抬头望向城楼 ——他能感受到那里有一道他熟悉的 炽热的目光在等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 周遭的风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城下的沈悠 脸上沾着些许风尘 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对家国的责任 有对战场的无畏 更有对城楼上那人藏不住的眷恋 他知道沈怀珩在担心什么 西境苦寒 蛮夷凶悍 这一去 生死难料 归期更是渺茫 可他别无选择 正如他那日在御书房所说 守土卫疆 是他身为将军的宿命 城楼上的沈怀珩 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他是君王 理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蛮夷犯境 自当派良将征讨 可他更是沈怀珩 是那个会为沈悠一道伤口彻夜难眠的人 他看到沈悠眼底的坚定 那是属于军人的热血 是他永远无法也不愿磨灭的东西 只是这坚定背后 藏着多少凶险 他比谁都清楚 风从城楼缝隙钻进来 掀起沈怀珩的衣袍下摆 也吹乱了沈悠额前的碎发 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遥遥相望 没有言语 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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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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