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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他关切的询问: “顾玺,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玺,渴不渴,喝点水。” “太阳大了,去树荫下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那偏心得明目张胆的模样,连旁边的摄像师都忍不住偷笑。 本来“干活偷懒”是比较让人讨厌的行为,但韩漓似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干一会后,抬头一见顾玺,就本能的想关心他。 每次被顾玺拒绝后,他低下头继续锄草,过一会又抬头叫顾玺休息的样子很搞笑,因此李江选择将这一段全部保留下来。 干到下午,整片荒地终于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下焕然一新。 翻新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整齐的田垄依稀可见昔日的规整。 李家父子拄着锄头,看着这片由自己亲手开垦出来的土地,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他们粗糙的手掌上磨出了水泡,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但心底却涌起一股多年未有的充实与成就感。 顾玺和韩漓按照节目组事先准备好的台本,走上前去,说了些鼓励的话语。 “李叔,这块田地一直在等你们回来,不要再荒废它们了。”顾玺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这块地收拾出来,种些合适的农作物,家里也保持干净,小李哥将来一定能娶到老婆的。"韩漓的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严厉,但眼神中却透着难得的温和。 两人的话都说到了李家父子的心坎里,老李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眼角,声音哽咽:"这块地……我以前经常和老婆一起来的.....她走后我就没动力了……谢谢你们,我以后一定好好生活,再也不偷懒了!" 小李也重重地点头,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干劲。 摄影师拍下两人“痛改前非”的特写,监控后的李江满意地直挥拳。 顾玺这组的故事情节太完整了,结局也很正能量,台里会喜欢的。 干完活了,众人收拾好工具回村。此时四人关系拉近不少,边走边闲聊,说着乡间野趣。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女子惊恐的尖叫。 顾玺和韩漓对视一眼,立即加快脚步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讶——只见一户农家院外,林薇薇和美娜被两个矮瘦的男人拉扯着,两人的脸上满是泪痕,妆都哭花了。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极力劝阻,却被几个妇女挡在外面。 "怎么回事?"韩漓上前沉声问,声音中自带的威严让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随行导演急得满头大汗:“这家人......这家人非说薇薇和美娜是政府分配给他家儿子的媳妇,录完节目就不让走了!” 原来,林薇薇和美娜被分配到的这户人家也有个年近四十的光棍儿子。 在拍摄过程中,这家人就不断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两个女孩,没想到节目录制结束后,他们竟然说两个女孩是分配给他家儿子的老婆,死活不让她们离开。 "你们放开我!"林薇薇哭喊着,不停挣扎。 美娜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韩漓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形在暮色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放手!”他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导演,立即报警,就说有人想绑架女星!” 那家人被他凌厉的气势震慑住,听到要报警,下意识松了手。 韩漓趁机将两个女孩拉到身后,冰冷的目光扫过这家人。 "这是法治社会,不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再敢胡来,我们立刻报警!" 在他的威慑下,那家人悻悻地退后了几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但终究没敢再上前。 工作人员赶紧护着惊魂未定的林薇薇和美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事发生后,导演李江的脸色铁青,他立即带着制片主任,连夜敲开了村支书家的大门。 在这样相对封闭的乡村里,宗族关系和村规民约往往比远在镇上的警察更具威慑力。 李江深知这一点,他将白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村支书,语气严肃地强调事件的严重性——这不仅关乎节目组的安危,更影响着整个萍风村对外的形象。 村支书连夜带着几名村干部和族老闯入那户人家,呵斥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村支书当场宣布了处罚决定:取消这户人家今年村里的所有集体分红和贫困补助。 这个惩罚实实在在地戳中了他们的痛处。直到这时,这家人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彻底慌了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就带着儿子,在村干部的陪同下,战战兢兢地来到节目组驻扎的院落外。 两人一改昨日的蛮横,脸上写满了惶恐与懊悔。当着全体工作人员和林薇薇、美娜的面,他们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鞠躬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薇薇和美娜虽然心有余悸,但心中的委屈与恐惧终于消散了大半。
第101章 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后, 导演李江心有余悸,再也不敢为了节目效果刻意去寻找那些“极品”家庭进行录制了。 他发现极品总能打破人们的认知下限,对嘉宾们来说太危险。 好在节目在萍风村的录制已接近尾声。接下来的两天, 拍摄回归了相对平和安全的基调。 镜头更多地捕捉着这里的自然之美——晨雾缭绕的青山、夕阳下泛着金光的梯田、清澈见底的溪流,以及明星们在田间地头认真劳作的身影。 虽然辛苦, 但这份融入自然的体验,也让嘉宾们的心境变得格外宁静。 录制最后一天的下午, 阳光变得柔和。在村口那棵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大槐树下,节目组安排了温馨的收官环节。 顾玺和韩漓并肩坐在田埂上,顾玺怀中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木吉他, 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清新悠扬的旋律便流淌出来, 带着泥土的芬芳和山风的自由。 “这是我这两天写的曲子。”顾玺抬头, 对韩漓和其他嘉宾们微微一笑:“韩哥为它填了词。” 两人相视一笑,顾玺的指尖在琴弦上舞动, 韩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随之响起: “金色夕阳, 将稻草人的影子拉长, 蜻蜓掠过那片芦苇荡, 炊烟袅袅是故乡的模样……”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歌词质朴却充满画面感,描绘着乡村的宁静、劳作的收获与人情的温暖。 这首由顾玺作曲、韩漓填词的乡村歌谣朗朗上口,旋律简单而动人。 当副歌部分响起时,顾玺也加入进来: “风吹麦浪, 我们在田野里轻唱, 萤火虫点亮了月光, 这是心中最温柔的地方……” 他的声音清亮,与韩漓的低音完美融合, 如同山涧溪流与深沉大地的和鸣。 其他嘉宾被这氛围感染,先是轻声跟唱,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汇成了一曲和谐的多声部合唱。 “当蒲公英飞向蓝天上, 我把故乡装进了行囊。 无论走到多远的地方, 麦田的歌声永远在回响……” 在众人温暖而真挚的歌声中,摄像师的镜头缓缓抬升,掠过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庞,掠过随风摇曳的稻浪,最终定格在天空那片绚烂的晚霞上,为节目画上完美的句点。 至此,《宝藏乡村》在萍风村的所有录制,在温暖霞光与动人歌声中,圆满落幕。 《宝藏乡村》的录制终于在一片温馨祥和的氛围中落下帷幕。临别前,趁着众人收拾行装的忙乱当口,顾玺寻了个无人注意的间隙,将夏清秀拉到一旁的老槐树后。 顾玺压低声音,语气郑重:“清秀,听着,等我走后,你必须想办法自己离开村子。” 目前还在萍风村的地界上,顾玺不能流露出任何要资助夏清秀的意图。 以她那家人的秉性,一旦知晓,要么逼迫她把“名额”让给弟弟,要么会将她死死扣在家里,把她当作一棵源源不断为弟弟输血的摇钱树。 顾玺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稳而清晰,细心的告诉这个从未走出过大山的女孩,如何购买火车票,到达繁华而陌生的A市后,又该如何辨认出租车标志,如何找到他在A市的家。 夏清秀仰着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顾玺,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刻进灵魂深处。 那双曾经麻木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坚定的光。 她用力点头,表示明白。 末了,顾玺再次强调:“一定要想办法拿到户口本。” 节目组的大巴走了,夏清秀再度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中。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脸上恢复顺从的表情,对在堂屋翘着脚看电视的爷爷奶奶说:“爷,奶,我想好了,我去南方找爸妈他们,进厂打工。” 夏清秀是典型的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南方的工厂上班,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自从她初中毕业,父母的电话里就反复念叨着让她过去:“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出来赚钱才是正经。” 若是打工的工资能自己拿着,夏清秀早就去了。 可父母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工资卡必须由他们“保管”,美其名曰工厂包吃住,她一个女孩根本没必要花钱。 正是看透了这一点,夏清秀才一直咬牙拖着,宁愿自己在山里拼命挖笋采菇攒钱。 此刻,夏家两老听到这个一直“不听话”的孙女终于懂事,愿意去打工了,夏老太那张刻薄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声说好:“早就该去了!你弟弟还小,以后都要靠你呢!” 夏清秀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垂下眼睑,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平静地开口:“嗯,听说打工需要身份证。我的身份证好像找不到了,得用户口本去补办一下。” 夏老头从没想过这个从不反抗的孙女会撒谎,回房拿出户口簿递给她。 户口本到手的那一刻,夏清秀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她不敢多看一眼,假装若无其事的收到口袋里。 当天夜里,万籁俱寂,夏清秀背着一个早已偷偷收拾好的、瘪瘪的旧书包,里面只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本至关重要的户口本。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出村的山路,赶往镇上的火车站。 她买的是最早一班前往A市的动车票。当列车在晨曦中启动,窗外的群山和熟悉的景物飞速倒退时,她紧紧抱着背包,心中满怀希望。 顾玺回到A市家中的第二天,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他透过猫眼向外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愣——门外站着的,竟是风尘仆仆的夏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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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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