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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长信还以为终究苦尽甘来,岂知晓…… 原蒋长信这些年痴痴傻傻,根本不是因着头部重伤所致,而是因着中毒! 程皇后还在世的时候,便对自己这个好姊妹十足的关照,那时候王皇后还是一个嫔妃。小皇子降世,程皇后产后换上了恶疾,王嫔没有所出,体贴的整日来程皇后跟前帮衬,一面照顾程皇后,一面看照小皇子。 程皇后还当她的好姊妹是个热络的心肠,哪里知晓,其实王嫔嫉妒程皇后的地位,嫉妒她诞下皇子,偷偷的给程皇后和小皇子下毒。 程皇后根本不是死于恶疾,而是中毒而死,小皇子也就是蒋长信也中了剧毒,险些一命呜呼,被蒋家老太爷带离京城之后,因为没有继续中毒,随着日月的推移,毒素一点点的减弱,这才终于清醒过来。 上辈子蒋长信不知王皇后的险恶心肠,回到宫中之后,还当王皇后是母亲的好姊妹,对她没有任何防范,王皇后与阉党偷偷勾结,故技重施在他的饭食中继续下毒,蒋长信毒发,这才查出了背后主使竟然是王皇后。 蒋长信的手掌在袖中慢慢攥拳,手背青筋暴凸,眼神愈发的深邃阴鸷。不知是不是因着具有上辈子的记忆,蒋长信差点死在王皇后精心准备的膳食之上,这辈子重新活过来,但凡看到吃食,蒋长信都会有恶心厌恶的感觉,起初只是食不下大鱼大肉,如今发展到闻不得半点膳食的气味儿。 蒋长信没有将重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因而旁人也不知他为何会患有恶食之症。青田村的乡里乡亲都觉得,兴许是蒋家的郎君实在太金贵了,食不惯人间烟火,那都是富贵人家才会患上的疾病,装腔作势,俗称富贵病。 叶宁将面条浇上汤头,复又在片儿川上打了三个圆溜溜白嫩嫩的鸡蛋,将片儿川的大海碗端给章知远。 章知远惊讶:“这……为何还要打上三个鸡子?一连打上三枚,也太奢侈了。” 章知远自从到了叶家,还从未食过叶家的一丝肉沫,一颗鸡蛋,他也知自己是寄人篱下,自小又穷苦惯了,所以根本不奢求这些个。 叶宁微微一笑,道:“这三连鸡子,自然是预祝表兄连中三元。” 章知远更是一愣。 叶宁道:“表兄人品贵重,学识渊博,往后连中三元定不在话下,如今叶宁只是讨一个好彩头,不过分罢。” 章知远终于笑起来,他的笑容有些子憨气,村子逼仄,鲜少有人夸赞章知远的学识,大家都说章知远是个穷酸书生,还不如下地干活,如今突然被叶宁夸赞,十足的不好意思起来。 “不、不过分,不过分。”章知远仔细的捧着那碗片儿川,竟有些舍不得食。 叶宁道:“表兄快尝尝,滋味儿如何,坨了便不好了。” “哎!”章知远使劲点头,来不及坐下来,就着木桌,弯着腰,抄起筷子挑了一大撮儿面条,呼噜噜往嘴里塞去。 “嗯!”章知远睁大眼睛,双眼放光,突然梗住了,好像卡壳的海蚌,那些围观的村夫还以为他被噎住了,一时全都屏住呼吸。 章知远停顿了一下,赶紧把嘴里的面条全部咽下去,竖起大拇指:“好吃!香!太香了!我从不知小鱼小虾能熬出如此浓郁的汤头!还有……还有这汤中的滋味儿,说不出来,比河鲜更加丰富,十足有层次,一点子也不单调腥气。” 叶宁一笑,道:“这汤头中除了鱼虾,还加入了雪菜和笋子,自然比只是单纯的河鲜要丰富。” “怪不得怪不得。”章知远连连地头,感叹了一句之后立刻埋头苦吃,因着嘴巴已经被弹滑筋道,嚼劲细腻的面条堵住,再不说一句话。 村夫们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本只是好事儿,打算围观一下哥儿抛头露面的造饭,这下子全都被章知远的吃相感染,口舌生津,忍不住狂吞口水,甚至有人用黑黝黝的袖口蹭了蹭嘴角,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这……”一个村夫实在忍不住,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道:“两个铜板便两个铜板罢,贵是贵了一些,给我来一碗,我倒是要尝尝,这汤面到底是贵是贱!” 其余的村夫合该是身上没带财币,没有如此阔绰的手笔,道:“老李,咱们平日里关系怎么样?你家有事儿我总是要帮衬一把的,今儿你得分我一口面食。” 还有一个村夫更是腆着脸道:“宁哥儿,今日你的面摊子刚开张,怎么也要讨个好彩头,干脆两个铜板给我们一人一碗面,往后若是好食,咱也好给你到处说说去,是也不是?” 章知远傻了眼,从未见过这么死乞白赖讨食的,他虽然穷,却从小知晓要靠自己自力更生,哪有这样跑到人家门前讨吃讨喝,还说得理直气壮的? 有一就有二,今儿个叶宁白给了他们面食,但凡一传开,村子里那些贪便宜的,肯定都会找上门。开摊子本就不容易,再被他们讹上吸血,别说赚银钱了,本金都拿不回来,决计血本无归! 那些村夫觉得自己人多势众,叶宁又是一个哥儿,身子弱、耳根软,脸皮儿薄的,是个好欺辱了去的,嘴里不停嚷嚷着,咄咄逼人。 “就是就是!不赚买卖,也要赚个吆喝。” “说的极对!一人一碗,给我多来点面!” “我也要三颗鸡子,再多盛点鱼虾!” 作者有话要说: 段评已开,欢迎留评~评论区和段评区每天都有小红包随机掉落[撒花]
第12章 秀色可餐 村夫们眼巴巴盯着章知远的面碗,吧唧着嘴巴,若不是极力克制,险些流下口水。眼中闪烁着占尽便宜的贪婪与有恃无恐。 他们都断定,叶宁是一个哥儿,没见过大世面,脸皮子也薄,耳根子也软,不可能与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争执理论,再者,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不值当撕开脸皮。 可惜,他们都错了。 叶宁的确穿成了一个哥儿,但他并非没见过世面,更不会被旁人要挟。 叶宁淡淡一笑,断然的道:“我这片儿川,你们吃不得。” “为何?”村夫们脸上还挂着贪婪的笑容,唇角却僵硬了,瞪着眼睛质问。 叶宁慢悠悠的道:“因为你们的嘴巴太脏,一开口臭得紧,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味儿,若我这片儿川与你们食了,给钱不给钱,白吃不白吃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倘或吃坏了肚子,还以为是我的面不干净,我到哪里说理儿去?” 村夫愣了,章知远也愣了,大家伙儿都反应许久,这才发现原来叶宁是在骂人,不只说他们吃饭不给钱,白吃白喝,还骂他们嘴臭。 “噗——”章知远一口汤头差点吐出来,呛得他使劲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儿。 “你!你——”村夫面红耳赤,他们没读过书,但好赖话儿还是听得懂的,关键叶宁的言辞如此不饶人,那些村夫又是油滑市井的,哪里能听不懂,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叶宁。 “好啊!大家伙儿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今日便是要铁了心得罪爷们儿了?” “就是,面摊子开张,我们来给你捧场,送两碗面怎么了?” “若是闹得难看,往后还有谁敢到你叶家的面摊来吃食!” 叶宁并不怕他们的威胁,说道:“正是因为乡里乡亲的,我也只是随便说道两句,开开顽笑,还没动手呢。” 嘭!砰砰砰…… 叶宁说着,抄起砧板上的菜刀,又开始切菜,笋子与菇子在他的菜刀之下,切得齐齐整整,老老实实。 几个村夫拿捏不住叶宁,又丢了面子,冷哼一声:“走!别与他这个哥儿一般见识!” “头发长见识短的!” “走罢走罢,真真儿晦气!” 村夫们没讨到好处,脸皮也丢了干净,终于灰头土脸的走了。 “叶宁!”章知远竖起大拇指,笑道:“你真厉害!嗯嗯……” 他还没忘了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扒拉片儿川,使劲点头赞叹:“好吃!这汤太鲜了!直叫人鲜掉眉毛……嘶、就是太烫口了。” 叶宁笑起来:“表兄不必着急,锅里还有,你若是没吃够,再添一些便是。” 章知远不好意思的道:“那……那我再添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蒋家的墙头那面儿,程昭还保持着扒着院墙的动作,忍不住感叹道:“嘿,宁哥儿这张嘴,真真儿是不饶人,以前怎么不知他们叶家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哥儿?” 程昭说者无心,听者却有心,蒋长信心中也有此狐疑,他往日里怎么不知叶宁是如此凌厉的主儿?若叶宁真是如此干脆厉害,上辈子为何还要嫁到周家,被周家那群人拿捏摆布。 难道…… 蒋长信心窍微动,除了自己,这一世还有人也不同了? “那个……”程昭支支吾吾,期期艾艾,平日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此时竟有些个笨拙,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不好意思的道:“主子爷,那面……面太香了,我以前在京城里头,从未听说过什么片儿川,那个……” 程昭昔日里乃是京城贵胄程氏的少郎主,什么样儿的山珍海味没食过,什么样的飞禽走兽没见过?还真从未听说过哪个馆子可以做“片儿川”,他也没有恶食之症,一时间被馋坏了,肚子打雷,口舌生津,馋虫造反一般,一刻也安耐不住。 蒋长信自然知晓程昭的性子,若不是阉党作乱,程昭还在京城做小少爷呢,哪里轮到跟着自己吃苦? 蒋长信淡淡的道:“想吃?” 程昭使劲点头。 蒋长信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去罢。” “哎!”程昭答应了一声,雀跃的离开,临走还没忘了嘱咐于渊:“你照顾着主子爷,我吃了面便回,回头也给你带一碗。” 于渊没说话,只是拿眼瞟了他一眼。 程昭还以为于渊不屑得食面,他这个人,对什么都淡淡的冷冷的,唯独心里头装着报仇,想要跟随蒋长信回到京城,杀了那把子阉党,平时吃穿用度都很简练,甚至无欲无求。 哪知于渊末了说了一句:“快去快回,面别坨了。” 程昭:“……”敢情这石头疙瘩也想食面? 程昭一溜烟儿飞快的跑了,欢心得跟什么似的,蒋长信则是用袖袍遮住鼻息,避免片儿川的味道,无论是何种美味,怕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消受了。 程昭一口气跑出去,距离近了,面摊子没有半点生意,但炊烟袅袅,热烈的日头之下,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哎呀,”章知远惊喜的道:“你怎么来了?” 程昭笑起来:“章三郎君,你们这面摊儿滋味太香了,我在院墙里头都闻到了,这不是么,抽空吃一碗。” 章知远连连摆手:“这是叶宁一个人的面摊子,我是来随手帮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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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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