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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道:“权公子人脉宽广,又有打理酒楼的才能,走到哪里不是吃香?您们金满楼有眼无珠,可不要妨碍权公子的大好前程。” “你是什么人?” 掌柜的显然不识得叶宁。 叶宁幽幽的道:“不才正是宁水食肆的东家。” “是你?!”掌柜的显然大吃一惊,没想到宁水食肆的东家,竟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年轻清秀的哥儿。 掌柜的很快反应过来,道:“一个小小的宁水食肆,别以为有人给你们撑腰,你们便能猖狂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云江镇!” 叶宁道:“这就不劳烦你担心了。” 他说着,看向权子兰,道:“权公子,不知你有没有意向,来我宁水食肆做管事?兴许我宁水食肆能给你的月例钱,不如金满楼那么阔绰,但我叶宁可以担保,你在我这里是做管事的,不必看旁人脸色,也不必卑躬屈膝,丧失尊严。” 权子兰惊讶的道:“你……愿意收留我?我可是得罪了金满楼的人。” 掌柜的道:“无错!他得罪了我金满楼,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我劝你还是不要蹚浑水!以免……” 不等掌柜说完,叶宁也不想听他叭叭叭的瞎说,对权子兰道:“权公子说笑了,你得罪王邕,还不是因为我的事情?这浑水,我蹚定了!再者说,这如何能是收留?权公子的才德有目共睹,若是只会游走花丛,可带不动这般多的食客,不是么?” 权子兰一直都是花花公子的形象,很多人都觉得,他能带动金满楼的客流,完全是因为那张漂亮标志的脸蛋儿,根本没有什么旁的本事儿。 但叶宁不这么觉得,权子兰能说会道,很懂得话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叶宁本不是一个很多话的人,至于他的徒弟崔岩,是个愣头青,只会做菜,宁水食肆正好缺少这样一个人。 权子兰深深的看着叶宁,突然有一种难遇知音的感慨,心窍中热血沸腾,道:“好,叶宁,我便跟着你干了!” 叶宁笑起来:“权公子,你还未问我给你开多少月钱呢。” 权子兰道:“月钱?我们江南权家还缺月钱么?便是倒贴,只要是叶宁你,我都跟着你干!” 金满楼的掌柜听着他们的话,气得浑身打颤,这可是金满楼的大门口,宁水食肆的东家跑过来挖人,两个人还相谈甚欢,这不是打脸么?而且是跳起来往脸上打。 叶宁道:“权公子上车罢。” “好嘞!”权子兰登上车子,兴致勃勃的道:“叶宁我跟你……”说。 权子兰差点咬到舌头,因为车上……还藏着一个人。 ——蒋长信。 蒋长信一直坐在车上,叶宁去哪里,他自然是去哪里,尤其权子兰是个花花公子,很爱颜色,第一次见到叶宁便看直了眼睛,蒋长信自然不放心他们单独见面,自然要做狗皮膏药,紧紧的贴着叶宁。 蒋长信抱臂坐在车中,眯着眼睛,戒备的盯着权子兰,权子兰一时压力巨大。因为有蒋长信这个天生的影壁,权子兰也坐不过去,干脆在对面规规矩矩的坐下来。 “权公子,”叶宁道:“如今你也是我们宁水食肆的人了,我想在京城里开一家分店,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这京城的地面儿如何,还劳烦你选一选店面。” “没问题。”权子兰点头道:“交给我好了,我以前的那些食客里面,正好有几个人都要盘铺子呢,我给你问问。” 叶宁微笑:“那便多谢权公子费心了。” 叶宁一笑起来真好看,可是好看归好看,权子兰却觉得压力甚大,蒋长信的眼神本就狠呆呆的,叶宁一笑他的眼神更是狠戾,阴霾的好像数九寒天…… “主子,主子爷。” 他们刚下车,程昭迎上来,道:“阿直来了。” 自从进了京城之后,阿直很少与他们走动,一来是绣衣司的事情很忙,都需要他这个绣衣司使亲力亲为,二来也是因为有细作的缘故,阿直不方便与他们走动。 今日阿直却来了,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叶宁和蒋长信进了屋舍,阿直正站在屋舍里,似乎等了很久。 “你们回来了。”阿直道。 叶宁道:“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阿直蹙起眉头,道:“我也不知这是不是重要的事情……日前细作的事情,我仔细的排查了整个绣衣司,但是并没有在绣衣司中找到什么可疑之人。” 阿直又说道:“绣衣卫都是我一个一个排查的,他们都不可能是细作,可是义父放在金吾卫中的眼线又回禀,亲耳听到杨世仝说过,细作就是绣衣卫。” 叶宁的眼眸一动,细作就是绣衣卫……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没有立刻开口。 阿直是来将这个结果告知他们的,在细作还未露出水面之时,请他们小心谨慎,很快便离开了。 叶宁送走阿直,一回头,便见到蒋长信微微皱着双眉,一直沉默不语,好似在思考什么。 只不过半日,权子兰便找来了好几家不错的店面,还把店面的图纸拿来给叶宁参详,叫他考虑考虑,从这些店面中选出一个。 叶宁和权子兰探讨了大半天,眼看着天色都已经黑了,却不见蒋长信的踪影。 若是按照平日里蒋长信喜欢吃味儿的秉性,叶宁但凡和权子兰说上一句话,蒋长信都要吃味儿很久,眼下却是稀奇了,一点子动静也没有。 “叶宁?”权子兰道:“叶宁?这些店面如何,你若是不喜欢,我再找更多的便是。” 叶宁收回神来,笑道:“这些店面都很好,我再仔细考虑考虑。” 权子兰点头道:“好,你慢慢的挑选,毕竟是开店,自然要精挑细选,至于这些铺子,你放心好了,那些掌柜的都说我给留下来,在你挑选仔细之前,他们不会盘给旁人的。” “还是权公子面子大。”叶宁道。 权子兰不好意思的道:“也没什么。” 时辰晚了,权子兰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也是有底线的,自然不会对有夫君的夫郎出手,将图纸卷起来,道:“那你早些休息,我也回去了。” 二人在正堂分开,各自回房歇息。 吱呀—— 叶宁推开屋门,蒋长信不在屋中,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将灯烛点上,刚要退掉外袍,眼目突然一聚,发现桌上放着一样东西,看起来是信件似的。 他拿起那样东西,立刻冲出大门。 蒋长信正好回来,见到叶宁跑出来,道:“宁宁,怎么了?” 叶宁来不及回答,抓住一个路过的仆役,道:“有什么人方才来过这里么?” 仆役奇怪的道:“小的没有见过什么人啊,叶老板和蒋郎君下午都不在,院落应该无人进来才是。” “到底发生了何事?”蒋长信奇怪的道。 叶宁拉着蒋长信回了屋舍,反手关门,这才将那封信件拿出来,递给蒋长信。 蒋长信的目光同样狠狠一震,只是普通的信件,但上面写着——曲清烟三个字。 蒋长信沉声道:“不可能,曲清烟已经死了。” 还是蒋长信亲手了结的曲清烟…… 叶宁道:“我也是怕有人故弄玄虚,拆开看看罢。” 蒋长信将信件拆开,头一行小字写的便是——杨世仝之细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蒋长信的脸色沉下来,叶宁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看去。 是约蒋长信一个人见面的书信,以杨世仝的细作为诱饵,让蒋长信今夜子时,去京郊一见。 落款正是曲清烟。 叶宁道:“曲清烟难道没有死?” 蒋长信沉默不语,他的剑法自己最清楚,曲清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为何却突然出现?难道是有人假冒,但若是假冒,为的是什么? 叶宁看着书信,突然发问:“蒋长信……你是不是早就知晓细作的身份?” 蒋长信一愣,豁然看向叶宁。 叶宁对上蒋长信的眼神,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你果然知晓细作的身份,若我猜的没错,阿直之所以没能在绣衣司中找到那个细作,是因为……” 叶宁轻声道:“他曾经,是绣衣司的人。” 蒋长信没有开口说话,但他点了点头,证实了叶宁的猜想。 叶宁恍然的道:“果然是他。” 他又看向那封信,道:“眼下如何,这个曲清烟也不知是真是假,他要见你,也不知意图是什么。” 蒋长信道:“故弄玄虚,我自不会去见他。” 叶宁的眼眸微微转动,道:“曲清烟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若是上赶着去见他,或许会中了他的圈套,不如……我们也下一个圈套,引他前来。” “圈套?”蒋长信追问。 叶宁点点头,道:“若那个人真的是曲清烟,按照他对你的执着,你不去见他他必然会来见你,咱们在院中布下圈套,等着他上钩就可以。” 二人立刻行动起来,在院落中布置陷阱,等一切都安排好,早已经过了子时。蒋长信并没有去赴约,二人便歇息下来。 这一夜风平浪静,曲清烟并没有出现。第二日的白天同样风平浪静,很快天色便阴沉了下来,进入了夜幕。 叶宁今日去挑选铺子,回来的有些个晚,在大门口下了马车,和权子兰一并进入权家的宅子。 权子兰道:“今日看了那么多家店面,你也累了,赶紧去歇息罢,明日还有两间店面可以挑选。” 叶宁点点头:“也辛苦权公子了。” 二人分开之后,叶宁便一个人往下榻的院落走去。路上只挂着几只灯笼,夜色朦胧又昏暗。 沙沙…… 一声轻响。 叶宁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继续往前走,而身后一个黑影突然闪现出来,手中银光粼粼,竟然握着一把长剑,冲着叶宁的背心刺上去。 当——!! 有人突然出现,一下挑开那黑影的长剑。 叶宁听到动静,这才转过身来,他看到那黑影,并没有半点子意外,也没有任何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叶宁淡淡的道:“曲清烟。” 蒋长信一直埋伏在院子里,就等着曲清烟出面,他早有防备,一下子挑开曲清烟的偷袭。 曲清烟没想到蒋长信也在,露出震惊的面容,脸色狠戾,引剑再次冲着叶宁刺去。 当——当! 又是两声,曲清烟和蒋长信快速交手,只是两招,曲清烟显然不是蒋长信的敌手,他向后退了两步,露出不甘心的神色,但还是决定撤退。 “想跑?!”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钻出,快速斩断曲清烟的后路。 是程昭! 程昭手执长剑,轻功灵动,动作快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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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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