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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站在人群之中,他是最平静的一个,镇定的道:“阿爹阿娘若不说发生了何事,我的摊子上忙得紧,二老还是先请回罢。” “你……你……”叶父指着他,道:“这么丢脸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叶母刮着脸皮,道:“你还来问我们!我们本想给你留最后一层脸皮,如今我实话与你说罢!你这面摊子,表面上是吃面,实则与外男汉子拉拉扯扯,人家老刘都说了,亲眼看见你拉着一个汉子进了面摊子,还关了门,许久都不出来!哎呦喂——我可怎么活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叶母说着,还去指老刘,老刘正是前日里想要白吃白喝,被叶宁骂走的人,他如今也围在人群中看热闹。 被叶母一指,老刘不知为何有些子心虚,绿豆一样的小眼睛晃动了好几下,想要埋头走人,可偏偏围观之人太多了,前后都挤着他,一时走不脱。 叶宁只是看了一眼,心窍中已然有了计较,道:“阿爹阿娘只是听了旁人的一句碎嘴言语,都未曾听自家人辩解,便认定了是我的不对。比起自家人,看起来阿爹阿娘更相信外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叶母一愣,他们从来没想要问过叶宁实情,打心底里不曾想过,如今硬着头皮道:“人家老刘亲眼所见,两只招子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的不成?” 章知远挤过来,也认出了老刘,道:“舅母别着急,这个刘叔我识得他!前日他来面摊,不给钱便想要食面,叶宁没有答应,怕是因为这些,心底里记恨了叶宁,编了这些没有影儿的瞎话!” “什么……什么瞎话?”老刘不干了,道:“我可没有说瞎话,咱都是宁哥儿的长辈了,怎么可能说瞎话?再者说了,你这个书生,又不是本村儿人,你总是瞎掺合什么?” 老刘笑起来,笑容颇为猥琐:“你整日里跟着宁哥儿旁边打转儿,宁哥儿长宁哥儿短的,厮守在这面摊儿上,昨日与宁哥儿关起门来独处的汉子,说不定便是你呢!只恨我当时没看清楚到底是谁,啧啧啧……如今这么一打量,你们的身量倒是极其相似的!” 章知远登时脸颊涨红:“你怎能如此瞎编乱造!你害了我的名誉不要紧,宁哥儿还未出嫁,你怎可如此口出污言秽语!” “哈哈哈——”老刘笑起来:“这就急了,越急,说明你心里越是有鬼!” 章知远气得不知如何辩解,他读的是圣贤书,习的是圣贤字,哪里遇见过如此孟浪轻浮的诬蔑。 叶宁走上前两步,拦住章知远,对他摇摇头,章知远气不过,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往后站了两步。 叶宁凝视着老刘,道:“既都是你亲眼所见,那很好,我便与你亲自对峙。” 老刘梗着脖子,挺胸叠肚:“对、对峙就对峙!” 叶宁问:“你说昨日我与一个男子在面摊子中关起门来独处,敢问具体是什么光景,什么时辰?” “就……就……”老刘眼珠子狂转,这本就是他瞎编的,哪里能具体到时辰?老刘提前从未想过,于是现成瞎编,道:“上午!没错,上午!” 叶宁一笑,道:“昨日上午我去打鱼打虾了,面摊子上午根本没有开张,我也不在摊子里。” 人群一阵咋舌,纷纷发出惊呼声,老刘连忙狡辩:“我记叉劈了,不是上午,是……是正午!” “我想起来了,就正午!差不多这个时辰,我打算还家吃午食,路过你的面摊子!”老刘生怕旁人不信自己,手舞足蹈的描绘着:“哎呦!我就路过那座小桥,远远的往这边儿一看,嗬!宁哥儿牵着一个壮硕的男子,进了面摊子,嘭还关上了门!那男子呦,一身的腱子肉,你说能干什么好事儿?” 叶宁又是一笑:“你方才还说,那男子的身量浑似表兄,怎么?表兄的身量算得上是壮硕,一身腱子肉?” 老刘懊悔已然来不及了,都怪自己嘴碎,顺嘴就开始溜,嘴巴子好像抹了油似的,滑得根本闭不住,多说多错。 人群又发出一阵咋舌的声音,因为老刘前后矛盾两次了,信服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老刘扯着脖子道:“我方才也只是……只是说身量与章三郎相似,又没说就是章三郎。” 叶宁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威势,道:“一会儿上午,一会儿正午,一会子是表兄,一会子又不是表兄,如今你可想好了,再也不改口了?” 老刘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头一次感觉后背发麻,还是被一个小辈儿咄咄逼人到后背发麻,干脆杠到底,道:“想好了!不改了!” 叶宁点点头,慢悠悠的道:“既如此,便该叶宁来说道说道了……昨儿个正午,我的面摊儿还未有这般多的乡里乡亲捧场,摊子上冷清得紧,唯独蒋家的大夫人正午来食了一碗面。” 叶宁说的无错,因为一碗面要两个钱,对于青田村的村民来说实在太贵了,自是没有人愿意来捧场的,直到昨天正午,蒋家的大奶奶来面摊子上食面,被路过的村民们看到了,这一下子才变得趋之若鹜,全都来尝尝鲜。 叶宁又道:“昨日正午只有蒋家大奶奶来食面,下午面摊子上的人很多,熬汤下面都需要我来张罗,我一直都在店面上,那么多食客都可以作证,敢问哪里来的男子与我独处?” “你……你……”老刘慌了神儿。 章知远站出来道:“无错,不才还记了账,明细都在这里,若是诸位不信,大可以自行翻阅。” 叶宁不给老刘狡辩的机会,道:“我这面摊子开门做生意,端端正正,赚得都是干净的辛苦钱,可不像有些子旁人,两片嘴皮子一碰,说一些没影儿的瞎话来伤人。” “狡辩!根本是狡辩!”老刘指着叶宁,已然开始撒泼。 叶宁冷笑一记,别看他生得柔和,身段儿又像极了弱柳,唇角的笑容却愈发的冰冷,令人胆寒,道:“若你执意诬诟,前面便是蒋家,我们便去叩门,问一问蒋家大夫人。” 老刘回头看了一眼蒋家的大门,一句话也不说,方才嘴巴门儿还抹了油,这会子变成了锯嘴葫芦,推开人群调头便跑。 “哎呦!怎么还撞人?” “老刘跑了!” “还真是他瞎编的……” 眼看老刘便要逃跑,蒋长信微微挑眉,衣角轻轻摆动,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地上的一颗石子倏然飞出,谁也没看清楚,那石子精准的打在老刘的膝盖弯上。 “啊——”老刘一声惨叫,左腿绊右腿,狠狠跌在地上,啃了一嘴巴的泥。 章知远拨开人群冲出来,死死抓住老刘的衣裳,就是不让他走,道:“把话说清楚,你平白无故的侮辱了人,便想这般跑了?” 老刘甩开他的手,转头又想跑,章知远虽年轻,但老刘常年做农活儿,身强体壮,那可不是一个书生可以执拗的。 叶宁眼眸一转,似乎来了主意,朗声道:“诸位都是乡里乡亲,青田村便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今日之事大家也都看到了,刘叔你可知晓,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日你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丢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脸子,青田村的长辈们都要跟着你丢脸。” 村民们被叶宁说的一时共情,纷纷点头:“是啊,老刘这么大的人了,白长了岁数!” “怎能如此诬赖一个小辈儿呢。” “真给咱们丢脸。” 叶宁笑盈盈的看着老刘,因为老刘跌在地上,叶宁反而变得居高临下,那柔弱的姿仪偏偏令老刘腿软,再也跑不动了。 老刘一狠心,一咬牙,委屈的道:“我、我说实话!是周家大郎,是周大虎叫我到处诬赖宁哥儿偷人,我是周家的佃户,不得不听东家的话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追文的小伙伴们请不要忘了收藏我~[亲亲]么么么! 每天都会有小红包随机掉落在评论区和段评区~欢迎留评[猫爪]
第17章 迎亲 “是周大虎!” 老刘一时情急,什么都说了,为了摘清楚自己的干系,将周家卖了一个干干净净。 “周家大郎被宁哥儿退了婚,心中不平不忿,便寻到我,叫我背地里嚼舌头根子,说一些宁哥儿的不是,譬如……譬如偷汉子,不干不净之类的话儿……” “真的都是周家叫我干的,我在周家租田地,去年的租子还未交清楚,他说若是能给他办成这件事儿,去年的租子便可以免了!” 村民们发出哗然的声音,一个个恍然大悟,原来是周家大郎娶不到叶家的宁哥儿,怀恨在心,于是便想出了这损招儿,背地里诟病旁人名声。 程昭一脸震惊,感叹道:“这个宁哥儿,分明是一个哥儿,竟有如此的条理,将那个老刘都逼得慌神儿了!” 于渊仿佛背后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声音平板板的道:“怎么,你看不起哥儿?” 程昭吓了一跳,于渊平日里都不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而是暗地里保护蒋长信,如今他神出鬼没,程昭心吓得一个激灵,现在汗毛还倒竖着。 程昭道:“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你看青田村里的哥儿,都是一个模样,见到人甚至不敢大声说一句话,这个宁哥儿真真儿不一般,竟如此镇定,仿佛是见过大世面儿的!” 程昭也就是这么一说,偏偏蒋长信听在了耳朵里,他站在远处凝视着叶宁,心中的狐疑慢悠悠扩散。叶宁分明是一个聪敏绝顶之人,方才的逼问,有条不紊,步步为营,那气势甚至可以说是咄咄逼人,哪里像是那个上辈子糊里糊涂嫁进周家的宁哥儿。 浑似……变了一个人。 叶宁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叶父叶母身上,道:“阿爹阿娘这会子该知晓,到底是你儿的不对,还是一些不相干烂嚼舌头之人的不对了罢。” 叶父叶母抬不起头来,他们到了面摊子,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对着叶宁一通数落,什么难听的都说尽了,只当叶宁是个不检点,与男子勾三搭四之人,谁知现世报来的那般快,现在只觉得脸疼得慌。 叶父最好面子,拄着拐杖,垂着头,挤出人群,一句话不说便走了。 叶母没了主心骨儿,看一眼叶父,又看一眼叶宁,最后也是调头便跑,好似逃难,嘴里还嚷着:“他爹!等等我呀!等等我——” 叶宁叹出一口气,摇摇头,二老来到摊子上一顿大骂,如今水落石出了,别说是赔礼道歉了,旁人如此诋毁自己儿子,到头一句维护也没有。叶宁倒是没有多少失望,毕竟他压根儿没有对“父母”胡乱期盼些什么,只是更加坚定,必须从这个“家”搬出去。 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叶宁也不能平白吃了这个亏,正好趁机宣传了一下面摊子。叶宁打算以后售卖烤制的小鱼干,这两日弄个试吃,眼下人多,正好便是时机,于是将分成一份份的小鱼干拿出来,分给看热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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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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