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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太好了!您没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们找了一个月,只找到了曲清烟的尸体,根本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我就说!” 程昭欢喜的简直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咚一声,干脆将叶宁紧紧搂在怀中。 叶宁:“……” 叶宁眨眨眼,又眨眨眼,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嗓音:“程昭……” “哎!”程昭使劲答应了一声,道:“主子,是我!你还认得我,太好了!” 叶宁笑起来,道:“才过多久,我自然识得你。” 程昭欢心坏了,一点子也没有注意被他推开的蒋长信。蒋长信被推了一把,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程昭抱上了叶宁,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蒋长信的脸色很黑,好似黑沉沉的锅底,一咔嚓都能抖下不少锅灰的那种。 看不过去的,何止是蒋长信一个人,自然还有于渊。 于渊终于出手了,拎住程昭的后衣领,将程昭拽起来。 “哎呦,你拽我做什么!” 于渊淡淡的道:“主子刚醒,还需要休养,你忘了放才太医说了什么?你这般吵闹,叫主子如何歇息?” “哦对对!”程昭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于渊道:“我们先退下了,主子好生歇息。” 说罢,拉着程昭往外走。 程昭埋怨道:“我不说话还不行么?我不吵着主子还不行么?你干什么老拉我啊……” 蒋长信递给于渊一个上道的眼神,等他们走了,这才道:“宁宁,身子好些了么?” 他靠过去,抵住叶宁的额头,点点头道:“不烫了,已然退热了。” 叶宁方才睡了一觉,感觉已然好了不少,后面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竟然都不疼了,还有点凉丝丝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叶宁可不知晓,那根本是错觉,蒋长信又给他上了药,药膏清凉镇痛,还有消肿的作用,十足好用。 毕竟是于渊推荐的药膏,那可都是经验总结出来的,当然……是程昭的亲身经验。 “都怪宁宁,”蒋长信笑起来:“昨日你太主动了,朕没能忍住,方才差点被程昭骂死。” 叶宁的脸色咚的涨红起来,他以为是做梦,没想到那些梦中的放肆,都是真的! 叶宁头一次感叹,我们直男都如此大胆么! 直男果然了不起啊,一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叶宁赶紧转移话题,以免脸皮被烧光:“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和之前来过的偏殿不太相似,比偏殿可奢华太多了,考究又有些淡淡的肃穆之感,一切都井然有序。 蒋长信道:“这是朕的小寝,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可好?” 天子有六寝,路寝乃是平日里朝政议事之地,召见大臣,廷议朝议都在路寝,而小寝殿,则是天子燕歇的地方。 如今蒋长信乃是大梁的新皇,自然要住在小寝殿。 叶宁有些犹豫,蒋长信一眼便看出来了,拉住他的手,道:“宁宁,你可是朕的结发夫郎,以后你便住在这里,等你身子好一些,我便将你引荐给太皇太后。” 叶宁在小寝殿养了一段时日,宫中没有密不透风的事情,很多人都传说,天子终于动了凡心,金屋藏娇,在小寝之中养了一个美人儿。 也有人说,那美人儿酷似当年天子死去的结发夫郎,因而天子对此美人一见倾心,如痴如醉,干脆接到了小寝殿,日日缠绵。 如痴如醉是没错的,这一点蒋长信可以承认,但日日缠绵是最对没有的,毕竟叶宁的身子受了伤,程昭每日都来督促,盯着蒋长信,蒋长信自然不能再做什么禽兽之举,只叫叶宁好生的将养身子。 等叶宁的身子将养的差不离了,蒋长信便打算带他去见太皇太后。 蒋长信特意抽出了工夫,与叶宁一道往太皇太后的东宫去问安。他们进了殿中,便听到有人在赔笑谈论着什么,嗓音很是谄媚。 “孙儿知晓太皇太后口味清淡,特意让膳房加了几道清淡的菜色。” 原来是太上皇在殿中。 叶宁一听,便知晓太上皇不是真心的关心太皇太后,不然一个做孙儿的,连自己的祖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晓么? 太皇太后根本不喜欢清淡口,老人家虽然很会养生,但喜欢的是齁甜的口味,越甜越好。 太上皇正在表达孝心,他的话头突然一僵,见了鬼一般与蒋长信四目相对。 的确是见鬼,太上皇一看到蒋长信,立刻便想到了那日送到他寝殿之中的锦盒。当时太上皇还以为蒋长信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所以主动来与自己示好。可谁能想到,他打开锦盒,却撞见一只血粼粼的人头! 人头睁着双目,睚眦尽裂,一脸不甘心赴死的模样,就那样与太上皇久久的对视着。那之后,叶宁是安心养病了,太上皇则是吓得三天都没合上过眼睛,一闭眼便会做噩梦。 太上皇好不容易渐渐淡忘了那颗人头,哪成想今日却在太皇太后这里,碰到了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策儿来了?”太皇太后却很爱见蒋长信。因为蒋长信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是个做皇帝的料子,反观太上皇,软软弱弱,耳根子也软,甚至有些子唯唯诺诺,谁也不敢招惹,说白了就是不争气。 太皇太后招手:“来,到曾祖母这里来。” 蒋长信走过去,恭敬的对太皇太后请安,自然,也对太上皇请安,一点子错处也挑拣不出来。叶宁虽然不太懂宫中的规矩,但是也学这样子问了安。 太皇太后其实一眼便看到了叶宁,这些日子她也听说了,据说小寝中藏着一位绝代佳人,将皇上都迷得神魂颠倒。太皇太后早就想见一见叶宁,如今终于是见到了。 她对叶宁并没有任何敌意,那些流言蜚语,太皇太后听得多了,毕竟皇宫之中虽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这风传着传着也会走音儿,太皇太后是不信这一套的,再者,她相信蒋长信,是个有分寸的,怎么可能做出糊涂的事情? 太皇太后笑道:“策儿,还不给老身引荐引荐?尽是藏着掖着。” 蒋长信道:“曾祖母,这位便是叶宁。” “叶宁……”太皇太后惊讶。 太上皇忍不住插嘴道:“他不是三年前就、就死了么?是人是鬼?!” 这几日太上皇总是做噩梦,难免有些杯弓蛇影,吓得坐不住了,立刻后退了好几步,竟藏在黼扆屏障之后,全然没有一点太上皇的模样。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蒋长信道:“曾祖母,叶宁并没有死,当年坠下山崖,朕让人搜罗了一月,并没有搜到什么,果不其然,叶宁得以活命,一直在辗转养伤。” “原是如此。”太皇太后道:“这是造化啊!看得出来,你是个有福之人。” 太皇太后不知玉佩可以重生的事情,蒋长信自然也要揭过这种怪谈,太皇太后一听,还觉得叶宁是个福泽深厚之人,对叶宁更是另眼相看。 “曾祖母,”蒋长信终于说到了重点,道:“朕如今即位大统,后宫一直空置,许多朝臣为此殚精竭虑,平白叫他们担心,朕决定……立叶宁为大梁后,叶宁本就是朕的结发夫郎,于情于理,也再合适不过。” 太皇太后点点头,的确如是。叶宁乃是蒋长信的结发夫郎,虽然出身不好,但这样明媒正娶的,便应该是大梁之后,绝不能因此嫌弃了。 太皇太后还未来得及开口,太上皇蹭的从黼扆屏风后面窜出来,道:“不可,万万不可!” 蒋长信眯起眼目,道:“父皇何出此言?叶宁是朕的结发夫郎,他如今还活着,朕却不册封他,若是传出去,朕还如何面对朝廷,令朝臣信服,如何面对天下,令子民信服?” 大梁是一个讲究礼法的地方,嫌弃糟糠这种做法,自然是叫人唾弃不耻的。 “这……”太上皇也知晓自己方才太过激动了,改口道:“策儿你误会了,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立后事关重大,自然要慢慢的计议,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叶宁,是也不是?” 说实在的,叶宁根本不想做皇后,他对这个位置没有半点子兴趣,但是看到太上皇这个模样,真是替蒋长信不值,蒋长信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亲生父亲,分别了这么多年,非但不关心蒋长信,反而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处处使绊子。 于是叶宁笑盈盈的道:“太上皇抬爱叶宁了,叶宁只要能跟着陛下,如何都不觉得委屈。” 叶宁这一句话,说的茶气扑鼻,装茶谁不会呢?叶宁自然也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的。加之他的面向柔和,天生自有一股子柔弱万千的姿仪,说出来的更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那茶香四溢,简直沁人心脾。 果然,太上皇的脸色很难看…… 太皇太后也不知看懂了叶宁的茶艺,还是没看懂叶宁的茶艺,总之笑得很是欢心,道:“叶宁这孩子,老身喜欢,知道礼节,懂得进退,这不就是做后的料子么?” 太上皇尴尬的笑起来:“是呢,祖母说得正是。不过,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么?” 蒋长信冷笑一声,道:“父皇说得正是,朕与叶宁大婚的事情,绝不能委屈了,朕要将最好的,全都交给叶宁。” 说罢,蒋长信看向叶宁,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处,叶宁心口砰砰乱跳了两记,蒋长信这个人,怎么一言不合,突然在长辈们面前讲起了情话? “好好好,”太皇太后笑道:“都由着你们,大婚的事情就准备下去,毕竟繁琐冗杂,早些做准备,早些也好。” “是。”蒋长信拱手道:“多谢曾祖母成全。” 太上皇面色不爽,总觉得这一大家子里,只有自己是局外人,旁人都针对自己,连儿子娶个夫郎,都不能娶自己最为顺心如意的。 可偏偏太上皇的皇后,便被蒋长信给遣走打入了冷宫。 蒋长信上位之后,立刻下令废掉了王皇后。太上皇当时很不解,觉得王皇后温柔善解人意,是自己的解语花儿,却被蒋长信如此针对,丢进冷宫受尽折磨,人不人鬼不鬼的。 蒋长信根本懒得与太上皇解释那般多,王皇后只是在他的面前装作乖巧,当年毒死了蒋长信的亲生母亲,又将他毒成了一个傻子,可偏偏太上皇还觉得,王皇后绝对不会做如此恶毒之事,一定是他身边的人做的错事儿。 蒋长信没有杀死王皇后,他将王皇后丢入了冷宫之中,除了每天劳作之外,还要喝一碗当年她给程皇后喝的汤,汤中自然下了一模一样的毒药,他要让王皇后受尽苦楚,来偿还当年对母亲的背叛。 因为王皇后的事情,太上皇对蒋长信更是不满,觉得自己身边的后妃他都要插手,那为何蒋长信立后,自己不能插手?更何况他是老子,而蒋长信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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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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