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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蒋长信。 “噗——咳咳咳咳咳!!”一向冷静的于渊,满口的面条直接喷出来,呛得几乎是涕泪交流。 于渊知晓主子爷为了掩人耳目,避免阉党的追杀,需要装成一个神志不清的痴儿,平日里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很佩服主子爷的忍耐,而今日…… 于渊呛得咳嗽,叶宁惊讶的道:“于郎君,你没事罢?” 他连忙给于渊拍背,于渊哪里敢让叶宁给他拍背,只是吃一碗面而已,主子爷立刻便杀上门来了。 他后脊梁发凉,又可惜了那些面条,于是干脆三两口扒拉进嘴里,抱起大海碗,咕咚咕咚两口把汤喝干净,好像马饮水一般,咚,将碗放在桌上,甚至噎了一下,道:“我吃好了,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一个跨步,甚至用上了轻身功夫,窜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权浅呆呆的看着,惊讶的道:“这于郎君好生奇怪,不知晓的还以为他家失火了,急着去救火呢。” 叶宁:“……” 于渊窜身离开,出来之后还感觉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使劲呼噜呼噜两把自己的胸口,将面条咽下去。 “于——郎——君——” 程昭突然窜出来,拉长了声音,笑眯眯的喊他。 于渊淡淡的看了一眼他,道:“恶心。” 程昭不干了:“怎么的,人家宁哥儿唤你于郎君,便好听?我唤你于郎君,便恶心?你这个于郎君,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呢?” 叶宁惊讶的看着蒋长信:“蒋郎君怎么来了?” 蒋长信笑嘻嘻的道:“嗯,吃面!” 蒋长信为了找借口来寻叶宁,顺手还在厨房取了一筐新鲜的食材,提搂着过来当借口。 “送你!”蒋长信从小竹筐子里掏出一把青菜,塞在叶宁怀里。 叶宁低头看着怀里水灵灵,绿油油的一大把青菜,拾掇的还挺好,短短的菜梗儿捆了一下,菜叶子咋呼着,好像一大把花似的。 叶宁眼皮狂跳,他在现代的时候,那会儿末世还没有降临,叶宁是被旁人送过花的,对方还是个男人,因着叶宁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精致,似乎很招同性,但他可是笔杆条直的直男,一律全部拒绝。 没想到如今有一天,同样被人送“花”,叶宁竟无法开口拒绝。 因为那是一把——花椒叶! 要知晓,花椒在古代可是好东西,尤其是这么鲜嫩的花椒叶。 不得不说,叶宁……心动了。 蒋长信歪头,笑道:“送你!喜欢嘛!” 权浅一脸嫌弃的看着蒋长信,似乎觉得叶宁肯定不会喜欢,送人东西,不是金银玉石也就罢了,总要是绫罗绸缎,字画珍品罢,怎么能是一大把树叶子呢? 哪知叶宁却接过来,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因着欣喜,白皙的面颊泛起淡淡殷红,道:“多谢蒋郎君。” 在权浅震惊的目光下,叶宁甚至轻轻闻了闻嫩绿的叶芽,难得有些热情:“蒋郎君用饭了么?若是没用,在我这里食一些?” 他看着手中的花椒叶,道:“这花椒叶新鲜的很,上面的嫩芽正好可以用来炸着食,沾上一些盐末儿,焦香可口。” 叶宁很喜欢这一口,他在现代生活在北方,花椒叶也十足难得,一年到头只能吃到两三回,可能还会有老了、硬了、不新鲜的现象,更不要说这逼仄偏僻的小村子里了,如此难得的花椒叶,这么一大框,叶宁一顿是吃不完的,不如分着食。 蒋长信不着痕迹的微微蹙眉,一提到油炸,他便不喜。 确切的说,也不是不喜,上辈子的蒋长信是不忌口的,可当他知晓一切都是王皇后与阉党勾结,在饭食中下毒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又害得他痴痴傻傻这么多年,蒋长信便再也食不下丁点儿的东西。 尤其是味道重的,油腻的,荤腥的,更不要说油炸的,只要听一听,胃中便隐隐的翻滚,打心底里腻歪。 不过蒋长信为了与叶宁拉近关系,并没有拒绝,笑呵呵道:“嗯嗯!叶宁做的,都好吃!吃!” 程昭和于渊在不远处看着,程昭感叹道:“片儿川滋味儿清淡,便罢了,如今主子爷竟还要吃油炸了?我打赌,别说是一口了,主子爷连味儿都闻不得半丝!咱主子爷为了讨宁哥儿欢心,也是拼了!” 于渊板着脸,头一次觉得程昭说的有道理。 叶宁道:“你们等一等,我把这花椒叶拾掇拾掇,摘些嫩芽下来。正好今日从县里买了些油回来,否则还真是料理不得这些花椒芽儿了。” 叶宁十足利索,将一筐子花椒叶拿到厨房,开始摘叶子,蒋长信乖乖的坐在桌前,摆弄着自己的弹弓玩耍,至于权浅…… 权浅溜入后厨,低声对叶宁道:“师父,蒋郎君是不是中意师父呀?” 叶宁一愣,下意识朝外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道:“蒋郎君这个模样,知道什么是中意?他怕是觉得我面相好相与,总是来寻我玩耍。” 叶宁的面向的确柔和,是那种见一面儿便心生亲近的模样,加之他漂亮精致,赏心悦目,一般人看了第一眼,都会追着看第二眼,只不过蒋长信天生神智不全,不会像旁人那般避讳罢了。 权浅笑道:“我看可不是这么回事儿,虽师父在做厨之事上,那是一等一的好手儿,可论起相看这方面,我阿爹阿娘可是逼着我相看了许多人家呢。那蒋郎君看你的眼神,绝不一般!” 叶宁只是笑了笑,并未当回事,他是不相信的。 两个人正在说悄悄话,便听到嘭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动作相当粗暴。 叶宁将摘了一半的花椒叶放下来,擦了手走出去,眉心立刻锁得死紧,道:“你们怎么来了?” 闯进小面摊子的人,正是叶父叶母! 叶父杵着拐杖:“你还问我!!你还问我!你这个孽障啊!” 叶母捶胸顿足:“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讨债鬼!哎呦喂——你干得好事儿,瞧瞧你干的好事儿啊!你还要把我们叶家害成什么模样,你才肯罢休?” 叶宁冷淡的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与叶家已然断亲,没有半分干系,这个面摊子也是我自己个儿的,并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立刻离开。” 叶父却不走,道:“你今日是不是去县里了?你还去揭发了周家大郎,害得他被杖责!” 叶母道:“打得那样血粼粼!竟成了残废!” 叶宁一听,笑起来:“残废倒是便宜他了。” 叶父和叶母一愣,似乎感觉到了叶宁的森然与冷意,但很快反应过来,叶父伸手去拽叶宁:“不管别的,你今日必须跟我去周家登门赔礼儿!” 叶父拽住叶宁,便将他往外面摊子外面拖拽。 叶宁看他是个老人家,上了年岁,若是贸然甩开,摔出个好歹来,八成还得讹上自己,耐着性子道:“松手。” 啪! 便在此时,一直被叶父叶母忽略的蒋长信突然站起来,一把拍开叶父的手,将叶宁往后一拽,护在自己身后。 叶父和叶母不是没看到蒋长信,但他们觉得蒋长信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 叶父手背红肿,下意识退了两步,避开蒋长信的压迫感,探着头道:“你今日必须跟我去周家赔礼!” 叶宁道:我已和叶家没有半分干系,为何要听你们的?再者,周大虎挨板子,是县老爷下的令,与我何干。” 因为叶父叶母的喊声,路过的村民全都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叶父脸上无光,呵斥:“凭什么?就凭我是你亲爹!我生了你!” 叶宁好笑:“你们断亲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你……”叶父打哆嗦,一张脸气得通红。 叶宁了然的道:“我知晓了,你们怕周家找你们麻烦,所以这才巴巴的赶着我去赔礼。” 叶父叶母脸上出现了一丝缝隙,被叶宁猜对了。周大虎被打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很快便传回了青田村,叶父叶母一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觉得叶宁指证周大虎替打,必然会得罪周家,说不准还会牵连他们。 叶父咒骂道:“你这个丧门星啊!周家大郎如今都被打得去了半条命,你还要怎样?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你去登门探病,赔个礼儿,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不好么?” 叶母也说:“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样凶巴巴的,退了周家的婚事儿,还要将周家大郎赶尽杀绝,往后里,我看看谁敢娶你!” 嘭…… 一声轻响,是轿子落地的声音。 众人只顾着围观热闹,没注意一顶精巧的香轿落在旁边。 仆妇恭敬的打起轿帘子,蒋家大奶奶从里面缓缓步出,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道:“今日周家替打的事情,我已然听说了,周家若是找事儿,便冲着我们蒋家来,冲着我们权家来……我还把话儿撂在这了,他不找我们,我们还要找他呢,别以为今日轻飘飘的打个几板子,便算是完了。” 大奶奶面相虽柔和,可终究是大门大户出来的,威严还是在的,尤其是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还有……”蒋家大奶奶看了一眼蒋长信,唇角扬起笑容,嗓音也放缓了许多,走到叶宁身边,温声道:“谁说以后没有人敢要叶宁?周家娶不得这么好的夫郎,是他们家不配。” “我今儿个……”大奶奶故意拉长了声音,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便是来上门说亲的。” 众人一阵哗然,说亲?说得哪门子亲事?难不成是叶宁和蒋家独子的婚事? 叶父叶母不敢置信,上次蒋长信说过他要娶叶宁,可蒋长信是个“傻子”,叶父叶母也没有当真,如今听大奶奶开口,那感觉好似天上下钱币雨一般,简直是泼天的喜事儿! 叶父叶母蠢蠢欲动,叶母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们家宁哥儿……” 不等她说完,蒋家大奶奶一笑,那笑容竟有些薄凉,道:“我听说叶宁与你们叶家已然断了亲,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便不再是叶家的人。那叶宁这亲事儿……也便不用听从什么父母之命,理应由他自己个儿做主了,对么?” 叶母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化开,已然凝固在脸上,蒋家大奶奶说话,分明没说一个字儿的脏话,却一点子余地也不留。 叶宁冷淡的扫了一眼叶父叶母,道:“我自己的婚事,自然由我自己做主。” 蒋家大奶奶便是喜欢爱见叶宁这果断的劲儿,笑眯眯的道:“得,那咱们进屋儿去聊聊亲事罢,不相干的人,都退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入V更新2万字达成~[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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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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