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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砚评价:“听起来像个老好人。” “我对他的印象也是这样。”系统笑了声,那笑里藏着高高在上的惋惜,“不过这样的好光景并没有持续几年,因为我出手了。” “还记得吧?霍卓武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迟砚点头:“嗯,听说他残害了很多人。” “不错,我那位温柔和善的大师姐便是第一个死在他手中的人。她死之前,曾邀请我共酌,于是那晚,我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此后多年,我拼命修炼,誓要为她讨回公道。所以,在我的修为达到顶峰即将飞升之际,我联合几位同门,在一个同样美丽的夜晚亲手了结了他。” “也是那晚,霍瞳楼连夜出逃,因他随身带了许多保命法器,追去的人没能杀了他,后来也没人能发现他的踪迹,直到他养精蓄锐,创立了踏云阁,但那时的无界门正是需要改善名声的时候,已经不适合杀他了。至于闵宥,当晚他不知道被谁误伤,险些身死,醒来后记忆全失,酌华心善,看在他当时年纪尚小且失去了记忆的份上,没有赶尽杀绝。” 江迟砚眨眨眼,发出疑问:“莫师姑说是你心善,才没杀了霍瞳楼。” 系统笑了:“她又不是亲历者,怎么知道真实的情况?那不过是证明我们心怀大义的说辞罢了。” 江迟砚:“……果然历史是由胜者书写的。” “他们两个都不重要。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我那位修为全靠天材地宝堆砌上来的五师弟,竟然在我飞升不久后,出现在了神界。”系统的声音染上郁色,微妙地停顿了下,“当时他痛哭流涕跪下忏悔,诉说着自己的苦楚,他说他起先并不清楚霍卓武的阴谋,直到某天深夜撞见了霍卓武杀人的场面,落荒而逃。他还说……他也在暗中谋划为同门报仇,只不过计划尚未实施便被我抢先了。” “他说谎了?” “不知道。我听了他的计划,没有漏洞,如果我没有动手的话,他说不定真的能成功。而且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同门情分,他什么人品,说实话我不清楚,但当时的我坚信能飞升成神者必然不会是什么恶人,所以信了他的说辞。” 江迟砚封印着第五口棺材,闻言讽刺一笑:“结果殷瑟这个老牌神仙搞出了这么大的灾祸。” 系统面无表情道:“所以自从我成为新的天道以后,就封闭了成神的道路。” 她叹了口气,接上之前的话题:“一千年前,人间大乱,为了彻底了结殷瑟,所有人都加入了战局,而后身亡。我亲自收敛了他们的尸体,但有几个人,我并没有亲眼见证他们的死亡,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尸身。这其中,就包括文席,和勾皿普。” 江迟砚几乎立刻想清楚了其中关窍:“勾皿普在那个时候就盯上了文席养大的火苗,所以他带走了文席的尸身,用他来威胁它。” “嗯。我想也是,他一早便在谋划了。” “真是老谋深算啊。”江迟砚都要佩服他了。 “所以,”系统话锋一转,“你是从何处得知了勾皿普这个名字?” “闵宥啊,霍瞳楼人都死了。” 系统了然:“他这是要去投奔从前的好师兄了?” “坏了。”江迟砚突然停了动作,一脸震惊加后怕,“我突然发现,他们两个报复的对象,好像都是你吧?” 系统:“…………” 系统:“那怎么了?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要不是勾皿普那小子太能藏,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了。” 江迟砚浮夸地拍了拍胸口,重重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要是连你都打不过,那我可就要再死一次了。” “不会。”系统承诺道。 城中的灰烬已经不剩多少,江迟砚一口作气,风声呼啸着掠过整座城,最后一点威胁被清楚殆尽。 俞令晚自结界中走出,看着几口棺材犯了愁:“这东西,得带回去吧?” 云依一脸幸灾乐祸地拍拍莫里羽的肩:“阿羽啊,不知道贵宗有没有兴趣再接一个烫手山芋呢?” 莫里羽脸色像便秘一样难看,敢情他们宗门成危险物品回收处了? “什么叫,再接一个烫手山芋?”林邬玦表示没听懂。 “哦,当时你们不在来着,就是我们来到庆城的前一天,南溟海派人送来了装有殷瑟尸骨的神器,嗯……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殷瑟棺材。” 林邬玦双眼微微瞪大,一时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师姑的意思是,那么危险的东西,现在在我们宗门吗?” 莫里羽比了个“嘘”的手势:“乖,我知道你想骂什么,但你先别骂,前面你的同门还在排着队骂呢。” 众人:“…………” 早就在系统口中得知内情的江迟砚则表示理解,当然,这个前提是,宗主也知道内情。 “统啊,师尊他老人家应该是知道无界门弟子不会入魔才这样做的吧?” 系统无语:“不然呢?他又不傻。还有,按照辈分,你该唤我一声师祖,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江迟砚抓了抓头发,又看了看四周,装傻充愣。 “唉,好没礼貌的徒孙。”她幽幽叹了口气,一副失望至极的语气。 “你误会了。”江迟砚决定发挥他最擅长的技能,“实不相瞒,我这人还懂点卦术,我给你免费卜一卦吧。”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拒绝,但江迟砚没给她这个机会:“我看得出,你是一个非常向往自由的人。”江迟砚开头抛出王炸,趁系统愣神之际循循善诱,“前半生你被复仇的执念所累,一心修炼不得半分闲暇。后半生你承担了本不属于你的责任,背负了这方天地的命运与责任。但我看得出,你志不在此。” 系统一愣,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对了,不由心生感慨,而这感慨还没来得及发酵,便被后面的话击溃。 “而‘师祖’这两个字,本身就是责任的象征,但‘系统’不同,它是你自己选择的身份,是你心之所向,所以,”江迟砚得出结论,“这个词,旺你。” 系统:“……” 她就知道。 “应该没什么其他问题了吧,那我就把结界打开了?”莫里羽环视一圈,问。 无人作答,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抬手撤了结界:“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结界撤下的一瞬间,便有一道身影直直朝他们而来。 “师尊!”俞令晚最先注意到来人,激动地迎上去,“师尊,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来处理一些事。”郝酌华朝她笑了笑,随后视线落在江迟砚身上,“我来送它,去往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说罢,郝酌华抬手抛出一道光线,直连天际,随后他看向缓缓飘过来的黑色火焰,承诺道:“通过此线,便再无人能威胁到你。” 火焰不再犹豫,扑在金线上,转眼间便消失在这天地间。 “这是何物?”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萧仇问道。 “是后手。”郝酌华神秘地笑了笑,并不多言。 解决了不确定因素,他转身看向云依,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云长老,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提前告知于你。” 他神色严肃,云依也收起笑脸,洗耳恭听:“郝宗主请讲。” 郝酌华闭了闭眼,沉声道:“昨夜,贵宗弟子柏木桦,窃取宗门镇派秘宝,偷走了宗门大阵的图纸。凝虚宗,已然暴露在魔族视野之下。” “怎会?!”云依脸上血色尽失,踉跄着后退半步,“我分明早已传讯于宗主,让他提防柏木桦!他怎么会……” 郝酌华垂下眼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或许,这世上还存在第二个霍卓武吧。” 他声音轻,可在场之人却听得一清二楚,一瞬间,众人都变了脸色。
第69章 系统的女儿 云依愤怒地走了, 一副干仗的架势。 好在她还没有忘记自家弟子,走了几步又拐了个弯把人全带走了。 “各位,我也告辞了,阁主不告而别, 我有些担心他。”萧仇朝几人点点头, 转身离去。 郝酌华目送她离开,回头道:“我们也回去吧, 顺便……” “师尊!”俞令晚紧急打断他的话, 脸色紧绷,“师尊, 有个东西, 需要您亲自去看一下。” “哦?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 俞令晚笑得牵强:“这个……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莫里羽也挑挑眉,奇怪地看着俞令晚:“什么事这么神秘?我知道吗?” 俞令晚抿唇, 目光闪了闪:“您应该不知道。” 而知道内情的江迟砚早就默默后退几步,让出道路, 朝林邬玦勾勾手指。 “怎么了?” 江迟砚什么也没说, 抬手在他脑袋上扒拉了一下, 拎出来一条“小蛇”。 然后,他突然顿住了, 刚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手掌按着林邬玦后脑拉低了几分, 视线扫过他整颗脑袋,皱起眉困惑道:“我家小白呢?” 他好像有好几天没看到小白的影子了。 林邬玦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 小白都多久没出现了, 江迟砚竟然才发现么? 林邬玦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低低笑了声,卖了个关子:“师兄别急,你很快就能看到它了。” 这话一股反派味, 江迟砚没忍住在他后脑拍了一下:“你真该学学语言的艺术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邬玦对小白动手了呢。 林邬玦捂着后脑,一脸莫名,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一行人很快来到熟悉的府邸,郝酌华在俞令晚的带领下来到屋中某个角落,莫里羽也好奇地探过身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 “等等!这是霍瞳楼吧?他怎么死了?!” 俞令晚摇头道:“我也不知,我回来的时候,霍阁主便已经死去了。” 而后她的目光看向落后几步的林邬玦和江迟砚:“两位师弟,你们是最先发现他的人,便由你们来说吧。” 江迟砚点点头,摊手,露出一脸无辜的呜呜:“目击证龙就在这里,我只知道霍阁主是被人从背后偷袭而死,是呜呜亲眼见证了霍瞳楼被杀的全过程。” 几人的视线同时锁定在呜呜身上,还是郝酌华试探地点了点它脑袋,不抱希望地问:“小呜呜啊,你会说人话吗?” 目击证龙无语地背过身去,留给宗主一个不耐烦的尾巴尖。 “不是,你们指望它干嘛?”莫里羽也被整无语了,差点忘了自己留了后手,“我在城外的树上留了东西,运气好的话,我们就能知道是谁杀了霍瞳楼。” 俞令晚终于记起来了,恍然:“是那只木鸟吗?” 莫里羽颔首:“嗯,那是云依给我的法器,比留影石持久,比留影石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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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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