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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问她这小孩从哪来?小姑娘忐忑地捂着血淋淋的胳膊,说是路边捡的。可事实上,这女孩是她拼死从魔修手底下救回来的。” “小姑娘非常喜欢那个女孩,她不过十二三岁,却主动学着去照顾婴孩,把自己有的分给她,把自己没有的寻给她,要什么给什么,极尽宠爱与呵护。” “那女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此后几年,两人就如同亲姐妹一般形影不离,关系十分要好,这也是小姑娘最开心的几年。” 俞令晚笑了笑:“是个很温馨的故事。” “是啊,的确很温馨。”宗主看着她,也笑了笑,旋即失魂落魄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好景不长,小女孩七岁那年突发高热,烧的神志不清,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甚至把一手养大自己的姐姐往外推,哭着让她走开。” “那姑娘也是个脾气大的,哪儿受过这种委屈,气得眼圈都红了,当即收拾了东西走人,临了还威胁着说——‘好啊,我走!俞令晚!你给我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我早晚要你还回来!’” 俞令晚后退一步,瞳孔颤着,嘴唇张张合合,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 宗主幽幽叹息,道:“想必你也猜到了吧?那姑娘就是妄好,你当年把她忘了,吵着闹着让她走,说她长得吓人……唉,也不怪你,她天生红瞳,当时又刚杀了人回来,浑身是血看着的确不太好惹……” 宗主沉默下来,疲惫地叹口气:“我本来以为小好那孩子就是一时生气,没想到她这一走,竟然真的没再回来,这孩子脾气也是真的大。” 他说着说着,又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俞令晚:“还有你,没心没肺的,竟然一点都没想起来,唉!” 俞令晚低声道:“您怎么都不告诉我?我一直都……一直都不知道……” 宗主尴尬地咳了咳,眼神有些躲闪:“你看你,我一个长辈,本来都没打算掺和你们小辈之间的矛盾,谁知道小好这孩子一直憋着没说啊?你也不知道问。” 俞令晚表示委屈:“我都不知道,怎么问啊……” 宗主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唉,罢了罢了,你去找她道个歉,说两句软话,她那么喜欢你,不会和你计较的。” 俞令晚点点头,正要离开,又被拦了下来。 “诶等会儿,你把这个也拿去吧。”宗主把之前搁在架子上的绳子递给她,斟酌着措辞道,“这是她当年用来拴、咳咳,用来牵你的绳子,你那时年纪太小,路都走不稳,她怕你丢了,特地找我给做的。” 俞令晚接过那绳子,盯着瞧了半晌,点头:“是,师尊,那弟子便先告辞了。” 目送俞令晚离开藏宝阁,宗主彻底松了口气,还好俞令晚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性子,不然他还真应付不来。 暗处一道红色身影走出,拍手鼓掌:“啧啧,师兄故事讲的不错嘛,那咱们的赌约……还作数吗?” 宗主遗憾地摇摇头:“自然是做不得了。” 莫里羽靠着一旁的架子,幽幽叹息:“真可惜,我真的很好奇,妄好那丫头能憋到什么时候。” 宗主正色道:“我依然坚持自己的答案——一辈子。” 莫里羽也站直了身子,反驳道:“我还是觉得会是临死前,杀人诛心。” 于是,两人就这个问题争执了一个时辰。 看着俞令晚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尖,妄好恶趣味上来,故意凑近她道:“嗯?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俞令晚脸也红了,她哪能不知道对方的恶趣味,只是到底是她理亏。 她无声呼出口气,缓缓伸出手,勾着对方手指,小幅度地晃了晃:“原谅我吧,姐姐。” 妄好几乎立刻笑了出来,果然啊果然,她才是那个赢家!俞令晚、确切地说,是郝酌华那个知情人,根本就耗不过自己,他们早晚都要跪在她脚边忏悔! 妄好想大笑,想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胜利,但她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她忍住了。 作为胜利者,她当然不会吝啬原谅,也不会吝啬郝酌华想要让俞令晚知道的东西。 “好了好了,姐姐我大度的很,原谅你了,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我还是会罩着你的。” 俞令晚惊喜地抬头看她,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吗?姐姐真好!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妄好迟疑地后退两步,神色惊疑不定:“你想起来了?” 俞令晚咬着唇,可怜地点点头:“我隐约想起来一点,只是还不太清晰,但我记得你对我的好,我还记得,我很依赖你。” 妄好眯起眼,再次笑了。 她宣布,她大获全胜! 心情很好的妄好终于记起了正事,手腕一翻,“忆追剑”出现在她手中:“之前不是很好奇忆追剑为何会一分为二吗?过来,我演示给你看。” 灵草峰,卜静元愁眉苦脸坐在桌案前,身前堆了厚厚的书。 他埋头翻找着,书页被翻得皱皱巴巴,脸色因为疲惫而变得苍白,仿佛随时都会猝死。 “师叔这是怎么了?”江迟砚和林邬玦一前一后走至门前,被卜静元苍白的脸吓了一跳。 门口的弟子担忧地往门内看了一眼,对他们解释道:“前几日从庆城回来的几个人至今昏迷不醒,师尊说他们魂魄残缺,正在想办法呢。” “魂魄残缺?!” 二人对视一眼,想到了那场献祭。 “是啊,也不知怎么搞的,宗主已经派了弟子去庆城查看,但目前还没有结果,唉。” ------- 作者有话说:妄好,一款一推就走的冷战王。
第72章 明安来信 魂魄缺失, 人便也难以苏醒了。 即使侥幸醒过来,也会留下各种后遗症,修为更是难以进益。 那弟子往门内看了一眼,忧心忡忡:“这几日师尊一直在想办法, 但……你们也看到了, 一无所获。” “这事,宗主知道吗?”江迟砚问。 “自然是知晓的, 宗主第一时间派人前去庆城调查, 但你们也知道……魂魄这种东西,整个修真界也没几个人了解, 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 “魂魄……”江迟砚重复着这两个字,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多谢师兄,我们先告辞了。” 江迟砚拉上林邬玦匆匆离开, 直奔山下。 “师兄要去庆城吗?”林邬玦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便任由江迟砚拉着了。 “不是。”江迟砚道, “去缥缈宗。” 大多修士对灵魂一事知之甚少, 也不曾对此进行研究,若说有谁能提供帮助, 那便只有缥缈宗了。 就是不知道献祭法阵开启时,路子矜有没有离开。 缥缈宗, 地如其名,飘忽不定。 江迟砚第一次听说它的时候它尚在西方的一座山林中,几年后又挪到了南边, 然后是如今的东方。 缥缈宗藏的很深,若非系统全程指引,他们恐怕要费不少功夫。 系统对此的解释是:“他们一向如此, 之前几次搬迁,也是为了避难。” 林邬玦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避难?他们也会预言吗?像虞归那样?” 系统:“没有人会预言,虞归是靠我,缥缈宗是靠对危机的敏锐嗅觉。” “所以他们是察觉到了什么才……” 说话间,灵舟缓缓降落,有两人自背后而来,林邬玦警惕回身,旋即放松了下来。 “林师弟,江师弟?”一身狼狈的程余一从剑上落下,挑眉看向他们,面露诧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邬玦道:“师兄因何而来,我们也是同样的目的。” “呵呵,也是。”程余一苦涩地笑笑,目光落在他们一尘不染的灵舟上,“你们似乎知道缥缈宗的具体位置?实不相瞒,我与鹤兄昨日便到了,只是一直没找对地方,方才见你们突然出现,这才连忙跟了过来,没想到会是熟人。” 江迟砚谦虚地笑了笑,熟练甩锅:“你知道的程师兄,我有点人脉,出发前特地去问了她。” 程余一恍然,随即苦笑一声,自嘲道:“原来如此,早知道昨日便邀你们一起了,平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各位。”鹤归尘打断了这场无意义的交流,平静地扫过众人,“时间紧迫,魂魄离体不是小事,我们谁也不知道晚一步会不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尽快行动吧。。” 江迟砚的注意力终于短暂转移到鹤归尘身上,许久未见,他仍是从前那副端庄君子的模样,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这种变化不在外表,而在气质。从前的鹤归尘是温和有礼的,从内而外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场,现在的他依然有礼,却平白多了几分……阴森? 像太阳底下的鬼。 江迟砚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突然觉得,勾皿普那些让人黑化的手段好低端,他应该学学闵宥,这手段才真高明,都给君子玩成厉鬼了。 思绪发散间,一道熟悉的嗓音漫不经心传进他耳中:“呦,几位终于寒暄够了?我可是已经等很久了。” 江迟砚立马精神了:“路子矜?你来的正好,我们……” “打住!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先进来,别挡着门。”路子矜朝他们招招手,在四人都进来后快速关了门,像在防贼。 程余一忙问:“这位道友,你既然知道我们因何而来,那……” “有!他们的魂魄就在那里。”路子矜干脆利落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手一指,对他们说,“宗主也在那等着你们,等你们过去了就可以走了。” 众人对视一眼,神色惊疑不定,但多问无益,他们依言跟在路子矜身后,不再多言。 除了江迟砚。 “所以那天你并没有离开,而是把他们残缺的魂魄收集起来了?” “不错。”路子矜骄傲地昂起头,鼻孔朝天,发出一声不屑的,“哼,你们这些修士啊,以为自己修为高就了不起了?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小爷我洞察一切?” 江迟砚完全不理会他的自夸,发出灵魂拷问:“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是献祭的阵法?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路子矜瞬间蔫了,头低下来,表情讪讪:“这……我其实没看出来那个阵……”他想到什么,又抬起头,得意地看着江迟砚,哼笑道,“不过我虽然没看出法阵,但我看出了别的东西,那照样能让我占尽先机!” 那眼神太过笃定,江迟砚眉心一跳,总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所以,你看出什么了?说给我听听。”他试探着,虽然不信路子矜有这么大的能耐,但还是莫名地不放心。 “那可不行,我答应了那人,要保密的。”路子矜神秘地笑着,食指竖起,比了个“嘘”的手势,悄声道,“古人有言,事以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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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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