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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纪惟轻哼一声,正了神色,“这次是真有事,近日民间出了好些乱子,人手都不够了,师尊说你比较闲,正巧青首郡闹出了什么鬼宅,师尊让你带人去调查。” 闲人江迟砚:“……我才金丹。” 一般而来,宗门内为了照顾弟子安危,至少也会让元婴修士带队。 纪惟耸耸肩:“我也是这么跟师尊说了,但师尊他老人家说你能应付。” “对了,你记得带上我哈,顺便,我家小离儿也想去,虽然她才练气,但丹修嘛,修为不重要,她丹药多,绝对帮得上忙!”纪惟笑得奸诈,“而且她天真的很,我们可以哄她多干活嘿嘿嘿。” “嗯嗯,我会如实转告她的。”江迟砚开启损友模式。 “嘿你!坑我是吧?”纪惟撇撇嘴,嘟囔着,“好了不和你说了,师尊在藏宝阁等你呢。” 藏宝阁在主峰,江迟砚御剑过去,却不见宗主身影。 藏宝阁共有三层,普通弟子只能在第一层活动,长老和一些特定的弟子可以进入第二层,而这第三层,若无宗主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江迟砚没有特权,只能在一楼等着。 百无聊赖,他干脆参观起了货架上的各色法器。 藏宝阁的法器是可以供弟子随意使用的,只不过需要借,就像藏书阁借书一样,按时归还,不得损坏,否则就要赔偿。 初入宗门时江迟砚常跑来这里长见识,什么加快修炼速度的念珠啦、温养法剑的剑穗啦、保护心脏的护心镜啦……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玩意儿。 硬要分类的话,一层的法器相当于游戏中一抓一大把的三星武器,二层则是比较珍贵的四星武器,至于三层,那绝对是稀缺的金色五星! 正看着,耳边传来脚步声,宗主手里捧着一柄剑,很是珍惜的模样。 江迟砚下意识觉得,这柄剑就是三层的金色五星。 “师尊,您找弟子何事?”江迟砚开门见山,自从五年前那次试探,他们便再没私下见过面,他一度以为宗主当他不存在来着。 宗主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笑呵呵的:“纪惟和你说了吧?青首郡鬼宅一事,为师希望你能带队前去处理。” 江迟砚又搬出了自己那一套说辞:“可弟子才金丹,恐怕难以胜任……”他一点都不想去青首郡啊,他想去的是常丰城! 宗主摆摆手,打断了他:“诶,切莫妄自菲薄,你天资卓越,为师对你有信心。来,这把剑你拿着,这是我师尊曾用过的武器,名为涣风,与你灵根很是相配。” 江迟砚愣住了,什么意思?难道五年前宗主其实什么也没试探出来吗?不应该啊! 然而宗主下一句话便否定了他的猜想:“为师知道你有奇遇,但样子还是要装装的,哪有人成天睡觉还能有那么高的修为?你也别太敷衍同门了。” 江迟砚:“……” 这问题有点偏了吧? “另外,你毕竟是第一次带队,有些事情为师给你提个醒。出门在外,安全问题也是老生常谈了,切记自己的命最重要,打不过就跑,大不了请救兵嘛……” 宗主絮絮叨叨好一会,最后语重心长地将涣风交给江迟砚,一副托付重任的表情。 江迟砚欲言又止,终究没忍住:“师尊……您、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宗主一拍手掌:“还真有!就是这修炼方面啊,你还是得装一下。远了不说,就比如小林吧,人家和你住一起,看你天天睡觉还修为那么高,万一心里不平衡滋生心魔了怎么办?你多少做做样子给他看,好让人家心里平衡一点,你说对吧?” 江迟砚:“……对。” 江迟砚一脸复杂地回了小院,躺在摇椅上怀疑人生。 本以为宗主看破不说破,把他当空气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谁料他竟然这么……心大。不仅给他派任务,还把如此贵重的宝剑送给他…… 但是,为什么? 江迟砚打量着涣风。 这是上一任宗主的佩剑。 宝剑出鞘,剑身细长而清澈,触之温润如玉,却又不失凌冽,哪怕不识货如江迟砚,也忍不住感叹一句“好剑”。 他手腕反转,剑身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忍不住耍了几个剑招,只觉如鱼得水,分外丝滑,果真如宗主所说,与他灵力十分适配。 林邬玦推开门便看到这幅场景,注意力瞬间被江迟砚手中长剑吸引,没办法,涣风实在太过耀眼,他下意识问系统:“这是……?” 系统静默片刻,沉声答道:“此剑名涣风,乃是无界门上一任宗主的佩剑,不过一千年前,她将此剑连同登天路一起留给了无界门……”系统顿了顿,补充道,“此剑算不得多稀罕的宝贝,但胜在轻巧锋利,与风灵根最是适配。” 林邬玦和系统的对话一字不落被江迟砚听了去,他收好涣风,抬眸望过去,有些疑惑系统怎么连个人私事都这么清楚。 他当然不能问,朝林邬玦挑了挑眉:“傻站着作甚,莫非要师兄请你进来?” 林邬玦习惯了江迟砚的调侃,不慌不忙走进院中,却听系统说:“林邬玦,江迟砚要去青首郡,你也要跟着。” 林邬玦脚步一顿,本能地想拒绝:“可以不去吗?” 系统十分冷漠:“必须去,万一路上发生点什么导致江迟砚入魔了,你可就没命了。” 就是啊,万一我入魔了呢?江迟砚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瞄了眼林邬玦。 林邬玦倏地叹口气,不情不愿走到江迟砚对面坐下,问:“师兄,我也想去青首郡,你能带我一起吗?” 江迟砚看着好笑,故意逗他:“哦?你不是巴不得躲在壳里谁也不见吗?怎得要主动下山了?” 林邬玦垂着眸,半真半假地说:“我……我想跟着师兄。” 准确的说,是系统想让他跟着江迟砚。 江迟砚压根就没打算把人扔在无界门,双手一摊:“行吧,那师兄就带你出去长长见识。” 他顺势站起来,目光落在林邬玦毛绒绒的脑袋上,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揉了一把。 嗯,手感一如既往,十分不错。 林邬玦无奈看他一眼,抿着唇嘴角向下瞥。 江迟砚弯腰凑近他的脸,眼睛微微瞪大,一副惊讶的表情:“不会吧不会吧?你生气了?” 林邬玦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无奈道:“我若真要为这点事生气,恐怕早就被师兄气死了。” “啧,真不经逗。”江迟砚摆摆手,反手抛给他一个储物袋,“收好了,你修为低,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跑,大不了去搬救兵。” 他这提醒属实多余,林邬玦最是惜命,从前任打任骂也不过是知道那些人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但面对系统威胁他的事,他足足记了五年,以后也不会忘。 系统疲惫地表示:“……那只是威胁而已。”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青首郡 翌日一早,四人在山门前集合,碰巧,遇到了俞令晚和其他几个元婴期以上的同门。 “俞师姐。”江迟砚主动上前打招呼。 俞令晚有些惊讶,随即笑道:“真难得能在这个时辰碰着你,这是要去哪?” “青首郡,一个小城。”江迟砚说,“师姐这是往哪去?” “常丰城秘境即将开启,师尊派我等前去历练。”俞令晚笑容温和,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道,“你们这是第一次下山做任务吧,万事小心,千万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师姐你放心吧!这个我可擅长了。”纪惟笑嘻嘻地应下,拍拍胸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俞令晚失笑:“挺好,那我们便先走了,几位,就此别过。” “师姐等等!”眼看他们要走,江迟砚连忙拦住她,递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玉牌,“这是师尊派我转交给你的护身玉牌,请师姐务必随身带着。” “师尊让你给我的?”俞令晚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江迟砚一脸真挚,坦然回望,“对。” 俞令晚思忖片刻,伸手接过玉牌,温声道:“多谢你转交,我会贴身佩戴的。” 江迟砚拱手与她道别,转头就看到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有多豪华呢?车体宽六米,长九米,车身由红木打造,镶金佩玉,车顶覆盖着一层柔软的羽毛,边缘缀着精致的流苏,随风摇曳,尽显奢靡。 纪昭离娇俏地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马车好看吗?我可是专门照着虞归大师那量仿造的,怎么样?像不像?” “真好看啊。”纪惟羡慕得两眼放光,酸的不行,“你可真有钱。” 纪昭离双手叉腰,十分得意:“那当然,我娘可是贵妃!” 纪惟“切”了一声,愤愤钻进马车,喟叹一声:“真舒服啊,贵妃之女的待遇,也是给我享受到了。” 江迟砚也坐上去,整个人瘫在上面,抚摸着身下柔软的布料。 要不还是说有钱人会享受呢。 林邬玦则后退一步,默默拉开距离。 那是三年前的某一天,他曾偶然听到过纪昭离和江迟砚的对话—— “江师兄。”纪昭离偷感很重地瞅了眼四周,很小声地问,“你平日里和林师兄相处最久,会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不远处的林邬玦霎时定在原地,他听到江迟砚说:“没有啊,和他相处,你会不舒服吗?” 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林邬玦稍微松了口气。 从小到大,他在哪儿都是不受欢迎的存在,除了为保护他而死的父母,每个人都能将恶意肆意发泄在他身上,没有人喜欢他,就连最好脾气的纪昭离也不例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纪昭离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我对他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很奇怪,可林师兄分明没做过什么。” 林邬玦自嘲一笑,也许他天生就是被人讨厌的命。 “也许是磁场不合吧。”江迟砚安慰道,“很正常,我也有一见到就不喜欢的人,远离就好了。” 纪昭离似乎在思考,声音有些闷:“好吧,看来注定没办法做朋友,好可惜,我以后尽量少和林师兄见面吧。” 此后三年,纪昭离果然很少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刚巧遇到,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番对话,林邬玦根本察觉不到她伪装起来的厌恶。 但他有自知之明,每次都会主动保持距离。 “林师兄,你怎么不上来?”纪昭离站在马车上朝他招手,笑容甜美,隐藏得很好。 林邬玦挤出个苦涩的笑:“我就不上去了,马车太闷。” 江迟砚听到动静,抬眸望过去,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 纪惟纳闷:“他一直这么孤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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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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