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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花掌门的声音再度响起,客观公正,“命理昭彰,归源溯流,此子当归云笈宗。” 陆萧遥大喜过望,转身对兰徵说话时,语调飞扬,“师尊!我可以留下来了!” “嗯。好孩子。”兰徵也笑起来,顺带看了一眼掌门师兄。 晏清没什么话可说。 谢妄冷冷看着,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心中恨道,这小子走得什么狗屎运。 随即,他就要走去阵心。 “等等……不仅如此……”哪知花掌门的话未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这……这竟是……” 她指尖猛地一弹,一道流紫色灵光注入阵法,华光骤变,玉盘内的天命球竟冲天而起一道虚影。 华美炽热、浴火而生,映亮阵外谢妄纯黑眸,那是神话之中才有的…… “神凤神脉!这、这是新一代凤凰!” 花容无比惊诧让晏清的神情终于变了,渐渐变得凝重。岑舟原本看戏的悠然态度也一下转变,坐直了,他看向兰徵,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凤凰传承之事,事关重大。 兰徵额上魄印似乎受到同类感应,已然现出,素净雪白的脸上眉间一点落红,衬得他愈发尊贵高洁,仿佛神祇临凡。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如此意外之惊喜。 陆萧遥一脸茫然,还有一丝惶恐。 几个当事人还没缓过来,花容语气已经温和了几分,“孩子,去吧,到你师尊身边去,看来你们是命定的师徒缘分。” 沧冥宗虽实力强盛,但对各门派都想争夺的凤凰神脉并不强求。 回到兰徵身边后的陆萧遥还处在懵然当中,只觉得自己身体毫无变化,但还是察觉到了几道探究的视线,眉心印记渐渐淡下去的兰徵拍拍他的肩,温声,“没事,回去跟你解释。” 另一边,谢妄差点咬碎后槽牙,怎么这小子老这么走运!先前闹了个乌龙稀里糊涂到了兰徵身边,现在又是什么鸟凤凰、命定的师徒缘分,将来呢,将来这小子还想怎么傍着兰徵! 无数怨念飘过脑海,花容声音已然再度响起,“谢妄,请入阵。” 谢妄没有怂过,但此刻他突然有那么几丝担忧,话说这阵连什么神脉都能探到,不会把他这个穿越黑户给测出来吧。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后,迈进阵内,回到中心的命缘球再次颤动起来,这次却明灭不定,徘徊许久,花容微微蹙眉。 半晌之后,天命球才像是极不情愿地、缓缓朝那星和萍的玉盘滚去。 眼看那球就要尘埃落定,谢妄心头一股邪火窜起,这世界是故意针对他吗?? 他想要什么就越不给他什么。 草。凭什么那姓陆的傻子不仅能留,还是命定的徒弟,而他就连留都留不得。 这该死的,不长眼睛的死球。 他想也没想,即刻上前一步,抬脚就将还在慢悠悠晃过去的球踹了回去! 在众人的讶异中,小球滴溜溜划出一道极不优雅的弧线,但擦过水纹树根玉盘的边缘,最后竟歪倒在一边,恰好落入一个刻着两朵莲花的小凹槽里。 晏清冷喝一声,“放肆。” 随即一道灵力锁链瞬间将谢妄缚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兰徵扶额,似是也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只好道,“小谢,不要胡闹。” 转而斯斯文文问花容,“花掌门,小徒……见笑了,请问能再判一次吗?” 但随即谁都发现花容神色有些呆滞,岑舟道,“怎么了,花掌门,是不得重来吗?” “不,可以是可以……”花容隐了刚刚的神色,也隐下心中的震撼,应当不可能,因为这太离谱了。 那莲花槽通常是象征情缘宿绊的位置,而且天命球无人可欺无人可改,绝不是一个凡童一脚可以改变的,这事没这么简单。 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兰徵,随即又把眼神放回那顽劣性子的孩子身上,对身边一直站着的花廷雪道,“雪儿,将天命球请回阵眼,我们重测一次。” 哪知那天命球就像生了气似的不愿再回阵心重测,任花廷雪百般抓拿,最后都稳稳落回那小凹槽,他也感到奇怪,最后又实在没法儿,看向母亲。 花容沉吟了一下,只好道,“天命球既不愿再动,那便按照落处最近盘推算,此子也当留下。” 兰徵笑了笑,道了声“劳烦花掌门了”,似乎并没有多意外,解了谢妄身上的束缚,待人走来,便又把人牵住。 心中慢悠悠道,小家伙也太耐不住性子,他不是都答应过了嘛,何必着急。虽然他暗中相助也没能让人射准,但好在距离够近。 ------- 作者有话说:[猫头]
第58章 师尊偏心 一缕云丝拂过碧空,一只白鹤舒展宽翼悠然滑过天际,在蔚蓝画布上拖出细长的流云轨迹。 其后两位仙尊御剑,衣带当风紧随其后。 岑舟靠近了晏清,道,“没想到还未找到扶掌门之子,竟歪打正着找到了小徵的命缘徒弟。” “嗯。”晏清声音淡淡。 岑舟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犹豫什么事,说话少见地有些欲说还休,“那,另一个……” “我看到了。” 晏清依旧淡淡,岑舟一下就噤了声。 即便当时所有人第一时间视线都落在那小子的出乎意料的一脚上,但由于太熟悉不过,晏清岑舟还是同时感受到了极为隐蔽的一丝灵气乍现。 “由他吧。” 晏清只是这样说了三个字。 天命球落处,便是天命所归,即便途生波折,但结果已定。 况且,既然命缘徒弟都出现了,小徵也当离飞升不远了,也就在这凡世,待不久了。 剩下的时间,就都由他胡闹吧。 毕竟,他真的很想留下那小崽子。 那小崽子此刻正窝在师尊怀里看天下风景,惬意至极,但见兰徵也要把陆萧遥搂住,便立刻屈起脚抵住他的膝盖,想离姓陆的人远点。 碍眼。实在碍眼。 陆萧遥被他用脚抵着,有些不知所以然,还好生提醒,“师兄,你脚放我膝上了。” 谢妄像是才发现般,眼珠子转来瞟了一眼踩着的腿,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动了动身子,好似移动了一般,其实没有。 兰徵无奈,好脾气地伸手,把他的脚拂下去了,落到鹤背上,才能顺势将陆萧遥楼进来,防止没看住掉下白鹤去,他温和道,“腿往那放吧,也不会不舒服。” 谢妄心里不舒服极了,兰徵居然为了陆萧遥拂了他的腿! 偏心。太偏心了。 但也只能悻悻缩回了算不上善良的脚。 陆萧遥总算挤了进来,一点也没在意刚才的插曲,高兴对师尊师弟道,“刚刚问我们名字的女孩好漂亮!她是花掌门的女儿吗?” 兰徵差点没反应过来,不禁失笑,“廷雪是男孩,确是沧冥宗少宗主。” “什么?!!”陆萧遥惊叫起来,瞬间一脸颓丧。 谢妄也吃了一惊,居然是个男的,但他也没怎么在意,道,“怎么,你都问人名字了,没问问是男是女吗?” “他长得那么可爱,我哪会想到问这个!”陆萧遥苦着脸,兰徵好笑地拍着他后背,他嘟囔道,“也没告诉我名字,回了我一句,你跟他说的那句话。” 见陆萧遥这副伤心的样子,谢妄只觉得好笑,张口带了一丝调侃,“怎么,是‘姑娘’的话,你要如何?” “成了命缘徒弟,便开始看上沧冥少宗主了?”谢妄挑着眉,语气嘲讽,“真是癞蛤……” 但才说两个字,他忽地住了嘴,像是想到什么,神色不自然地看了安静的兰徵一眼。 对上眼神,他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 ……啧。 他好像也半斤八两,说不得别人。 但陆萧遥还是听出他未说完的话后面的意思,霎时红了耳根,结结巴巴,“才、才没有。” 兰徵笑道,“廷雪啊,确实呢,以后定会是个美人。” 美人? 背脊紧贴着素白柔软的衣袍,能感到温润生机随着说话间一震一震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一想到这两个字……谢妄禁不住抬眼。 先入眼帘的是一段线条流畅的下颌,再往上,是颜色偏淡、丰润柔软的唇,唇角天然微扬,仿佛总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视线掠过挺秀的鼻梁,最终撞入一双低垂的眼眸中。 那双眼瞳的颜色比常人稍浅些,似浸在暖泉中的琉璃,清透温润,映着下方翻涌的云海与天光,仿佛蕴着包容万象的宁和。眉宇舒阔,一派温婉沉静。 似是察觉到怀中人过于专注的视线,睫羽微动,那双琉璃似的眸子便垂了下来,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来不及躲闪的直白目光。 兰徵便温声问,“怎么了?” 声音也是如山涧清泉,潺潺流过卵石,干净清冽的好听。 但谢妄却好似被这声音烫了一下,垂下眼,红润刚退下陆萧遥的脸,就爬上了他的面颊,过了一会儿,才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你最好看。” 兰徵微微怔了怔,唇角弧度加深了些许,眼眸笑得弯弯,陆萧遥正愁找不回怼他的法子,抓紧机会,哈哈笑道,“谢师兄,你马屁拍的浑然天成,师弟受教了。” 听到他说话,谢妄一下冷了脸,抓住他胳膊,就要把他从白鹤上丢下去,陆萧遥哇哇喊叫着闪躲,兰徵笑着赶忙阻止,三人闹做一团。 晏清和岑舟一直跟在后头,虽听不到他们具体都说了什么,但这副师徒欢乐的场景还是看了个全。 岑舟也望着那笑得开怀的侧颜,也不禁被感染,道,“小徵真是还跟孩子一样……” “……不过,他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岑舟语慢慢。 定坤与挽风两剑在高空之上并肩安静滑行,半晌,晏清才轻轻“嗯”了一声,无言。 云海在他们脚下铺陈开来,浩瀚无垠,如雪浪翻涌。夕阳正缓缓沉入云涛之下,将漫天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绚烂至极。 云行了不知多久,已到云笈宗,兰徵缓下仙鹤速度,跟两位师兄告了别,带着两个孩子,直向四方境而去。 进了熟悉的院落,落在踏实的地上,兰徵才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轻松,自从发生了那次意外,非必要他不得外出,久而久之,他看四方境不是境,是笼。 但如今里头多了两个团子,竟然让他有些归心似箭。 不消一会儿,几道声音来回萦绕他。 “师尊,饿了。” “师尊,我把水烧好了!” “师尊,我想吃甜杏脯。” “师尊,我把地扫完了!” “师尊……” “好、好好……”兰徵左右应付着,一会儿满足这个的要求,一会儿夸夸那个的乖巧,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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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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