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殊不知,对面的人也努力睁着眼睛在看他。 “小谢……怎么、有点热……” 谢妄心头一跳,默了一瞬,将捡起的杯子放到一旁,再开口喉间忽然变得干涩,“那我……帮你换衣服?” “……帮我?”兰徵没立刻回答,像提取关键词似的重复,又偏了偏头盯了他半晌,吐字有些缓慢,带着一丝软糯和迟疑。 “你今日……怎么会说、还会动了?” 不知道他又想到哪去了的谢妄默了默,无奈道,“师尊,你醉了。” “我没有……”兰徵又在嘟嘟嚷嚷,但他低头看看自己某处,再抬眼时似乎有几分无助,“好像又要……要发作了。” “什么?” 兰徵又没回话,自顾自找到一个册子,撕下一小张纸,随手捡起一支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什么,谢妄凑过去看。 没想到兰徵原本写的一手好字,喝醉后简直惨不忍睹。 东一大块墨西一大块水,几笔写完又开始拿着笔挥舞,谢妄赶忙抓住那只手,将笔薅下放到一边去,怕墨汁溅到他自己。 又拿过那张小纸条,问,“这是什么?” “我要、嗯……闭关……要告诉小谢、他们……” “现在?”谢妄看着醉地不成样子的人,一脸惊奇。 哪知对方撑着红扑扑的小脸,一脸认真。 “……” “好好。”谢妄内心有点不想但拗不过,一边伸手去扶他,一边哄道,“那先去休息,明天再说。” 手便触碰到兰徵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体温。 没想到兰徵没有如往常般避开也就罢了,反而顺势向前微倾,几乎半靠进他怀里。 突然这么主动,谢妄浑身一僵,双臂间柔软的腰肢似水,他一时都不敢太用力。 “嗯……好热。”兰徵蹙起弯弯的眉毛,声音低低,气息温热地拂过抱着的人颈侧。 谢妄呼吸一滞,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顿时觉得那片皮肤近乎灼烧,有些发痒。 揽住人肩头,扶着慢慢站起身时。 “小谢……”怀抱中的人又唤了一声,仰起脸,眸中水光迷离,倒映着紧绷的俊朗侧脸,“他……长得好高了。” 他说着,又抬起一只手,似乎想比划一下高度,指尖却堪堪擦过比他高些许的少年喉结。 那微凉柔软的触感…… “师尊……”少年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别闹了……” 兰徵却对他的煎熬浑然未觉。他似乎觉得指尖的触感很有趣,又或许是醉得厉害,竟又伸出那根修长的手指,这次目标明确地戳了戳近在咫尺滚动的喉结。 “这里……”他眨着迷蒙的眼,语气带着天真的好奇,“动了。” “……” 谢妄不跟醉倒了的人计较,极力忽视被挑起的欲望。 他稍稍动了动,稳健有力的手臂渐渐箍紧师尊腰身,生怕他滑落,自以为无比冷静道,“先去床上,换完衣服再睡。” “……床?”兰徵又是喃喃重复,谢妄“嗯”了一声,也重复,“睡觉。” 兰徵变得异常温顺,将一部分重量安心地交付于怀抱着的人,只是从书桌到床几步之间,混沌的意识已经更加飘忽。 “师尊,小心些……这是床,别磕到了。”年轻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显而易见的克制。 清冽的冷杉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鼻尖。身体被轻轻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微凉的锦缎触感让人舒适地喟叹一声。 那支撑着兰徵令人安心的力量闻声一僵,正要撤离。 随即,手腕被柔嫩的手握住,明明力道不大,轻轻一挣,可能就挣开了,但谢妄仿佛被定住了。 “别……走……”语气带着抱怨般的呜咽,黏连着喘息,“热……解开……” 一阵酥麻顺着两人相触之处漫开。 兰徵另一只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衣领,却因手软无力而不得法,反而将衣襟扯得更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其下一小片胸膛,在朦胧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 谢妄闭上眼,复又睁开,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其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半晌,他弹飞了心中指责不能趁人之危的小人,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探向已然有些松了的衣带。 外层沾染酒气的纱袍被轻轻褪下,接着是同样沾了湿意、紧贴肌肤的中衣。 当最后一件里衣的系带被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大片暴露的雪白肌肤时,身体的主人意识不清,只是凭借本能靠近旁边的身体。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柔韧腰腹的肌肤,滚烫的温度刺激得沉黑瞳眸眼神微闪。 兰徵亦随之轻颤一下,又是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像是寻求凉意般,挺着腰更送向那微带薄茧的手指。 微弱的烛光洒入帐内,勾勒出床上未着一衣的曼妙曲线。 墨色长发铺散,衬得那身皮肉白皙如玉,许是因为醉酒,一些关节处泛起粉红,光滑的脊背,纤细的腰肢,无一不更加敏.感,在一举一动的触碰下微微战栗。 谢妄没想到,在一两日前还在对他冷淡、自持、不愿意教坏他的人,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躺在他床上,牵着他,勾着他,仿佛任他予取予求。 他沉着眸子盯了一会儿这早就刻在脑中挥之不去的身子,最终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短暂战胜了,他取过一旁干净的里衣,想为这软成一滩的人换上。 哪知床上的人察觉他的动作,有些不耐地扭动起来,仿佛被打扰了舒适的状态,哼着嗓音,“我都说了……热……不要穿……你、你今日怎么这番不听话?” 两条柔软的手臂抬起,却不是为了配合,而是搭在了谢妄的肩上,勾住了他的脖颈,轻轻一拉,谢妄便被他轻而易举地带到床上,压住了那具柔软身子。 眼前一幕恰如问心幻境,但正因为是现实而更加诱惑人,谢妄抗拒不了半分,理智比幻境中崩塌得更快。 一修长手指轻轻滑过谢妄的脸侧。 “好像……” 谢妄双手撑在锦被间,发出一个轻微的疑问音调,“嗯?” “小谢……”声音很软,简直蛊惑人心,一下便让身上的人呼吸加重了。 真的……真的在叫他。 “嗯,在。” “唔……真的好像……小谢……嗯……” “笨蛋,我就是……”谢妄轻笑着,轻轻牵过了那人还在不安分的手。 他垂眸,正对上楚楚可怜的眼神,眼尾烧着潮红,好似在翻涌一种渴切的情绪,话说得难以连贯。 “这、这难受得紧……” “今、今日你会动……你来好么?”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 “……” “……什么?” 身下的人嘤咛着,两条修长玉腿便夹在了紧实的腰侧,甚至还在不断磨蹭,瞬间那腰腹紧绷如铁。 “我、我想和你……嗯、给我吧……” 轰地气血一阵上涌、沸腾——嗡嗡嗡—— 攥着细嫩手腕的手立刻收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皮肉,身下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身影,唇抿得紧紧地,血丝转瞬爬上眼睛,瞳仁漆黑地仿佛要吃人。 “这可是……你说的。” 野兽几乎瞬间就亮出獠牙,逼近了脆弱的脖颈,一口叼住,激得身下的人一阵惊呼,但随即化成一段缠绵至极的哼声。 指节分明、宽大有力的手捏住雪白的大腿根,抬起上折。 “小谢,等、等等……谢妄!” “不要、不要……小、小谢……” “这样好奇怪……小谢……变得好奇怪了……” “……” 一直在叫他……叫的一直是他…… 仿佛此刻兰徵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尊,不是当空皎皎的明月,不是终年不化的冰雪。 而是蛊惑人心的魅妖,是灼烫糜艳的红莲,是令人上瘾的欢酒。 但就在关键的一刻,面对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的人,即便对方还在胡乱哼唧哼唧,令人意乱。 谢妄理智还是堪堪回笼。 不能就这样第一次。 兰徵惯爱羞,醒了定会不认。 指不定还要哭成什么样,然后又说着师徒伦常,自个儿忏悔,便又要好久不见他。 对上身下人懵懂不解他怎么忽然停下的眼神,玉腿又开始轻轻蹭他,谢妄腰腹一紧,差点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撞。 但为了不再只能在梦中的活色生香,而是能落到现实,想如何时便如何,他现在不能只顾自己,便还是忍住了,退开。 手抓住了光滑白净的脚腕,惹得底下一声难耐后,他开口,嗓音仿佛历尽千辛的沙哑。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 “嗯……哪里、哪里都……你继续呀……” “……” 于是,他费尽心思帮兰徴纾解纾解。 夜还很长,帐幔之内,人影交错、重叠。 他一定要忍到这笨鸟清醒的时候,第一次。 …… -------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
第69章 情潮涌动 晨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柔和地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长睫微颤,但一种沉闷的、压在前额和眼眶深处的胀感,伴随轻微的晕眩,令眼皮沉重得难以撑开。 意识渐渐恢复,宿醉的钝痛,也一点点漫上来。 身子倒是没有剧烈的酸痛,只是腰肢有些酸软无力,仿佛被过度使用般,一阵阵绵软与倦怠感几乎要让尚未清醒的人融化在温暖的被窝。 但不知为何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软被布料摩擦过胸口,带来些许痒意,甚至有些不适。 但更强烈的是身后传来的触感,似乎是一片结实温热的墙紧密地贴着后背,环在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只能隐约感受到对方平稳心跳传来的蓬勃旺盛生命力。 兰徵还处在意识朦胧间,有些艰难地撑开眼皮,刺目的光线令他下意识眯着眼,更加酸胀了,似乎是昨夜哭得狠了,还有些红肿,张了张嘴,喉间更是干涩地厉害,只能发出些极其轻微的简单音调。 渐渐发觉到整个人被紧紧圈住,动弹不得,他下意识挣了挣,随即立刻察觉到有些胀痛麻木的双腿之间温度过高,因为他的磨蹭,开始变得有些硌。 “……” 如果能发声,他一定会高声尖叫。 其实在被自己拥在怀中的人刚有动作,谢妄就醒了,所以一下子没控制住,想着估计是把人吓到了,此时那人正极为艰难地搬开他的手,一点点往外挪。 只是挪了一会儿,便有些累了似的不动了,能听到轻微的喘息声。 但谢妄被他磨得快受不了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