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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虫打翻的?”耶修对这句话保持怀疑。 加兰瘪瘪嘴,抓着耶修的衣领眼巴巴的看他,也不说话。 耶修只得答应:“好好,想要雌父这就叫虫送。” 他话音刚落,加兰就呲溜一下从他腿上滑下去,又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他的画画大业中,说话时尾音都升了两个调:“雌父最好了。” 耶修对幼崽的撒娇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无奈的笑了笑,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料到了来虫,对加兰说:“乖,加兰先去开个门。” 加兰很听话,从一堆画纸中抬起脑袋,甩掉头上顶着的一张五颜六色的纸,一步一步走过去开门。 智能管家感应到了小主虫,啪嗒一声开启了大门。 阿利亚被雌父牵着,兴致冲冲的举着一本厚厚的书,那本书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习惯性的抬头去看耶修,没看见虫,疑惑的眨了眨眼。 “叔叔好,哥哥好。” 加兰按照雌父教的,用稚嫩的语调去喊陌生虫。 那是他以为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虫族发育早,但他的身子还没有卡尔的军靴高,此刻仰着头看虫都看不到脑袋。 “小加兰,你认得叔叔了吗?” 卡尔一边和加兰打招呼,一边松开阿利亚的手,推着他的后背让幼崽往前站了站。 阿利亚听见这个稚嫩的声音,立刻拿开书,直直对上了加兰好奇的目光。 他一头灿烂的金发很是吸睛。 加兰多看了两眼,跟记忆中模糊的轮廓对上了,让开门,回了卡尔的话:“叔叔,加兰认得了。” 耶修正好走过来,和卡尔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后,和缓的将阿利亚介绍给加兰。 “这是阿利亚。” 加兰乖乖点头,又喊了一声:“哥哥好。” 阿利亚刚刚的兴奋消失的无影无踪,紧张的攥着衣袖,带着一副在加兰看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冷语气回话。 加兰对这样一板一眼的小雌虫很是稀奇,但阿利亚绷得太紧,他当新朋友是个不喜欢说话的,转头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画完的画更重要。 见打完招呼了,加兰一步一步的回到了自己画画的桌子前,对铺了一地的画纸露出笑容来。 耶修接过了阿利亚手中的书,看着封皮大写的《机甲研究专著合集》,笑着道:“阿利亚要和叔叔聊聊你的见解吗?” 对着一个五六岁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虫崽,耶修也能说出这种话。 阿利亚却罕见的没有立刻答应,目光时不时的飘到加兰身上,质地良好的衣服袖子被捏的变形。 “叔叔,雌父,我可以和弟弟玩吗?” “当然可以。”耶修指了指加兰的身影:“加兰刚刚还因为有个朋友陪他玩很高兴呢。” 阿利亚迅速点点头,扬起一点笑,迈步跑过去,悄悄坐在了加兰身边。 小雄虫画的认真,他仔细看了看,着实没能看出来画的是个什么东西。 加兰感受到了旁边的雌虫,乖乖喊了一声来者后就认真投入到了画画中。 那虫也耐心,等他画完了才开口:“阁下,你画的是什么呢?” 加兰完全没注意这个称呼,拿着画,捧起来,一脸兴奋的给新朋友看:“哥哥,你看,我画的是虫神哦,雌父跟我说了好多好多关于虫神的事。” 阿利亚认真端详了片刻,发现和记忆中的虫神一点也对应不起来,他见画上飘着的白色东西,试探着和小雄虫搭话:“虫神的身边,画的是羽毛吗?” “羽毛?”加兰的兴奋消失的彻底,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自己的画。 阿利亚换了个说法:“那是白云吗?” 加兰瘪着嘴不说话,心里觉得自己的画八成画的很不好。 阿利亚觉得还是不对,又换了个说法:“那是翅膀上的光膜吗?” 他又连续说了其他的,一个也没说中。 加兰心里认定了自己的画不好,眼里蓄满了泪,吧嗒掉了出来,呜咽着哭泣:“是……是白色的盔甲。” 两三岁的小虫崽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阿利亚唰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拿着纸巾想给加兰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语气焦急道:“阁下,你……你别哭了,雌父说你身体不好,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加兰哭的更厉害了,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 阿利亚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从没哄过虫的小雌虫呆呆的站在原地,惊觉自己可能闯了大祸后,咬着唇也有些哽咽。 他被加兰的哭声感染,极力想把涌上喉头的哭腔硬生生给憋回去,可又控制不住,泪珠从浅色的瞳孔中滑落,一滴一滴的打湿了白色的衣领。 看顾着两个幼崽的机器虫火速去给两位雌父报告了。 耶修和卡尔及时跑过来,入眼就是两个虫崽面对面哭泣的画面。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四周还都是涂的五颜六色的画纸,甚至还有一张画的四不像因为沾了泪水黏在了加兰的衣服上。 怎么看怎么喜气。 耶修和卡尔急忙上前,各自哄着自己的孩子,问清楚原委后,颇有些哭笑不得。 加兰哭的委屈,说话也委屈,声音弱弱的:“雌父,加兰是不是画的很丑?” “怎么会呢?”耶修拿过那张罪魁祸首的画,对着上面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用色,面不改色的夸奖:“加兰的想法很大胆,色彩也很……嗯……很富有想象力,虫神大人本来也没有特定形象,加兰怎么想都是对的。” 加兰复又眼巴巴的看向阿利亚,“哥哥,是不是不好看?” 阿利亚自己擦干净最后一点泪痕,觉得丢虫的不行,想把自己藏起来,转头又对上加兰希冀的目光,望了望那幅画,同样面不改色的夸:“很好看的,阁下。” “哥哥为什么要喊阁下。”加兰从自己想象的世界里走出来,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名字,从雌父怀里挣脱出来,走到了阿利亚身边。 阿利亚对雌雄差异已经有了模糊的认识,待在雌父怀里糯糯道:“对雄虫都要保持尊敬,更何况你是a级雄虫的。” “可是阁下不好听。”加兰才不管,摇头反驳。 平时在家里,根本没有虫喊这个称呼,喊的还是主虫居多。 耶修又还没教刚启蒙不久的小雄虫那些尊卑差距。 阿利亚不知该说什么了。 “阿利亚,可以喊加兰的名字。”耶修轻声给自家幼崽补充。 阿利亚仰头看了看面色温和的耶修,又回头看了看自家鼓励状的雌父,最后目光定格在加兰亮晶晶的金眸,愉悦的勾起唇。 “加兰,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哥哥。”
第109章 加兰(3)重病 “加兰,你看,这个漂亮吗?”阿利亚拿着一幅格外抽象的画绕着加兰转。 加兰哇了一声,边鼓掌边说话:“漂亮,哥哥真棒。” 阿利亚骄傲的挺起胸膛。 耶修喝了一口茶,坐在旁边看两个幼崽打闹,对孩子们愈发离奇的画不发表任何评价。 一开始阿利亚还会按照自己的思路和书上教的画,可是后来,不知是不是被加兰带偏了,风格越来越像加兰靠拢。 可惜天不遂虫愿。 “叔叔。”阿利亚噔噔噔的跑过来,举着他和加兰的画问耶修:“好看吗?” 耶修将茶杯放下,认真观赏了一阵,然后昧着良心夸赞:“很棒,很有自己的风格。” 阿利亚高兴了,噔噔噔的又跑回去,和加兰凑在一起分享被夸奖的喜悦。 耶修拿着光脑,将他们脑袋挨着脑袋叽里咕噜说话的画面记录下来。 两只虫崽的关系越来越好,互相约定要一起长大,一起考上最有名的圣地兰,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耶修有意无意的插了一句话:“可是加兰,你和阿利亚哥哥可是不同性别啊。” 加兰迷茫的眨眼。 阿利亚比他年纪大,隐约知道了什么,默默看向加兰。 加兰抱着耶修的腿,眼巴巴的看着雌父,以为他不同意,拿出了撒娇大法:“雌父,雌父,可是哥哥跟我这么好,不可以在跟别的小虫崽也这样的。” 耶修罕见的没立刻答应自家幼崽,而是温柔的告诉他:“那加兰要和阿利亚哥哥商量对不对?” 加兰思考了片刻,觉得有道理,小鸡啄米的点头,松开耶修,一把抱住了阿利亚,也不说话,眨着星星眼可怜兮兮的看他。 阿利亚揉了揉加兰的发丝,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爽快的同意了:“我以后一定只和加兰这么好的。” “真的吗?” “真的,阿利亚对虫神起誓。” 耶修淡笑不语。 加兰和阿利亚一起画了无数张画,两虫愉悦的的将这些画全部收集了起来,标上日期,装订成册,然后交给阿利亚保管。 加兰特意叮嘱:“一定不可以弄丢哦”。 小雌虫拿出了对待虫神的坚定,发誓般道:“我不可能会弄丢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兰的身体愈发虚弱,迫不得已,只能暂停在外面上学的计划。 加兰没有反抗,乖巧的接受了。 为了避免外面的虫冲撞到他,他只能每天都跟着家教学习,然后自己默默将每天的感受都写下来。 除了照顾他的侍从和机器虫之外,他能相处的也就只有雌父和阿利亚。 阿利亚会在放学过后立刻跑来陪着他,还像往常一样陪加兰玩耍,做各种游戏。 只是须弥斯庄园每天都弥漫着各种药香。 并且这些药香,不减反增。 加兰勉强平安无事的长到了少年,病情再也无法拖下去。 专门建造的花园内…… 耶修满是愧疚的蹲下身,握着加兰的手,万般痛苦涌上喉头,宛如一把钝刀凌迟了他的心脏:“加兰,是雌父没能给你一个好身体。” 加兰坐在软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本就白的皮肤沦落到和白纸一般,宛如一尊精致的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此刻紧抿着唇,将另一只手搭在了雌父的手背上,低声摇头:“雌父,不怪你,我不难过的,我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他弯起唇,轻轻一笑:“雌父已经做了很多很多了。” 这些年,雄父他压根没见过几面,一直都是雌父一虫将他带大,加兰都看在眼里。 耶修从来没对幼崽发过脾气,耐着性子哄着他,教他知识,教他做虫…… 加兰和其他在外面在玩耍的雄虫崽比起来,和雌父相处的时间要多好几倍。 耶修还想说什么,身后陡然传来了脚步声,他缓缓起身,转头去看。 阿利亚约莫已经长开了,幼时爱哭的性子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知是不是贯彻了小时候和加兰的约定,他不乐意主动去亲近任何外虫,浅色的双眸蒙着一层浓重的霜意,浑身都写着生虫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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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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