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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要去,还要早早的去。 大年初一这天起早就要杀一只鸡,再拿这鸡去祭拜,回来把这鸡做了吃,才算完。 所以兴早不兴晚。 有的人家嫌懒,鸡搁昨天除夕就杀了。 但大部分,像贺家这样的,就按规矩来。 现在天还黑着,只有东方边际隐隐透亮,贺尧刚起来杀完鸡,这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 比他早的,拜完回来已经放了几轮炮了,这才把某人给吵醒。 余周脑袋捂被子里,咕噜咕噜不知道应了啥,也可能被烦得纯发脾气。 这炮从四五点就陆续有人家放,他没睡好,恼火着呢。 贺尧没得法,只得哄:“乖,乖,再睡会儿。” “呜——” “呜——” 余周伸手抓他对象,声音含糊,委委屈屈,“睡,睡” 他想躺他对象身上。 “把手放回去,外边冷。” 贺尧把带着冷气的外衣脱了,刚进被窝,怀里就靠进来一个热乎乎的身体。 本想着一会儿就去庙里的,现在贺尧决定晚点再去。 “吵,吵呢” 余周困得很,他昨晚十二点放完烟花,吃了烧烤后又凑了人打牌啥的,玩的晚,更加起不来。 他趴在对象身上,感觉暖烘烘的,耳朵贴着人,又闹着让人给他捂着另一边耳朵,觉得鞭炮声小点了才又睡得下去。 这次睡得好多了,等再次被最近的鞭炮声吵醒,屋里已经亮堂起来。 余周有些没反应过来,连眨了好多下眼睛,还是懵懵的。 贺尧早醒了,低头看他那样,心一动,亲了一口人软乎乎的脸蛋,“宝贝醒了?” “唔,醒了。” 余周觉得新一年,他要做个礼貌的好孩子,所以回礼回去。“啵!” 然后重复:“我醒了呢。” 他问,“贺哥天亮了,几点了?你去过庙里了?” 昨天他睡前还信誓旦旦说今天一定早起然后跟着贺哥去庙里的。 结果睡到了现在。 贺尧给他翻出藏在被子里暖了一晚上的衣服穿上,边应:“没,等你醒了才去。” 余周抬手,“是不是太晚了,现在去得行不?” 他也没想到起这么晚,以为就眯一会会儿呢。 “没事,不着急,才九点半,一会儿去了回来做饭,正好。” 套头毛衣下传来声音,“那贺哥你是不没这么晚去过呢?” 贺尧专心给人穿衣服,等套完一件才分心回:“以前睡不了多少,就去得早,太早了天还没亮。” 以前他一个人,往往一被鞭炮声吵醒,索性不睡了起来杀鸡,确实没有一次像今年这样这么晚才去庙里。 余周歪了歪脑袋,给自己找理由,“太早了冷,现在出太阳了正好合适,贺哥你说是不?” “是,太早了天没亮,不方便。来,伸腿。”贺尧站起来要给人穿秋裤。 余周睡觉穿得绒绒睡衣,暖和是暖和,早上起来换衣服的时候就有些麻烦了。 他看了眼,踢踢腿,有些抗拒,“不想穿秋裤。” 他想他一个小年轻,穿啥秋裤呢,多丑多不时尚。 贺尧不管这么多,抓住他小腿就套裤子。 “你不听我的!” 余周怒踩裤脚,“我可是一家之主!” 贺尧低头给人把秋裤塞进袜子里,嘴上应着:“都听你的,你是一家之主。” “来,把腿抬一下。” 余周撑着他对象的肩膀,愤愤:“我那本书呢,我的书呢,你是不是偷偷丢了!” 等穿好裤子,终于被放开,他立马趴床上翻来翻去,就差把被子掀地上了。才掏出他最近悄摸看的:《如何让老公宠你一辈子》 余周歘歘翻页,还真让他翻到了什么。 “撒娇的必杀绝招,就是身段要温柔似水,声音要娇嗲,甜如蜜糖……” 余周看得可认真,看完就把书一抛,一个扭身,以极其难凹的姿势“轻轻”跌进他对象怀里,夹着嗓子:“老公~我不想穿秋裤呢~” 那本书上说的,他感觉做出来也差不多呢。 贺尧没忍住笑了,把穿得跟胖虫一样的某人搂紧,倒也没说能不能不穿秋裤。 胖虫在怀里乱撞,“不穿了不穿了,不舒服呢。” 他总觉得穿两层裤子,外面那层要掉不掉的,走路上都要抽一抽才行。 贺尧就这么想了一下,从柜子里重新翻出一条加绒的厚裤子。 “那不穿秋裤了,就穿这一条,这条厚,就是旧了点。” “不旧不旧。” 余周踢踢踏踏就把秋裤和外裤都蹬下来,换上了加绒裤。 “够暖了够暖了,我年轻气盛的,怕啥。” 他对象摇摇头,直想一会儿要给这人多穿两件衣服才行。 鸡早就杀好了,再装上过年的糖饼水果酒水,就可以直接去庙里。 余周家不怎么去族庙里,搬到镇上之后,每年大年初一的早上回村里的族庙拜拜太过麻烦,隔两年余城会代表一家子回去之外,就全看哪年想不想回去了。 余周作为全家睡得最晚、起得最晚的那个,不用想,大年初一早上都起不来。 更别说要让他吹寒风回去拜庙。 倒是昨晚除夕夜里贺尧提了一嘴,他来了兴趣,非要让他对象大年初一一早把他喊起来。 说:“我肯定起得来的,你叫我我就起得来,你不叫我你怎么知道我起不来。” 事实是叫了也起不来。 九点多,基本村里人拜庙都要结束了,大家伙都兴早不愿晚。 贺尧开车去族庙路上也没怎么见到同样去拜庙的村里人。 族庙在村另一头,前几年集款建的新庙。 连路都顺带铺过了,倒没有那么泥泞难走。 九点多,大年初一的太阳没爬到最高,不怎么暖,周围风一动还是寒人。 没到族庙车就在两棵大树下停下来,这里也算一处,需要摆酒插香。 贺尧没让人下车,这里草杂,他自己把后备箱的东西搬了下来摆好又上了香。 余周趴在车窗上好奇的打量,见他对象很快就又收拾好东西回车上。 “还要往里面开吗?” “对,里面才是族庙,很快就到了。” 余周没怎么经历过拜庙的事,对一切还兴致勃勃,手指点点车窗这也好奇那也好玩。 车开到院子外,一下车,两人就听到响亮不绝的鞭炮声。 太吵了,余周只能捂着耳朵大喊:“贺哥!不只有我们这个时候来哎!” 鞭炮就在院门口放的,两人等放完了才搬东西进去。 院门正对的就是土地神,座下烛火通明,摆了一长桌的贡品。 放炮的那户人家上完了香,烧了纸钱,回到院子中间对着土地神拜拜。 余周跟在他对象后头进去,正好看到人家妈妈抱着小孩子在拜拜,“快,拜拜,保佑我们家豪豪长高高变聪明!” 来的人都是贺家这一族的,但关系有亲疏,贺尧和人家问候了几句,就开始拿自己的东西出来。 “那我干啥呢?我能干啥不?” 贺尧想了一下,选个不容易出错的活,“你去搬两桶烟花到门外边去摆好行不?再把那卷大的鞭炮拆出来。” “行!”余周立马拍拍胸脯就去了。 把人打发了,贺尧自己动作利索,不是第一年自己做这些事,所以他清楚的很,等人把炮放好,他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做完。 “周周来。” “噢!” 小旋风呼呼回来了。 “干嘛呢,还要做啥吗,那些炮我都放好了呢。” 贺尧摸摸他的脑袋,“真棒。” “没有别的要做的,我们准备要拜拜了。” “噢噢!”余周乖乖站好看着。 烧多少纸钱都是有规矩的,反正他没看懂,就见人已经数好放进铁盆里了。 等贺尧烧完,转身看到乖乖站好的小对象,心都软了。 “乖,要拜拜,保佑自己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知不知道?” 余周“啊噢”一声,算是知道了。 其实这小子早安排好了要许什么,首先是暴富,其次是再长高十厘米,然后是不用再上课不用再上班也有源源不断的钱 他对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好拜,不许胡来。” “好嘛。” 被勒令后,余周老老实实的拜了三下,许的都是让他全家还有他对象平平安安。 拜完,贺尧把对象摆好的鞭炮和烟花都放完,这一趟才算是结束。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晒起来都暖洋洋许多。 路不怎么平稳,余周在车上摇摇晃晃的都要睡过去了。 就在要跌进梦里时,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贺哥,那你许了啥呀,跟我有关系不?” 贺尧开着车,“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小宝许了什么也不能说出来。” 余周歪头窝在副驾驶座里,抱着手臂笑得有些得意,”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关于我的是不?嘿嘿,你别太爱我了。” 贺尧不回应了。 被说对了。 他许的不过就是希望他家小宝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就这一个。 所以土地神会保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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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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