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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雷夫人真有问题,”程之卓陷入深思,“那么雷德厚和李代钊之间的关系就还有待商榷。” “说来三院的生物实验室就没有新的进展?难道真的只是顾家私下的产业?”当初朱瑞芝查到医疗黑市与洛杜隆财团有微弱的关联,借国际刑警调查非法生化武器的名目,连同免疫增强剂一事对其进行打击,既然如此,朱瑞芝总觉得这个实验室鱼龙混杂,应该不止这一条线,她看向程之卓,“等收购完成,顾氏内部的问题还得好好查一查。” … 鉴于诸多疑问,程之卓接手顾氏的第一天就问人事要来这些年所有的员工履历,用关键词筛选浏览,鼠标最终停在一个叫梁本余的项目经理上。 “梁经理吗?”人事被程之卓叫来,来前特地复核过通勤记录,说:“他这几天请假了。” 程之卓皱眉,“请假?” “对,事假,”人事回忆几天前的情形,“也许是家里有急事?当时请假还是托同事打的条子。” 程之卓紧跟着问:“他亲口拜托的?” 人事见程总新官上任就查户口,有点发怵,“…应该是的,不然我让当时交接的同事过来向您汇报?” “不用,”程之卓摆手,当机立断,“现在联系他。” 人事战战兢兢打了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人接,半晌她才敢回话:“程总,电话打不通。” 晚了一步。 程之卓面上不显,又问:“梁经理结婚了吗?” “已经结婚了,”人事说:“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程之卓:“哪个幼儿园?” 人事见这查户口的架势,生怕担上事儿,直接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程之卓就让人事回去,转头给秦绍打电话:“有件急事,” “我也有件急事。”秦绍截断道。 程之卓心里一沉,“你先说。” “之前劫持你的绑匪家属携款潜逃,警方刚刚抓获并收缴不法所得,发现其中一部分纸币是连号,”秦绍语速很快,听声音有些嘈杂,似乎人在外面,“警方顺着这部分纸币追溯来源,查出当初取钱的人就是顾氏的员工。” 程之卓捏紧了手机,发烫的界面紧紧贴着耳朵,听罢他问:“叫什么名字?” “梁本余。”秦绍说。 程之卓不由深吸一口气,“他这几天都没来上班,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你怎么,”秦绍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刚才你要说的急事是什么?” 他们两个分头行动,此刻倒是查到一处去,程之卓就说:“这个梁本余早年在沈氏工作,也就是当初负责三院建造的项目经理。” 准确来说这个项目是三院的新院区,也就是生物实验室的所在地。历来大集团开发建造园区,都会应聘相关专业的项目经理,负责建造相关的一应事宜,虽然这种职位有时被戏称为次抛职位,但项目结束后总有人以此为跳板,跳到更高处。 就比如这个梁本余,程之卓看过他在顾氏这些年的工作项目和年薪,项目不多,但酬劳不少——这就很微妙了。 听罢秦绍更加不解,“那当初地下实验室曝光,难道就没人注意到这个梁本余?” “我看过沈祚君给的图纸,这个实验室算是后期改造,至少并不属于当时的工程范围。”程之卓不敢打包票,“警方也许传唤过他,不过应该是没查出什么不合规的地方。” 秦绍就没再纠结这个方向,转而问:“你说他这几天都没来上班?” 且不论人有三急,说不准这个梁本余家里真有急事,但要真只是正常需求,就不至于联系不上。两人心知肚明,这个梁经理大概和那伙儿劫匪家属一样已经跑路。 但程之卓又说:“他拖家带口的未必跑得远,何况还有个才上幼儿园的儿子。” 这也是刚才程之卓想拜托秦绍的,看看多方追查,能不能尽快找到这个梁本余的下落,秦绍点头说知道了,转而又问:第一天坐顾氏的办公室,感觉如何?” “感觉不太好。”程之卓瘪嘴看着窗外远处的高架,车水马龙,来来往往,他没找到属于秦绍的那辆。玻璃窗映出身后茶几上的花瓶,看起来是桔梗和风铃花束。 “怎么,是身体不舒服?”秦绍就差把死人晦气挂在嘴边,“不舒服就换间办公室,你在哪间办公室,哪儿就是董事长办公室。” 程之卓却笑着摇头,“不是办公室的原因。” “那是怎么?”秦绍问。 程之卓顿了顿才说:“城南没有城北方便。” 毕竟原先在城北的何氏办公,距离庄氏更近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隔得远了,此刻程之卓坐在更加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反而觉得有些冷清。 秦绍会心一笑,“怕我过来不方便?” 程之卓嘴硬,“我可没说这话。” “是,是我迫不及待要见程总,”秦绍看了下地图,拍拍胸脯,“午休一个半小时,正好一个来回。” 越是这样,程之卓反而心疼,“忙就别过来了。” “你有时间吃饭,我就有时间过来,而且,”秦绍欲言又止,没让程之卓多犹豫,只说:“一会儿见。” 秦绍说到做到,等程之卓开完会回来,刚过十二点半,秦绍已经在办公室布菜了,刚才的花瓶已经被挪到角落,茶几上满满当当,都是程之卓爱吃的。 “回来了,正好吃饭。”秦绍见程之卓回来,上前捏了捏程之卓瘦削的肩膀,那力道恰到好处,刚并兼柔,让程之卓舒服地叫了一声,他不禁感慨道:“比店里的金牌技师还要娴熟。” 秦绍眼珠一转,“那就换掉他,以后我来给程总按摩。”说着他又加了点力道,附耳呢喃,“技师的手按过很多人,我知道程总爱干净,所以每天沐浴熏香,只伺候你一个。” 灼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程之卓觉得有些发烫,他伸手摸到秦绍无名指上的戒指,偏头道:“秦总这么勤勉,午休时间还要来回奔波赚外快?” “这不是要攒钱娶老婆,再累心里也是甜的,”秦绍轻笑,被程之卓松散的卷发撩拨得心猿意马,“晚上如果程总有需要,我也随叫随到。” 程之卓一副认真模样,“晚上是另外的价钱吗?” “那就要看程总要什么套餐了。” 说着秦绍眸子一暗,想堵住那张不知死活的嘴,只是两唇相贴的一瞬间,程之卓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他做贼心虚慌忙转过身,还差点扭到脖子,最后通红的耳根正对大门。 “我,”张霆手把着门,感觉迈哪只脚都不太合适,他小心翼翼问:“我出去等你们?” 秦绍磨牙,“你说呢?” 于是张霆扬手出去,谁料下一秒他又开门, “不行啊。” 程之卓就用脑袋撞秦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秦绍已经捏起拳头,笑里藏着四十米大刀,“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张霆挠头, “那李代钊遇刺算不算?”
第113章 秦绍一凛,“你说谁?” “刚刚的消息,李代钊在鸻康大楼门口遭遇袭击,”说着张霆手指脖颈动脉,“脖子挨了一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前有顾先元夫妇车祸身亡,紧接着顾氏倒台,改天换日,如今药协上下都绷着根细弦,生怕暗流涌动,哪天就将他们卷入漩涡。今早忽然又传来李代钊遇袭的消息,不免更加让人浮想联翩。此刻鸻康大楼门口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好几辆警车呜呜啦啦将民众的视线遮挡在外,提前冲进来的媒体却已将血腥的一刻记录在案。 秦绍张口还要问,张霆已经转发相关新闻,“从照片上看,出血量很大。” 手机跳转页面,赫然出现一张鲜血淋漓的现场照片,程之卓也凑上来仔细查看,要说他假装自杀那天是黑夜,加上站位角度,对方一时不能确认,所以上前检查,给了他们反击的机会。现在却是烈日当头的正午,有经验的人譬如程之卓,根据出血量就能判断李代钊受伤的大致位置,这根本无法瞒天过海。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程之卓问。 张霆:“就近送去高潭了。” “继续盯着那边的消息。” 张霆得了秦绍的吩咐就出去,那头程之卓也赶紧跟冯院长打了招呼,挂电话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他们这是在清除bug么?”秦绍说。 程之卓摇头,一样没有头绪,饭菜还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他视若无睹,垂眸来回踱着步,“弃车保帅,他们这是告诉我们,这帅就是雷德厚?” 鉴于雷夫人的H国人身份和与雷德厚的夫妻关系,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雷德厚才是洛杜隆真正的对接人? 但秦绍转念一想,却不这么认为,“几件事情都连在一起,总让人觉得这些更像是巧合,而且是故意为之的巧合。” 良久,程之卓沉吟,“那就先看李代钊能不能熬过这关。” 忽然秦绍伸手点他鼻尖。 程之卓一个激灵,抬眸问:“怎么了?” “吃饭大过天,”秦绍拉他坐下,把筷子塞进他手心, “先吃饭。” 饭后程之卓午睡,醒来秦绍已经回公司,消息踩着闹钟准时发来: 别忘记吃药,晚上见。 程之卓牵起嘴角,锁屏刚要办公,手机忽然再次弹出消息,他点开通知,见是一封邮件,就以为是公司发来的,等继续点进去才发现来源既不是顾氏也不是何氏,而是他高中用过的老邮箱。 说是老邮箱,其实在高中阶段程之卓也并不常用,他指尖停顿,依稀想起这个邮箱是当时为做一个小组作业才临时申请的,小组组员不多,他目光上移,其中一个就是此刻的发件人沈祚君。 除了沈祚君,小组之中程之卓印象最深的当属一个脸上有痣的男生,程之卓自诩记性不错,一时竟也记不起他的名字,只记得当时这人消极怠工,做什么都是百般不愿意,事后倒当着老师的面抢起沈祚君的功劳来。那时沈氏正受顾氏打压,国际学校里的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这些富二代们狗仗人势,也就敢肆意欺负沈祚君。那次程之卓看不下去,帮她说了几句好话,回去还被庄建淮严厉斥责。学生时代的程之卓一向不敢违背庄建淮的意思,让程之卓始终坚持的事不多,这件算是其中之一。 他没看错人,沈祚君其实很讲情义,她听过冷言冷语,也知道是谁雪中送炭,所以自那之后,沈祚君有意无意对程之卓释放善意,但又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因为两人之间的默契,加上当年推荐程慧芳的愧疚,后来沈氏翻身,沈道炎借着酒劲提过要不要结成亲家,但被庄建淮直接拒绝。当时庄建淮没留情面,所以事后程之卓怕沈祚君受挫,还特地向她解释自己并不讨厌她,只是也仅限于同窗好友的情谊,那时沈祚君眨着眼睛,就问程之卓喜欢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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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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