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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保镖,廖队本能怀疑所有靠近曾绍的人,见状他皱眉看向褚明伦,褚明伦则侧身上前挡住曾绍,“抱歉,论坛马上就要开始,还请您尽快就座。” 闻言男人十分失落,“曾总,真的不行吗?” “可以。”曾绍忽然答。 “少爷!” 褚明伦和廖队异口同声,且不说论坛马上就要开始,几万人的会场可以说鱼龙混杂,万一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闻言那男人直接绕过廖队过来—— “真是太好了曾总,您可是我的偶像,您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想见到您…” 快门按下,褚明伦和廖队眼前一闪,那男人瞳孔微缩,手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来,下一秒却被早有预料的曾绍反手压制! 沉闷的一声凶器坠地,人们还没反应过来,随即一道寒光闪过,众人惊呼,会场刹那以曾绍为圆心退开一大圈。 很快廖队带人上前制住那男人,他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瞪着曾绍道:“曾绍!你不得好死!” 褚明伦直接报了警,上下左右细细打量曾绍,“少爷您没事吧!” 不等曾绍开口,一群人忽然抢上舞台,分工明确,几人夺话筒,几人拉横幅—— “堂堂庄氏集团生产劣药,串通医院欺瞒患者,草菅人命,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舞台耀眼的灯光同时在那男人眼中闪烁,他听见了,顿时笑得更加猖狂,“你们会断子绝孙的!” 现场乱作一团,聚光灯忽明忽暗,褚明伦伸手就是一巴掌,然后让人上台制止闹事者,引曾绍原路返回。 回公司后,曾绍直接上了大楼顶层,进门就问:“爸,这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高潭药事会拒绝采购利巴布雷,市场销售不理想,部门不得已换了条路子,以低价进入医保,解决销量问题为先。只是由于价格比同类药低不少,涉及专利期内回本问题,需要替换药物中的某些成分。曾绍就相关几点向董事会提出过征询,最后庄建淮拍板,说这些都属于药企常规操作,事情就这么推进下去。 可现在看来,显然实际情况已经远超曾绍原本预估的严重程度。 褚明晟关上门,径直走到庄建淮身边,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戴着老花镜,手里一叠照片,听曾绍语气不对,就从镜片上方看向对方, “什么事?” “利巴布雷,”曾绍见庄建淮一副高高挂起,心里发沉,“之前不是说好有效成分不变,在保证疗效和副作用的前提下进行微调?” 庄建淮仍旧没有放下手里的照片,垂眸继续翻看,边解释:“生产的事你了解的少,一款药即便进入市场也不能说明万无一失,所以才有反馈机制,”说着他拖长音调,“面对问题要冷静,以后有的是大风大浪,这件事我会让有经验的员工去解决,你过来。” 十二月,阴雨天,窗外淅淅沥沥,反倒让人心烦不已。曾绍纹丝不动,倒是他身后的褚明伦往前挪了一寸,然后只见曾绍右手微微攥起,防备道:“可刚刚他们闹到会场,还想一刀杀了我。” “什么?”庄建淮抬头对上褚明伦,见对方点头后脸色转沉,“既然是故意伤人,警察自然会去处理。临近元旦,这两天你先别出席任何公开活动,过来看看这几张照片。” 庄建淮再次强调,字里行间已经带上一点命令的口吻,曾绍这才走过去,“什么照片?”话音刚落他就看清楚了,原来那是一组年轻女士的半身照,他下意识开口想要拒绝:“爸,我——” “平时你爱玩什么我不在乎,”庄建淮冷冷打断,他提的是要求,出口就是圣旨,“但我要继承人,我和你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过了年你就三十三了,身在其位,该明白自己责任重大。” “那您和母亲也是因为这个才走到一起——” 啪的一声,曾绍右脸五指红印,这话太重,刺痛了庄建淮,也刺得曾绍自己脸上火辣辣。 “看清楚你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庄建淮重重道。 曾绍:“爸,可我不愿意。” “沈家还是顾家!现在告诉我,立刻安排见面。”庄建淮猛地将手中照片甩向儿子,一张张人脸从曾绍眼前飘落,只见庄建淮威胁道:“庄家要是断子绝孙,我一定会让那只狸猫死在你面前!” 曾绍是庄建淮唯一的亲儿子不错,但倘若没有庄建淮,曾绍大概不仅没有能力自保,更加护不住已经‘痴傻’的庄希文。 这就是个解不开的死亡三角。 这时忽然有电话进来,褚明晟听过挂了电话,第一反应却是看向庄建淮,曾绍截了话头反问父亲:“您都说了我是您的继承人,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庄建淮张口:“选人。” 利巴布雷的事情还没解决,相亲的事更不能翻篇,曾绍绷着脸不说,褚明晟就要请他出门。憋了半晌,曾绍才道:“...沈家,沈祚君。” 庄建淮这才松口,只见褚明晟汇报道:“替西尼的各项文件已经准备到位,想申请进入药监局的审批流程。” “利巴布雷的问题都还没解决,”曾绍第一个不同意,“这时候申请审批替西尼岂不是难上加难?” 这会儿庄建淮语气稍缓,但威势不减,“你记住,利巴布雷没有问题,而且利巴布雷是利巴布雷,替西尼是替西尼,难不成因为区区几个闹事者,就要让庄氏集团所有项目停滞不前?” 曾绍:“可——” “别忘了替西尼立项,庄希文也是签了字的,要真有问题,那么长的时间里怎么他都没有任何察觉?”庄建淮侧过身,不容曾绍再狡辩,“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回去收拾,等我通知!” … 临近中午,曾绍马不停蹄回到曼庄,在褚明伦开口前把外套扔他脑门,大步流星上了二楼,直奔庄希文所在。 临近饭点,庄希文还在看pad,没察觉被曾绍猛地拽过手,抬眸很是不快: “干嘛?” “你是不是知道?”曾绍难得有些发喘,眼睛泛红,不知道是北风太烈,还是受了别的什么刺激。 庄希文心下一沉,眼中带了胆怯,“什么啊?” “用股份,用所有一切来站队怂恿,”曾绍顿了顿,反而克制不住语气颤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利巴布雷会出问题?” 庄希文跪坐在沙发上,闻言好似没听懂——又是这样,又是这副天真呆傻的模样。 早上遇袭,中午受气,曾绍想告诉庄希文的事情太多,当头一件就是令他作呕的相亲任务,财阀联姻也许稀松平常,庄建淮步步紧逼,将曾绍绑在天平一端,合众人之力狠狠向远离庄希文的另一端加码。 可曾绍奋力挣扎,实则根本不想见什么沈女士顾女士,他想给也给过庄希文喘息的余地,可一月连着一月,此时此刻庄希文还在把他往外推,外界所有的纷扰连同曾绍这个人一起,统统都被庄希文用不近人情的保护壳抵挡在外。 凭什么。 曾绍顿时怒火四起,他将人一拽,“今时今日还在跟我装傻,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pad应声摔在地板上,社交软件上,庄希文的头像变暗,磕坏了一角,他想去捡,又被曾绍用更大的力气拽了过去, “你知道利巴布雷会出问题,又故意通过替西尼的立项申请,你放手让原本就不该发生的事情持续发酵,然后用股份作筹码,全部压到我的头上,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扳倒我父亲,毁掉整个庄氏集团?你就这么恨庄氏?你就这么恨我!?” “痛,放,” 庄希文满脸痛苦,曾绍发火的样子他见过不少,可说实话,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挣扎间他几乎带上哭腔,“放开!” “痛?” 曾绍几乎丧失理智,庄希文的示弱是火上浇油,说着他将人扛上肩头往卧室去,“今天我让你痛个够!” 阴天的卧室死气沉沉,一声又一声尖利的哭喊从卧室传出,很快庄希文的居家服就被撕了个干净。他哭喊,央求,这些曾绍全都视若无睹,置若罔闻,正如庄希文一直以来对待曾绍那样。 脱到裤子的时候,庄希文不知哪儿来的力气逃脱曾绍掌控,可惜马上就又被拽了回来,转身的瞬间庄希文抬脚就踹,再次逃出曾绍掌心,下床时却又太着急,正和冲进来的汤团撞个满怀。 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庄希文倒地,后腰撞上实木床角,一声闷哼后就只剩下呻/吟的力气,汤团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惊慌地打转几圈,还用肉垫小心蹭着主人。 床上,曾绍当胸受了一脚,这会儿脑子倒是清醒了些,一通急火烟消云散,他就想过去抱庄希文起来,好好和对方再谈谈。 可等曾绍走到身边,刚触及庄希文,他一个激灵张口见血,细红血丝在半空扬起,庄希文嘴角鲜红如注,面色煞白,脑袋一歪就彻底昏死过去! 血,目之所及的一摊鲜血。 除了中枪那次,曾绍再也没见庄希文吐过那么多的血!
第37章 这次庄希文的胃出血情况实在太严重,曾绍头回想请许应荣过来,就算再挨一顿拳脚也心甘情愿,可惜不巧正碰上他出差。 不过半小时,司机载来消化科的好几个医生,说来也是见了鬼,今天的庄希文格外不好伺候,光是胃镜插管就折腾半天,甚至一度导致休克,连着又是几个小时的兵荒马乱。偌大的曼庄,好像只有在抢救的紧要关头才稍微有那么点活人的气息,从下午一直到天摸黑,庄希文的情况才算真正稳定下来。 曾绍水米未进,就坐在床边握着庄希文的手,又从天黑枯坐到天亮。鸟鸣婉转,他转身看了眼窗外,顿时被天光刺痛双眼,回身时他眼睛明显晕开一圈水雾。 “你是真的累了,还是根本不想见到我,所以一天一夜还不肯醒?” 曾绍的声音不重,但足够听清,倘若庄希文清醒的话。可仪器平稳规律,除此之外,无人应他。 曼庄虽然配备有专业器材和医疗室,但几个医生都说庄希文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为防万一,必须要做两手准备,因为现在庄希文恢复的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频率,照这样下去,胃出血的情况每多出现一次,癌变的概率就大一分。 “那就是不想见我?”寒冷连同疲惫深深刺进曾绍的骨髓,说着他将头埋进被面,双手隐隐颤抖,“我只是气你到现在都不肯和我说真话。” 至亲不可信,至爱同样不可信,莫大的孤独笼罩着曾绍,从始至终,都没有减淡哪怕一丝一毫。 他孤孤单单,也许未来仍旧要如此。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曾绍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忽然响起,他深吸了口气,然后抹掉眼泪,再抬起头,眼眶的红还没褪去,眸子已经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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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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