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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越想越委屈。 曾绍彻底卸下防备,这点心思此刻都写在他的脸上,融在他的呼吸间,看得程之卓也生了气,“曾总还有心思管别人,看来这药还不够烈。” 张霆猛地看向程之卓,“你知道这什么药?” 可程之卓盯着曾绍不说话,两人誓要争个高低,最后还是一通电话破了僵局,程之卓这才移开目光,转身快速说了几句。 刚才进门张霆就遥控拉上了所有窗帘,曾绍借着昏暗的灯光,围着程之卓后脖颈上下左右地打转,那里没有纹身,有的只是一朵指甲盖儿大的无名花。曾绍越想瞧清楚,心底的野草就拔得越高,晃得越烈,挠得他心痒难耐,就想狠狠咬上一口,尝尝到底什么滋味。 不行,可是不行。 “都出去,都别管我!” 说完曾绍猛地推开张霆,冲进最近的卫生间,咣当一下关上门,下一秒就从里面传出叮铃当啷的碎片声。 那边程之卓联系完,默默听着里面的动静,然后说:“镇定剂过十分钟送到,给他打上应该就能缓解。” “这是——他们真是疯了!”情况如此,张霆哪还能猜不到酒里的东西,可他却见程之卓转身抬脚,于是连忙拉住人, “你要走?” 这时候走? 程之卓咬牙,面上还要装得无所谓,“药很快就会送到,我留在这里好像也没有用处。”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又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张霆吹鼻子瞪眼指着门,连着繁城的旧账一起算,“他好歹等你那么多年,你就真这么冷血无情?” “现在你看清我了,”说着程之卓看了眼卫生间,顿了顿才说:“张秘书也该劝劝曾总,叫他往后别再自作多情。” 说完他甩开人就要走,张霆一个闪身拦道:“不行,你不能走!” “让他走!都走!” 曾绍迷迷糊糊听见外面的争执,掌心砰地拍在大理石台面,放声嘶吼,下一秒心魔缠身,又难以克制地痛苦呻/吟起来。程之卓双脚登时被那道声音定住,跟着动弹不得,不由攥起手,心里跟着烦躁起来。 这一犹豫,就给了张霆可乘之机,见状他关门反锁一气呵成,堵在门口道:“程总多有冒犯,等药送到,等给曾总解了毒,您再走不迟!” 现在要走也迟了。 程之卓敲门,没人应他,和卧室门一起震颤的还有卫生间那道,混着摔东西和呻/吟的声音,仿佛锋利的金属两相磋磨,直击程之卓忍耐的底线。那阵旖旎的妖风从曾绍喉咙底涌出,透过门缝吹进他的耳朵,叫他脸上泛起红晕。他咳了咳,指节扣门不抱希望地又敲两下,一双腿却再生不出要逃的意思, 也许是命中注定,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后程之卓只得红着脸转去卫生间。 曾绍在里面不知道情况如何,但他好像还能听见脚步声,紧接着大吼道: “滚!” 这声音其实真的很大,足见曾绍此刻的残暴,但这字眼钻进程之卓耳朵里却变了调,反而更像哀求。 下一秒,门被一把拉开,目之所及一片狼藉,程之卓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此刻的曾绍吓到。 只见他脸颊潮红,身体蜷曲,丝质领带扯断,定制西服散开,凡此种种,最触目惊心的却还是曾绍的左手掌心, 鲜红的,一地的血。 因为燥热深入骨髓,如千军万马一次又一次的攻城掠地,让曾绍逐渐难以招架,他索性用碎玻璃刺破掌心,用最原始的疼痛来和欲望对抗。可现在看来,在压制欲望之前,曾绍就会先一步四分五裂! 繁城那夜,曾绍翻进田里不知生死,程之卓尚且能面无表情地命令尤敬尧驱车离开,可此刻人真在他面前受伤,他还是于心不忍,下意识就冲了过去。 “清醒一点!” 程之卓刚触及曾绍滚烫的指尖,他就猛然抽了回去,他那么魁梧的身形蜷缩成一团皱巴巴,就这么窝在地上,低进尘埃里。 “别碰我,别在我眼前,”曾绍带血的手遮住眼睛,别过脸,甚至带了哭腔,“求你!” 程之卓一愣,眼圈跟着红得一塌糊涂,“好,不碰你。” 逼仄的环境,程之卓的存在加剧了曾绍的恶化,他几乎快要神智不清,此刻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于是没防备下一秒被按上耳后根。曾绍这一口气松下去就再没提上来,人直愣愣地倒进程之卓怀里,只是皱着眉仍旧喘息不止。 “叫你逞能。” 程之卓嘴上不饶人,手脚更利落,拽了块毛巾先给曾绍的左手包扎,然后拥住他半身,摸索着打开花洒,让冷水先垂直淋在自己后心,再透过单薄的身体温柔地传递给对方。 水声淅沥,刹那稀释了卫生间里的潮热,却也让呻/吟染上更多的妖媚,程之卓忍耐着冰火两重天,明知故问:“我根本没打算喝,这么多年,你怎么总是这样冲动?” 此情此景,自问自答注定没有答案,但曾绍本能地贴了上来,略粗糙的脸颊蹭着程之卓微凉的掌心。程之卓低头凝视对方,不知道过去多久,实在是没忍住,没忍住俯身亲了下他的眼睛。 不予不取,予取予求,程之卓抬起眸来,见那里仍旧一片突兀,毕竟欲壑难填,冷水能解一时之渴,却救不了心里的烈火,那火的根源在程之卓,他心知肚明,于是叹息着用左手蒙住曾绍眼睛, 另一只则伸将过去。
第64章 “我不同意。”曾绍说。 听罢庄建淮看他一眼,顿了顿才说:“照片传得满城风雨,不让他回来,这事怎么收场?” 昨晚曾绍不省人事,隔天就传出两人在酒店行政套房门口的照片,虽然当时还有张霆在场,可昏暗的环境下两人举止亲密,也足以让原本的夺嫡之争彻底变味,加上曾绍先前为小庄总所做的,这些全部都是曾绍钟情程之卓的铁证。 可真等庄建淮松口要放过这对苦命鸳鸯,曾绍又改口了,“可要是我和程之卓结婚,庄氏岂不是要断送在我们这一代?” 毕竟庄建淮此前寸步不让,也是要给庄氏留下一个继承人,一个可以让庄氏千秋万代长盛不衰的继承人。 曾绍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昨夜的药性没在他脸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此刻说话的口吻还有些公事公办,仿佛这些年的羁绊和疯狂都是虚情假意,都是曾绍做的表面功夫。 听罢庄建淮笑起来,眉眼一弯都是细密的皱纹,“现在科技发达,要孩子也不一定非得和女人结婚,我知道你一直钟情于他,甚至非他不可,既然强扭的瓜不甜,我年纪大了,不如索性成全你们。” 曾绍根本不信:“您正当盛年。” “我早不中用了,”庄建淮摆摆手,看起来好像真一副老态龙钟,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别拖到我老头子咽气还闭不了眼。” 可曾绍还是不愿意点头。 庄建淮就不说话了,看着曾绍,父子俩沉默着对峙半晌,曾绍这才又改口道:“容儿子再想想。” “凡事该趁早。”说完庄建淮就回去了。 张霆一直在边上候着,等人走了,立马凑上来问:“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忽然良心发现,还是觉得自己年纪一大把,半只脚踩进棺材里,已经斗不过你了?” “他哪里是斗不过,”曾绍捻着指尖,看着窗外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这是要关门放狗,把杀人放火变成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那怎么办,昨晚你们都——” 张霆脱口而出又紧急刹车,曾绍听全了弦外之音,猛地斜眼看他,“你真看清了?” 但这种事就是扒着张霆的眼睛叫他看,他也没这个胆子睁开眼,于是他反问:“你真的没有印象?” 曾绍也不说话了,早上他刚醒时头疼欲裂,昨晚程之卓那句不碰你之后,他就彻底断了片,任他拼命回想也是一片空白,更不记得程之卓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但他确实能感觉到那种卸力的痕迹,似乎经历一夜酣战,甚至那股淡淡的奇楠香还萦绕鼻间,若隐若现,让他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程之卓的。 “就算他不承认,昨晚我一开门,他就跟个落汤鸡一样,”说着张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嘀咕,“没事儿发生谁信呢。” “谁叫你自作主张的?”说到这儿曾绍就来了气,“这下他更恨我了。” “我——”张霆百口莫辩,自认倒霉,“得,那过两天我提着脑袋去找程总赔罪呗。” “用不着你。”话音刚落,曾绍手机来电,他下意识眼睛一亮,打开一看又耷拉回去。 怎么是尤敬尧。 曾绍透着些疲乏,也没什么耐性,接通后就问:“你们程总怎么样?” “他,他没事啊,”尤敬尧似乎没料到曾绍开口就问程总,先是一卡壳,然后话锋一转,“倒是我有别的事儿要告诉您。” 曾绍皱眉,“怎么了?” 电话那头就说:“庄董恐怕还有私生子。” 听罢曾绍一凛,紧接着看向张霆。 … 又过十几分钟,电话挂断,旁听的程之卓终于没忍住咳嗽,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他怎么说?” 这一顿咳嗽听得尤敬尧头都痛了,他绕过程之卓的话问:“吃过药了?” “哪个?”程之卓脑袋钝钝的一时转不过弯,反应了下才说:“感冒药吃了。” 段克渊见不对劲,上手摸了下他额头,然后摇摇头,“不成,一会儿得让医生再过来看看。” 程之卓却不在意,强撑着追问:“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去查,”说着尤敬尧盯着程之卓,“但他非问我你怎么样,还说要过来看你。” 听罢段克渊当先冷哼一声,“那照片传得沸沸扬扬,他怎么还敢过来?” “总有不叫人发现的法子吧,”尤敬尧目光不移,心里还有别的疑问,“程总,你确定小刘说的是真的?会不会那药是假的,私生子的事也是假的?或者只有私生子是假的?” 昨晚他在厕所抓住小刘,小刘吓得要尿裤子,根本经不住盘问,当时就招供出两个消息,然后尤敬尧按着程之卓说的激将,小刘却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最后尤敬尧只得报警处理。 “不会,”程之卓鼻子塞住,瓮声瓮气,却格外坚定,“庄建淮不会轻易信任一个新人,必定早就做好了小刘被发现的准备。那么两个假消息容易暴露,两个真消息又太浪费,所以一真一假最好。” “可你怎么确定那药一定没问题?” 其实尤敬尧对小刘说的药也有些印象,那药的上市流程不乏灰色操作,按照常理推测,确实相当可疑。 可尤敬尧并不知道,前世的庄希文就是这样被庄建淮转移视线,最后遭陷害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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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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