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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王掌柜突然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激动，“这……这是皇家的马车！难不成是陛下南巡来了？” 沈砚的心猛地一紧，手里的油纸险些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躲到铺子的柱子后面，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街上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行人纷纷跪倒在地，高呼“陛下万岁”。 马车缓缓驶过青石板路，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像是敲在沈砚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的情绪更加慌乱。 他想起三年前离开京城的那个清晨。 这三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帝王。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要回去，可一想到系统还在自己身上，一想到可能会给帝王带来危险，便又硬生生忍住了。 马车渐渐驶近，沈砚甚至能听到车帘被风吹动的轻响。 他忍不住偷偷抬眼，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向那辆马车。 车帘依旧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可他却仿佛能感受到一道目光，正透过车帘，落在他身上。 马车缓缓驶过沈记卤味铺门口，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马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街上的行人才渐渐起身，议论纷纷，都在说着陛下南巡的事。 沈砚却依旧站在柱子后面，久久没有动。 “沈老板，你怎么了？”王掌柜见他脸色苍白，连忙走过来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歇会儿？” 沈砚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挤出一抹笑：“没事，王掌柜，就是刚才人太多，有点闷。我没事，谢谢您。” 王掌柜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多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铺子里。 沈砚深吸一口气，走到案前，继续整理卤味。 可他的心思却早已不在铺子里了，他好想陛下。 傍晚时分，铺子打烊后，沈砚回到了铺子后面的小院。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院角种着几株梅花，是他去年特意移栽的。 每次看到梅花，就像看到帝王一样，能让他稍微安心些。 他走到桌前，拿出那个装着雪人图的木盒，轻轻打开。 画上的雪人依旧憨态可掬，旁边的身影也依旧温和，只是纸张已经有些泛黄。 他手指轻轻拂过画面上的帝王，眼底满是不舍。 “陛下，你怎么还是来了？”他对着画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无奈，“我还没找到除掉系统的办法，还不能回去见你。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沈砚心里一惊，以为是小偷，连忙起身拿起桌边的木棍，走到院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 院门外的月色很淡，却足够让沈砚看清来人的模样。 玄色常服勾勒出熟悉的挺拔身形，腰间系着的玉佩正是当年他落在御书房的那枚梅花佩，在月光下透着让人心疼的温柔。 是帝王。 沈砚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帝王一步步走近。 “沈砚。”帝王的声音很轻，“我来接你回宫。” 沈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三年来所有的思念、愧疚、隐忍，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他想扑进帝王怀里，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来，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系统会伤害他，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哽咽：“陛下，你怎么……怎么找到这里的？” “暗卫一直跟着你。”帝王伸手，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水，指腹的温度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暖，“我知道你来到了江南，知道你院角种了梅花。我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你安心跟我回去的时机。” 沈砚愣住了，他没想到暗卫一直在跟着自己，那这三年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得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可系统还在我身上，我怕……我怕它会对你不利，怕它会夺取你的气运。” “不会了。”帝王握住他的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坚定而温柔，“沈砚，阿瑾很聪慧，他身上有帝王之气。 这三年来，我教他批阅奏折，带他巡视地方，连太傅都夸他小小年纪，就有治国之才。再过几日，我便会下旨，传位于他。” “传位？”沈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陛下，你疯了吗？你是大曜的帝王，怎么能轻易传位？” “因为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帝王低头，轻轻亲吻着他的额头，“沈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系统一直不放弃，难不成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分离？ 既然系统的任务要么是攻略帝王，要么是刺杀帝王，可若是我不再是帝王，它的任务就从根源上失去了意义。 沈砚，我很想你。” 沈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伸手紧紧抱住帝王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间：“陛下，你怎么这么傻？大曜的江山……” “有什么好哭的。”帝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宠溺，“就算不当皇帝，朕也是太上皇，大曜的江山还是萧家的。等阿瑾长大成人，朕会放权给他，到时候就有时间陪你到处游玩了，而不是一直困在皇宫里。 而且这样一来，系统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判定任务彻底失败，自行离开了。” 沈砚这才明白过来，帝王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传位给阿瑾，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为了彻底断绝系统的任务可能。 他抬起头，看着帝王眼底的认真，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萧彻，”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笑意，“我也好想你。” 沈砚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只是这次的眼泪，是幸福的，是安心的。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用害怕系统的威胁，再也不用忍受分离的痛苦，他可以和帝王一起，过他们曾经向往的安稳日子。 【大曜史武帝本纪（节选）】 武帝临朝二十载，雄才大略，威加四海。帝曾亲率六军出征，三战定北疆，五征平西藩，拓土五千余里，将大曜疆域扩至前代未有之境，百姓勒石记功，呼为“天策圣主”。 帝早年遇沈氏砚，一见倾心，力排众议立为后，独宠于后宫，未尝有二色。 武帝三十载春，帝以南巡为名，亲赴江南迎沈后归。归京后三日，帝召集群臣，颁下传位诏：储君瑾沉毅有谋，通晓治道，可承大统。诏下，朝臣皆惊，纷纷叩首谏阻，帝却神色淡然：“江山有继，吾愿足矣。” 新帝瑾承武帝遗风，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延续“武帝中兴”之治，尝对内阁大臣言：“皇父之威，在平天下；皇父之仁，在重情义。弃帝位而守初心，此乃真丈夫，真帝王也。” 史臣曰：武帝一生，以武定天下，以仁治万民，以情待知己。拓疆土则威振四方，传帝位则洒脱不羁，古今帝王，鲜有及者。沈后伴帝，患难与共，智识过人，亦为一代贤后。二人相守六十余载，直至白头，终成圆满。后世论及帝王情长，必以武帝与沈后为典范，传之久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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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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