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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连夜里都休息不好?你告诉阿爷发生了什么事?阿爷一定替你做主。” 从裴岁寒在院试中考中案首以后,清源村就有一些流言传出。 “裴老太爷的二孙子虽然先考上了秀才,不过还是分了家的大孙子更加厉害,听说裴大秀才次次都是第一。” “我也听人说了,这叫什么小三元,很少见的,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举人老爷,光宗耀祖。” “裴家都分家断亲了,就算裴大秀才成了举人老爷,也不关裴家的事。” “你们说,裴老太爷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老大一家?这要是没有分家,裴家现在可厉害了。” 至此,裴岁仁尚且还能忍耐。 毕竟大伯一家已经从裴家分了出去,断亲书的墨迹才干,裴岁寒再厉害,也影响不到他什么。 但是才三年多时间,入赘到傅家的裴负暄竟然也拿下了一个小三元。 本来在裴负暄选择上门以后,裴岁仁就一直看不起这位小叔叔。 他的想法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都觉得上门是没本事的男人做的,窝囊。 可这样一个窝囊人,竟然在读书上如此天赋卓绝,十五岁进入学堂,十八岁便在院试中拿下案首。 如今裴家的年轻一辈,两个名震府县的小三元,只有他处于中游水平,这让他怎么能不在意? 裴岁仁平时只在年底的年假回清源村,裴负暄去了傅家以后,和他们也算是断了来往。 他对这位小叔的印象还停留在十五岁时,那副清癯瘦弱的模样。 没想到裴负暄如今身形高大,气质出尘,看着根本不像村里出身,倒像出自府县的读书人家,这显然是在傅家过足了好日子。 一想到这个泥腿子叔叔,现在不仅和他一起同在官学读书,甚至还去了他努力至今都无法进入的甲班。 这样的事裴岁仁怎么能不怨?又怎么能不恨? 他怨裴家这么多人供自己一人读书,还不如傅星眠一个哥儿厉害。 既然梅鹿、矮鹿这些猎物能卖上大价钱,三叔四叔都是在地里忙活的庄稼汉,怎么也比柔柔弱弱的哥儿厉害。 他们就应该像傅星眠那样上山打猎,也弄几头梅鹿或者矮鹿下来。 既然傅星眠每次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他们上山肯定也死不了。 裴岁仁也怨傅星眠,怨他为什么要对裴负暄那样好? 至于裴负暄,裴岁仁是怕,也是恨。 三年就考中小三元,裴负暄的天赋让他觉得恐惧。 裴岁仁不能让自己完全淹没在裴负暄的优秀之下,他想着在没有入赘傅家之前,裴负暄是那样的不值一提。 傅家,傅星眠,就是对付他的武器。 想要对付一个哥儿,手段不要太简单,只需要一些流言就够了。 只是裴岁仁没想到傅星眠如此厉害,几名大汉都不是他的对手。 也没想到他的脾气那样暴烈,直接将人告上了公堂,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方式粉碎了那些流言。 如今那地头蛇戴瑛东总是让人跟着他,还故意在他买书,买笔墨时抢走他的东西。 裴岁仁是真的担惊受怕,他自己没办法解决这件事,只能靠老爷子,靠孝道。 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却又歪曲了一部分的事实。 “阿爷,那戴瑛东不知是不是因为我为傅家哥儿作证的原因,就记恨上了孙儿。这段时间孙儿是真的害怕,就怕那些恶霸一时发狠,弄断孙儿的手,孙儿就再也无法继续科考了。” 裴老太爷听说事情是因傅星眠而起,当即怒火冲天,狠狠一拍桌。 “那个不知羞耻的哥儿!真是我们裴家的丧门星!!当初以读书诱惑小五上门,让我们裴家损失了一个小三元秀才,如今还连累到你的学业。” “好啊!真是好啊!老夫倒要看看,他还想怎么祸害我们裴家?” 傅家,裴负暄正站在灶前做红烧肉,他的厨艺是傅星眠一手交出来的,再加上他做什么都天赋极高,已经算得上青出于蓝了。 至于傅星眠,他坐在下面烧火。 红烧肉需要炖一段时间,裴负暄盖上锅盖,坐到青年旁边,视线黏在对方被火光照得格外莹润漂亮的小脸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裴负暄觉得他的哥哥似乎更美了。 漆黑的眼眸好似温润墨玉,脉脉含情,秾艶精致的眉眼仿佛要滴出诱人的媚意。 “哥哥……” 少年落下温热指腹,在傅星眠被火烤得有些热的眼尾摩挲,燥意无声浸染。 仿佛在湖泊中降下一场绵长的春雨,涟漪不断。 傅星眠乖乖让小夫君碰自己,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了?” 裴负暄的视线暗沉晦涩,藏着深重的幽欲,从青年浓墨重彩的眉眼一寸一寸下移,最后落在那嫣红濡肿的唇瓣上,喉间生热。 “没什么,就是哥哥是世间最好的人,暄儿必须得更好,才能配上哥哥。” 傅星眠本来就被火烤得有些昏昏欲睡,听到最好这种话,直接晕乎了,小动物找窝似的钻进少年怀里,亲昵缠人地蹭着。 “没有配不上,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读书厉害,还会做饭,晚上也很厉害,已经够好了。” 青年想到这样的小夫君,是他一天一天养出来了,顿时得意的都要上天了。 他可真厉害~ 裴负暄将人抱得更紧,温热的唇厮磨着少年细腻暖烫的侧脸,手还在往里面塞柴火做饭。 哥哥饿了,他要做好吃的喂饱哥哥,不能饿着哥哥,这才是哥哥会喜欢的夫君。 两人在这里亲亲我我,没一会儿就有些热,一半原因是被火烤热的。 傅星眠气喘吁吁地伏在小夫君怀里喘气,意识迷糊地想着,他的宝贝小夫君现在好会亲。 这也是他教的。 青年突然更得意了,软声黏糊道:“暄儿,要不要我再画一本图册?明年应该就能用得上了。” 裴负暄早就这样想过,他的哥哥美得如珠如玉便也罢了,性情纯粹干净,但又似乎天生便会蛊惑人,这不就是话本子里面美艳动人的狐妖吗? 这样想着,裴负暄摸了摸青年的脑袋,又拍了拍尾椎的地方,似乎是在确认有没有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和长长的狐狸尾巴。 少年的动作在傅星眠看来简直莫名其妙,他仰头看着小夫君俊美的侧脸,声音疑惑。 “你干嘛呀?我在问你话,你突然就这样。” 裴负暄有些羞赧,他都快十九岁了,还是秀才,竟然会生出这样惹人发笑的荒谬念头。 不过他觉得哥哥会喜欢这样的自己,便压下心底翻涌的羞涩,坦然地说了出来。 傅星眠听到这话,想到自己以前在别的小世界长了猫耳朵和猫尾巴,裴负暄可喜欢了,很多时候都舍不得松手。 所以啊,青年理所当然想歪了,以为他想玩了。 作为小夫君嘴里世间最好的人,最厉害的哥哥,傅星眠当然不能让小夫君失望。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世界是他娶了裴负暄,三媒六聘,该有的都有,他当然要宠着裴负暄,满足小夫君的所有要求。 现在小夫君想要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对不对? 那就给他啊,自己又不是没有。 傅星眠正准备说晚上就让他玩尾巴,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晚上太冷了,他只想窝在小夫君的怀里睡觉,其他的事,他是真的不想做。 那就等明年春天吧,刚好可以玩抓狐狸的游戏。 青年摸了摸小夫君的脸,故作神秘说道:“说不定呢,哥哥可能就是狐狸精,因为想要夫君,就从山里出来了,到了村里以后一眼就看中了你,用二十两银子让你只能嫁给我。” 这话在裴负暄听来实在太可爱了,他捏了捏青年的耳垂,轻笑着配合说道。 “是吗?那我来看看哥哥的狐狸耳朵在哪儿?” 傅星眠被他捏得有些痒,躲了一下,笑意盈盈说道:“笨蛋,狐狸耳朵不是这样玩的。” 裴负暄没把这话听在心里,嗓音低沉说道:“暄儿又没见过狐狸,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做,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青年的狭长凤眼中满是痴缠爱意。 “现在不能叫哥哥了,该叫狐狸哥哥。” 傅星眠觉得狐狸哥哥还挺好听的,嗯嗯的点头:“也可以这么叫。” 裴负暄唤了几声,心底生出了一种微妙的羞臊感,愉悦而又紧张,就好像这四个字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旖旎。 炖肉炖得差不多时,裴负暄熄了火,正准备去做其他菜,院门突然被人砰砰拍响。 少年脸色微沉,猜到外面的人是谁。 清源村敢这样做的唯有一人,他的父亲。 裴负暄看了一眼身旁干净漂亮的青年,轻笑道:“哥哥,你在灶房等我,我去开门。” 傅星眠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外面的人是裴老太爷,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那当然不能让小夫君一个人去。 “我们一起。” 裴负暄拗不过他的哥哥,只能一起。 开门的瞬间,一根拐杖就朝裴负暄打来,老人厉声喝道。 “逆子,给我跪下!”
第318章 :暴娇夫郎被绿茶小夫君圈占后 傅星眠没想到这小老头上来就要打他的小夫君,瞬间炸毛。 他抓住拐杖的尾端,没让它落在裴负暄身上。 “你敢打他?” 傅星眠秾艶的眉眼冷得幽寒,阴沉得像是凝冻的湖面,黑沉漂亮的眼眸中翻涌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情绪。 “你竟然敢打他!” 他连生气的时候,都不舍得不理裴负暄太久。 这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老头,竟然仗着这种东西,到他家来打他的小夫君。 裴老太爷敢对裴负暄下手,就是因为一个孝字。 在他眼里,这是世间正道,即使这个该死的小五上门入赘到了傅家,成了傅家的人,也逃不过这个字,他没想到竟然会被傅星眠一个哥儿拦下。 裴老太爷立即怒目圆睁,用力想要抽出拐杖,但是纹丝不动。 他愤然怒斥道:“放肆!你这个哥儿怎么敢对老夫大呼小叫?老夫是裴负暄的父亲,你是他的夫郎,也就是老夫的晚辈,还不跪下认错!!” 傅星眠此刻正在气头中,漂亮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也比平时要冷一些。 “你才放肆!你怎么敢打裴负暄?他是我花钱娶回来的,是我的人,还秀才呢,哪有来别人家随便打人的秀才,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早就忘了以前学过什么?” 青年这话,简直就是在往裴老太爷的心窝里扎刀。 他最恨的就是自己年岁渐长,无法像年轻时那样安心读书,只能将光宗耀祖的念头放在小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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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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