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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知远的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肖航脸上：“那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一想到下个学期，我们就大四了，然后要去实习，再往后就毕业了，我就很难过。” 于知远听了心中也颇有感触，虽然他早就出了社会，但是长达几个月的校园生活他让他留恋。 于知远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要不你考个研？” 姜沛霖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我没有那个能力。” “下个学期的事呢，你这么杞人忧天干嘛，要不要我请你喝奶茶？” “不想喝，而且等下姜总不是还要过来接你吗？” 于知远差点忘了：“那我先走了。” “拜拜。” 在走出去几步后于知远又跑了回来。 “干嘛？” 于知远从口袋里面抽出一张红色的大钞：“来别客气，多喝几杯。” “唉，我不……”肖航拿着手中的钱想还给于知远，可是人已经跑远了，还不忘挥手和自己说再见，“既然如此，那还是点一杯吧。” 于知远故意把自己考完试的时间说慢了一个小时，所以姜沛霖并不知道他已经考完了。 他一出学校就直奔于知远的公司，却被告知如果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小说里面都是这个套路，自己居然给忘了，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找方明的话，这家伙非但不会让自己上去，甚至还有可能会阻拦自己和姜沛霖见面，没有办法的他就只好坐在楼下的椅子上等。 只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人下来，又因为早起考了一天试的缘故，于知远的状态接近呼呼欲睡，头晃来晃去的。 忽然一直宽厚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脑袋。 紧随其后是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好像距离你告诉我的时间有一定的偏差。” 于知远被问的没了睡意，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到姜沛霖身后一众的人时，更是说不出话。 “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沛霖心里明白他的窘迫，转头就吩咐属下离去。 “呼，终于都走了。”于知远长长的吐了口气。 不过在这个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和公司最高层的人站在一起，于知远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过往的人注视着。 姜沛霖动作自然的拉过于知远的手：“走，去我办公室。” 这话于知远求之不得，他赶紧点头：“嗯。” 一到办公室姜沛霖就将一切可以窥探的地方全都遮挡住。 于知远不明所以：“你为什么……呜……” 话还没问完人就被推倒到了办公桌上，细密的吻多如夜晚的繁星，于知远甚至都找不到一丝喘气的机会。 姜沛霖的吻一路向下，从唇瓣移动到锁骨，手指急不可耐的解开自己的领结，就在他解开第一个扣子时，手机铃声响起，在偌大的办公室中显得突兀。 姜沛霖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眼中的情欲还不曾消散，他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机会的于知远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电话响了就赶紧接吧，就怕是会有重要的事。” 姜沛霖点头表示认同于知远的话，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姜母打来的。 “是妈。” 于知远失笑：“你居然还想不接。” 姜沛霖按了接听：“我这不是接了？妈什么事。” 于知远趁着这个间隙迅速地从桌子起来，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姜沛霖的语气发生了骤变。 “什么，哪家医院？” 于知远心里面的第一想法就是家里人出事了，被姜沛霖的情绪所牵扯，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谁住院了？” “我爸，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先去医院吧。” “好。” 两人急匆匆的就往医院赶，在看到重症监护室那道厚重且冰冷的门时，他和姜沛霖内心的不安在逐渐放大，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姜母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道门，姜沛霖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说话的语调都在颤抖：“妈，爸他……怎么样了。” 姜母的眼睛早已哭红，声音沙哑，她绝望的摇了摇头：“医生说是脑出血……” 姜沛霖听了后脸色一阵煞白，差点摔下去，还好于知远扶住了他。 “小远……”姜沛霖的声音听起来悲切，欲言又止。 于知远拉过姜母和姜沛霖的手，说着安慰的话：“伯父还需要人照顾，我们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虽然于知远清楚自己说的这些话微乎其微，可是如果他也跟着难过，那一切将会很难过。 “谢谢你，小远。” 于知远拉过姜沛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有时候无声的安慰也很管用。 三人坐在外面，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沉重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姜母顾不上自己因为久坐而酸软的脚，立马飞奔到医生面前。 “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探望。” 听到这句话，三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那请问要多久啊？”姜母又抓紧问了句。 “明天这样吧，不过每天探视的时间有限，而且只能一个人进去。” 医生的这句话无疑是让几人的心情再次陷入了低谷中。 还是于知远最先反应过来：“那就谢谢医生了。” 因为现在不能探视，在这里坐着也不是个事，于知远便提议先回去休息。 “可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姜母原本红了的眼眶中有泪水欲夺目而出。 “阿姨，叔叔现在还在里面，您如果病倒了他醒过来会心疼的。”知道自己一个人说话不管用，于知远还用手顶了顶一旁的姜沛霖。 处在悲伤中的姜沛霖回过神，帮着于知远说话：“妈，小远说的没错，您就回去吧，医院这边有什么情况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姜母这才松动了情绪：“好。” 姜沛霖打电话叫来司机把姜母送了回去。 看着远去的车辆，姜沛霖刚刚一直强撑的精神突然松懈了下来。 于知远见状紧紧地抱住了他，不一会他感觉自己的衣服上湿了，姜沛霖在哭。 “呜呜呜，小远，我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于知远记得姜沛霖初见时的冷漠，两人关系发生变化他的温柔，两人吵架时他孩子气的表现，还有现在脆弱的样子。 前面的样子他都甘之如饴，唯独这最后的模样他不想看到。
第20章 那一晚医院的风格外的刺骨, 吹的他们浑身冰冷，心灵上却无比炽热。 自打那天起，他们的生活就是医院家里两点一线, 只是姜父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虽然各项指标都显示他身体处在逐渐恢复的状态。 之前说的寒假旅行因为这事也泡汤了, 姜沛霖很是愧疚：“对不起小远，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起补上可以吗？” 于知远望着姜沛霖因为忙碌而日渐消瘦的身子，他靠了过去：“你不用和我道歉，没有人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至于旅行，我们还年轻, 何愁没有出去的机会呢？” “小远……”于知远的这番话听的姜沛霖动容, 他在心中决定自己要加倍的对于知远好。 “好啦，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等下还要去医院呢，万一叔叔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怎么办？” 姜沛霖用纸擦了擦红润的眼眶：“你说的有道理。” 姜父现在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了出来, 只是还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 姜母一直在医院陪伴着, 姜沛霖和姜染杏商量着有时候去替换她，姜母不同意, 她声称要守着姜父, 直到他醒过来。 没有办法的几人就只好依着她, 姜沛霖为了让她轻松些就多请了几个护工, 而于知远白天也在那里陪着, 姜沛霖有空的时候他们两个则是一起过去。 今天于知远他们来到病房的时候护工正好给姜父擦完身体, 姜母则像往常一样握住他的手诉说着两人结婚多年以来的点点滴滴, 希望姜父能够早日醒来。 姜沛霖在门口看到这一幕, 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要是有一天我也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了，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守着我？” 于知远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当然会……”嘴里才刚蹦出几个字他就有些生气，“不许这么说，你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吗？” 意识到于知远真的生气了，姜沛霖赶紧解释道：“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于知远没理他，喊了声伯母就走了进去。 姜母听到有人叫自己便转了头：“你们来了。” 长时间的伤心难过令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满满。 “叔叔今天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这时姜沛霖也走了上来，他轻轻地将手放在姜母的肩膀上：“妈，这里有我们呢，您先去陪人椅睡一觉吧。” “可是……” “去吧，您别太累了。” “是啊，伯母，您就去吧。”于知远也跟着劝解道。 “那我去了，如果你爸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喊我。”走进房间里面电话，姜母不放心的又出来说了声。 姜沛霖表示她就放心吧。 护工见状也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于知远帮姜父理了理被子也跟着坐了下来，柜子上的仪器夜以继日的运作着，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你要不要也和阿姨一样和叔叔说说话，说不定他会醒的快点。” 在听到于知远的提议时姜沛霖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指了指自己：“我？” “那不然是我吗？好像我和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 “我说不出口。”姜沛霖的样子有些扭捏。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是父子，在你成长的过程中终归会有些美好的记忆的吧。” 听他这么一说，姜沛霖认真的想了一下：“可是我一直在国外读书，很少回家。” 真的是失算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姜沛霖怎么会有胃病呢。 “那好吧，你还是别说了。” 又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忽然于知远又语出惊人：“那你说说你学习的趣事吧。” 姜沛霖又开始想：“不是学习，就是做饭，我因为做饭把报警器弄响了，然后火警来了算吗？” 明明是一件说不上好笑的事情，可是姜沛霖却用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不由得有些滑稽。 于知远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道笑声，两人听着一愣，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只见病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双目，在看到自己的亲人时言语早已流露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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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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