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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君这才看向殊无己,后者仍旧蹙着眉尖,安静礼貌地坐在那儿。 “我翻译一下。”肖紫烟抓了抓头发,“就是藏在网上,很难搞的意思。” 殊无己:“……” “但不论怎么说,我们已经抓住它了。”一贯不说话的解厄星君忽然道,“只等陛下最后的命令。” 殊无己:“什么?” “活得久,读过书,还是能占一点优势。”肖紫烟笑道,“刚才说的都是秦汨的理想目标,但实际上是他早就被我们老板耍得团团转了。” 殊掌门当即转头看向一旁全程假装自己是棵安静的盆栽的徒弟。 “海尽天劫。”秦不赦垂了垂眼皮,言简意赅地说,“甲子骰在海尽天劫里面。” “怎么做到的?” “对啊,怎么做到的?”肖紫烟笑得不行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能做到,老板你解释一下呗。” “很早就跟你们说过了。”秦不赦懒洋洋地回到办公桌后面,陷进他的老板椅,“他是个因循守旧的老古董,重生一万次也只知道修炼,学不会上网的。” 殊无己:“……” 秦老板抬头正对上师父幽幽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多少有点像指桑骂槐。 “……”他沉默了一下,硬着头皮接着道,“我跟其他投资商合作了一下,把这个游戏往全民向的定位去做,然后又用了一个——”他停顿了一下,“大家都比较熟悉的脚本,吸引他的注意。” “其实并不是大家都熟悉。”肖紫烟笑了一下,“只是你们仨的爱恨情仇关联方比较熟悉。” “闭嘴。”秦不赦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剩下的就是心理战了。我没有找到他,但我的游戏会教他上网,教他查攻略,找bug,等他玩熟悉了,通过玩家行为画像找到他的位置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 “找到位置后就好办了,”肖紫烟点点头,“大数据么,给他推荐几个编程培训班,给他推送一些有关云端储存的推文,再制造些机缘巧合,让他接触一些能把能量转化为数字化信号的团队,大不了再中两张彩票,让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条件把骰子传上网。当他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数据会传去哪里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这就是技术压制啊技术压制,啧啧,我们老板早他一百年读大学难道是白读的?” 王老君也点头道:“甲子骰虽然坚不可摧,但当它的形态转化为数据后,就彻底脱离了秦汨的控制。我们成功把它关在了海尽天劫的VPC里面。” “怎么样才能毁灭一件神仙想破脑袋都没法摧毁的东西?答案就是把它变成置于某个框架下的规则,然后用更高级的命令让他删除,毕竟一切被编码的东西都能被解码与覆写。这就是读书的作用啊。”肖紫烟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燃了,情绪上头地要往桌子上爬,“秦老板让我们拿人类发展当标杆来与时俱进,真的不是学习降级,这是真的有用嘛!” 她激情演说完低头一看,结果底下点头哈腰困成了一片。 秦不赦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笔筒,好像是感觉丢脸,想装不认识她。 王老君:“我都说了不能让肖紫烟拿话筒,这个麦霸我真的服了……” 黑墨镜一脸“家妻献丑了”的赔笑。 只有殊道长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那双黑眼睛没和任何人对视,肖紫烟怀疑他似乎,确凿,完全,已经走神了——至少走神去注意别的事、别的人了。 “我去泡茶吧。你们谈。” 殊掌门温声道。 他迈着轻柔的步子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老人家:听不懂,放权了,闹去吧
第69章 告白 “所以其实秦汨已经发现了吧?才会故意把老板一个人喊出去?”王老君还真一本正经地准备接着往下谈。 “还不算太晚, 真怕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文修华摸了摸下巴,接着看向他们的老板, “他给你开什么条件了?” 秦不赦花了几秒才回答道:“没开什么条件。” 他好像也在走神。 “我们太上皇还是这么抠门。”肖紫烟哼哼了一声,忽然站起来,试图把他们老板从沙发椅里拽出来。 秦不赦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陪我出去抽根烟。”紫霞元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秦不赦皱着眉打量了她一圈,最终妥协了。 他们一起上了阳台,肖紫烟擦了跟香草冰淇淋味的女士香烟,细长的薄荷绿烟管在她之间云雾缭绕。 “来一根?”她问。 秦不赦摇摇头。 “来一根嘛。”肖紫烟劝道, “不用怕有味,你跟你师父表白了吧。你猜他多久不理你?” “没有。” 秦不赦轻叹了口气, 最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同事的好意。 “没有那你们刚才唱的哪一出?”肖紫烟笑问,“你全程带着如诗的忧伤,你老师全程带着如画的愁绪。” 秦不赦被这个恶心的形容呛了一下:“你什么毛病?” “我老公说的,我可没这么多愁善感。”肖紫烟道。“所以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了。” “然后?” “什么然后?” “不是,他知道了,然后你就这么淡淡地跑过来跟我抽烟了?”肖紫烟翻了个白眼,“玫瑰戒指烛光晚餐,跪下来求婚啊。” 秦不赦:“……” 秦不赦:“他又不是你。” 肖紫烟瞪了他一眼, 突然伸手去抓秦老板的外套。 “你干什么?”秦不赦彻底无语了。 “我看看你下半截还全乎不,没给你剁了这不是说明还有戏, 愣着干嘛,A上去啊!”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肖紫烟恨不得给自己加封一个大内总管的职称。 秦不赦无奈地后退一步,跟她保持一米的距离。 “他是我师父。”他难得有耐心地跟对方讲道理,“就算我们之间真的能发生什么,他首先都是我师父。其他什么都得排在后头。” “同样的道理,”他接着说, “和其他一切比起来,不让师父为难都是徒弟最要紧的事,你能明白吗?” “我怎么能明白?难道你是什么安守本分的人?”肖紫烟比他还莫名其妙,“太扭曲太诡异了,师生恋果然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啊!!” 秦不赦:“……” “算了,跟你说不通。”他安静地抽了口烟,火星在他的指尖一隐一现,把他的眼神映得更为深沉,“天打雷劈我一个就行了,把殊渺骂进去做什么。” …… 他们的事确实无法与旁人分说明白。 秦不赦安静地想着,把烟灰点在不久前留在阳台上的酒杯里。 刚才那个吻被撞破,脱口而出的话没有说成,殊渺先进了屋,他也跟了进去,拽着人的衣袖让人等一下。 殊渺面色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仍然没有太多的情绪,他没怎么想就跪了,道歉,说对不起。 殊渺喊他起来,说他今天跪得太多,没生他气,有什么事好好说就行。 他说,请师父原谅我的不伦之情。 不伦之情。 想来想去,也就这条罪名合适些。 但殊真人只是垂着眼睛,思索了会,就伸手搀他起来,白色的发丝没有束起,瀑布似的蜿蜒垂落,把他眼前的光都遮尽了。 师父低声问他:“能改吗?” 暂不论这一声里有多少纵溺,秦不赦沉默了几息,就说:“若师父要我改,我就试试。” 试试吧,试了不成再来讨打,这一关过了,师父也该知道他尽力了,就不会生气了。 殊无己却是摇摇头。 “我不通情事,却也知道七情六欲,人性常情,如何能强拗硬折。”白发道人幽幽叹了一声,又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鬓发。 末了,又轻声说了句:“罢了。” “师父容得下。” “……” 容得下。 他师父又舍予了他一次。 秦不赦只觉心尖颤颤,五脏六腑间一股酸意涌了上来——他早该知道,除却生死大事、大是大非,他师父什么都能舍给他。 多年前他还在三清门下,平日里被严规苛法约束的规规矩矩,背后却迫真没少摆少爷架子。他知道纪望春逢人嚼他舌根,却自认对方没冤枉他几句。他就是爱锦织罗绮、翰墨丹青,玉箸要镶螺钿的,窗纱要透月光的,喜欢一大群狗围着给自己使唤,便遣人偷偷买来山里养着,御马监新生了神驹,耐着踏坏几畦菜地也要拉来山里,每日牵着。 殊掌门自然不喜欢这些,但每次都几近纵溺地容着他。他趁师父闭关,挥挥手差人把陈设摆件全换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殊无己出关时也只是静静看他一眼,看得他浑身发毛的时候,又莞尔一哂,放过了他。 后面他跟师父学十三问,师父说当年学这套剑花了二十天的时间。 他盯着师父,问,“如果我能学的更快,师父能给我奖励吗?” 殊无己不置可否,只问他要什么奖励。 他说,“想要师傅别再收别的徒弟了。” 少年太子的黑眼睛执著地如浸在墨水中一般。 “想做师傅的关门弟子。”他说,“师父的所有要求我都能做到,师父以后只教我一个人,也只教训我一个人,好不好?” 殊掌门用不可理喻地眼神看了他一会,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很快发现了原因—— 他根本做不到。 无论他有多矜才使气、风头无两,他终究不过是对无己真人望其项背的后来者之一,他不该挑战五百年前的殊无己,也不该轻言夸口,犯下他师父最厌弃的好高骛远、急功近利之病。 殊无己冷眼看他白折腾两个月,然后把他叫进了掌门的居室,他扶着墙挨了一顿抽,后头站不住了伏在桌案上又挨了一顿。 师父从不爱在收拾人的时候训话,这次却一边抽他一边跟他闲谈。 “你觉得望春跟谁比较好?”殊掌门问他,“让他跟道清师兄,合不合适?” 秦昭脑袋都蒙了,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惊的。 “瞧见你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倒觉得确实是我没把其他人教好。”师父的声音淡淡的,似乎确实带了点深切的愧疚,“以后真的只伺候你一个,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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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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