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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薛青山指尖甩着钥匙,惊讶地挑挑眉,“我怎么不能来。林霁呢?” 他走过来,鼻子抽抽,眼睛叽里咕噜一转,鄙视地看了看乌锐。 乌锐闻了闻自己身上,脸不红心不跳,依旧严肃。 薛青山啧了一声,不理他,转而逗起两只小的,他手中的钥匙绳像逗猫棒似的摇了摇,满意地看着两只小猫的脑袋来回摆。 怎么还耍小猫呢?乌锐给了他后脖颈一巴掌。 薛青山笑得欠欠,用钥匙绳子摸摸小猫的鼻尖,“林朗有事回不来,隔壁小区有个老头的仓库进小猫了,请林朗帮他抓。” “哦。”乌锐点头,点到一半,疑惑地看着他,“你和林朗......” 薛青山一本正经地低头输入林朗给他的临时密码,实则耳朵立得老高,就等着他继续问。 乌锐低头夹起来两只小猫崽,抱他们进屋,两只小崽被夹得咯一声。 进屋,乌锐又瞥一眼薛青山,啧了一声,低头给小崽崽们脱鞋。 薛青山见他不问了,急得团团转。 乌锐叹气。 他自己和林霁的感情......已经够......复杂了。 乌锐又长叹一口气,“好吧,既然林朗让你来,那崽崽们就交给你照顾两天,我先回了。” “哎?”薛青山低头,看两个崽崽已经抱住了他的腿,“不是吧哥,两天?我照顾不来的,你们要干嘛去啊?我记得楼山漫说最近在根据笔记本上面的线索彻查医院,现在也没有什么任务啊?” 乌锐低头,将这两天崽崽们用得到的东西拿出来,沉默不说话。 薛青山蹲下凑过来,歪着头看他的脸,“你们怎么啦?” 乌锐推着他的脸,推到一边。 “哎哎哎,”薛青山吱哇乱叫,在乌锐胳膊上邦邦两拳,两只小崽闻声,也觉得好玩,尤其是芝麻糕,有样学样,跟着叫起来。 这倒霉薛青山拳头正好砸在乌锐的伤口上,乌锐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看芝麻糕,芝麻糕立刻老实闭嘴了。 “嘿?”薛青山拎着芝麻糕的后脖颈,“这小东西太听话了,一点都没有我小时候的反叛精神,尤其是对你这个强权......” “人家是小乖猫,和你个奶牛猫当然不一样。”乌锐不理他这个碎嘴子,抱着两个小崽让他们去阳台晒太阳。 他转身回来,薛青山一脸鸡贼。 “......” 乌锐心想,“这猫崽子笑什么呢,笑得怪怪的。” 薛青山和林霁认识得早,交情也深。这几年.....也是他们两个相处的多,关系说不定更好了,林霁最近心情不好,薛青山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果然,薛青山挤挤眼睛,凑上来,小声说道:“你身上都是林霁的信息素味!!!” 乌锐嗯了一声。 “嘶!”薛青山撞撞他,“嗯什么嗯啊??” 乌锐老神在在,一声不吭。 薛青山急了,用力摇他肩膀,百思不得其解,“哥!!你说话啊?你们回家到底怎么样啊!你怎么搞出来的一身这个信息素味的,不应该啊?林霁没生你气?” “哦?”乌锐没说话,只是挑眉。 薛青山敏锐得很,立刻不说了,“你套我话。” 乌锐被戳穿,立刻冷脸。 薛青山扭了扭,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这个样子太可疑了。 乌锐皱眉道:“他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 薛青山疑惑得尾巴都弯成了问号,“我?” 薛青山冤得脑门发青,一连笑了好几声。 乌锐道:“那他是怎么了,心情一会儿好一会儿差,一会儿不理人,一会儿又像犯了猫瘾似的。” 薛青山耸耸肩:“那也正常,人经常犯猫瘾。” 乌锐怀疑:“正常吗?” “正常的兄弟。”薛青山笃定,跟很聪明似的,“然后呢?” 乌锐一摊手,“没有然后,我刚哄好。他原本就要发热期,现在吃完药睡了。” 薛青山回头,两个小崽崽都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喝羊奶,舒适极了,他刚反应过来似的,咬牙切齿地对乌锐道,“你把崽崽送到我这儿,然后你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 薛青山愤愤锤了乌锐一拳,“你就这样对兄弟的。” “没有,”乌锐瞪他,“林霁说让我把崽崽送过来的,而且我看他是真的有点难受,趁着这两天案子上没什么事儿,正好让他歇歇,况且人家林霁是托林朗帮他带,你又替人家林朗打抱不平个什么。” “啧,”薛青山道,“你看你,说不过就往我身上扯......” 薛青山鼻子抽动了下,“哥,你易感期是不是要到了......” 乌锐沉默,按了按后颈的腺体,“没。就是心烦。” “......”薛青山抽抽鼻子,叹口气。 薛青山和乌锐没坐沙发,就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 乌锐发呆,揪着尾巴毛,挑能讲的说,“他......忽冷忽热,一会儿开心了,一会儿就不开心,前两天,提到了乌锐就生气,我都跟他承认了我是乌锐,他不相信,还很生气。” 薛青山道:“等等等,你承认了?你承认了???” 乌锐默默点头。 薛青山急了,一时间心虚极了。 这两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说已经告诉他了,一个说刚知道还让他瞒着。 难道他是PLAY的一环吗? 薛青山衡量了一下,林霁是亲朋友,乌锐是表哥,果断帮着林霁。 薛青山想,这种事情谁都要站在朋友立场吧,帮着Omega总不会错,傻Alpha被骗也没关系的。 于是他斟酌道,“你承认了他也不相信,那也正常,这种事情谁都不可能一下就相信吧,当时你跟我和楼山漫说的时候,我们两个也好久才接受的。” 乌锐摇头。 在林霁面前的时候,他一哭一笑,乌锐无不跟着忧心,现在回忆起来,除了担忧,更多的是疑惑。 乌锐道:“我每次一提到乌锐,他心情波动都特别大,一会儿哭,一会儿又骂人,而且从那以后他精神状态就特别不稳定,看着不太像是信息素波动导致的。他有时候就呆呆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看谁,不知道在看什么,有时候自己能回过神来,回过神来之后他又会装作没事。” 薛青山自然知道林霁的脾气,拽着尾巴,也很发愁,“人可真难懂啊。” 两个小猫各愁各的,屋里一时阴云密布。 乌锐揪着尾巴毛,“我……毕竟明面上才和他认识不到一个月,他防备心那么重,有什么都不会跟我说的。他没跟你说过吗?” 薛青山扑棱脑袋摇头。 “那他现在为什么心情不好?”乌锐问。 薛青山一脸疑惑。 乌锐审视他,问道:“你不知道?” 薛青山冤得六月飞雪,恨不得指天指地,“你老婆!我为什么知道?况且我一个Alpha,他也不会跟我谈心情谈理想谈什么的吧!!” “他真的没告诉你什么?”乌锐继续问。 “没有!”薛青山扑棱脑袋。 乌锐:“真没有?” 薛青山眼睛叽里咕噜乱转。 骗子,一看就有。 乌锐咪着眼睛,故意道:“哎,你告诉他也没事,我估计他应该也快猜出来了。” 薛青山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乌锐笑非笑的眼神。 乌锐却不问了,转个话题道:“他这几年的精神状态一直都这么不稳定吗?” 薛青山被他晃得腰都要删了,却忙借坡下驴,生怕他再问,自己多说多错,顺着他的问题回忆,“他还好,除了你刚牺牲的时候……他精神状态一直挺稳定的。” 薛青山道:“你刚牺牲的时候他酗酒。不过也没有酗多久,半个月吧也就,那段时间他毕业也很忙,忙过那阵,他很快就申请去前线了。这几年我和他联系也少,他一路高升,又带着两个崽崽,忙得脚不沾地,我们偶尔一起吃个饭,也没有念书时候联系多。” 乌锐眉头一皱,“那总不至于连他崽崽的爹是谁你也没听说吧?” 薛青山无辜道:“问过,他不说,这种事我也不好追问吧。可能和他的好O蜜说过?就是他大学室友,咖啡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咖啡店那个五颜六色的老板,乌锐自然知道,他嗤地一声,“你给人起这种外号。” 薛青山眼睛眨巴眨巴。 乌锐没接着问,可从小到大的血脉压制,还是让薛青山心虚地挪开眼睛。 薛青山开始随口胡编,“可能是原生家庭的问题吧。” 乌锐瞥了他一眼,倒是没对他这个接口说什么。 确实。 乌锐叹了口气。 林霁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不知所踪,父亲不久也去世了,连最小的三弟也在乱世中失散,只有哥哥林朗相依为命。 长大之后,乌锐走得早,他后来找的Alpha走得更早。 六亲零落,孑然一身。 这些往事林霁小时候就不讲,现在年纪渐长,更是不好讲心中隐痛,可乌锐却一直将这些放在心上。 耐心一点。 会好的。 乌锐心道。 天色渐晚,阴云密布,秋风瑟瑟,闷雷滚滚,似乎在酝酿今年最后一场大雨。 林霁吃了药,可睡得并不安稳,一个惊雷,他浑身抖了抖,额头尽是冷汗。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屋里空无一人。 林霁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他还以为自己瞎了,眨了眨,这才看见窗外对面楼的零星灯光。 刹时,无边无际的孤独潮水一般涌了过来,好像世界之大,浩瀚无际,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似的。 林霁深吸一口气,坐起来。 习惯了。 他从小就经常一个人待着。 习惯了。 那时候爸妈的矛盾积攒已深,都不回家,大哥林朗当时已经上初中,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上学,九点多才到家,到家的时候林霁差不多已经睡着了。 自从三弟走丢,林朗也不让他出去玩,就一日一日地在家里自己哄自己玩,等着哥哥回来。 再后来,爸妈都不在了,两颗小白菜相依为命,林朗想照顾弟弟,但他不过也只比林霁大了六岁,自己还是个少年,心有余而力不足,多少都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林霁心疼哥哥,也懂事得很,从来不提。 总之也长得这么大了,再多提这些,显得矫情。 只是林霁心里还是羡慕的。 羡慕什么呢? 窗外狂风大作,林霁还没完全清醒,黯淡的眼睛盯着窗户。 值得羡慕的太多,他没有的也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羡慕好了。 林霁想,最羡慕的还是别人都有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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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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