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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锐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还真没有。 林霁起身穿上外套,“我这就过去,他太关键了,可能有什么线索要给我,我们线上联系。” 乌锐一把拽住他的手。 林霁回头,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嘱咐,结果等了半天,乌锐还是没说出来话。 两个人照镜子似的安静了半晌,林霁在乌锐的手上拍了两下,听到了他沉默的担心。 “薛青山在巡逻部,辖区就在万达附近,让他跟着你。”乌锐皱眉,心中泛起一股异样,但抓不到头绪。 怎么这么巧都赶到一起去了?可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纰漏。 见招拆招吧,他想。 乌锐有些隐隐担心,回握了一下林霁的手,拇指轻轻蹭蹭他的手背,“多事之秋,一切小心。” 林霁点点头,趁着没人,亲了亲他的发顶,“好啦,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乌锐笑了笑,他刚才还打断了自己说丧气话,轮到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忌讳。 傍晚夕阳不错,温度暖融融的,薛青山就变成原型在门口晒太阳,免费给咖啡厅当招财猫,没过多久,就收获了半个蛋黄派。 基地离咖啡店不远,薛青山车开得又快,林霁到咖啡店的时候,章步时还没到。 老板迎了出来,站在吧台旁边,上上下下打量林霁,啧啧啧地摇头。 林霁气笑,摆摆手。 老板想想刚才早上的电话,呸了一声,“白日宣淫的家伙。” 林霁摇了摇手指,“跟你这种没猫的人类说不清。” 老板翻个大白眼,给他倒杯热水,两人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 “嫩草好吃吗?”老板低声八卦,“嗯?” 林霁啧了一声,不知道乌锐这种情况算不算嫩草,不过老板也不知道他就是乌锐,林霁现在还没法解释,只得背了这口和年下弟弟进展飞速的黑锅,“嗯......还行。” 老板锤了他一拳,随后叹道,“你开心就好。之前我看他眼神总是阴沉沉的,还觉得挺吓人,不过他对你和崽崽的时候倒是很温柔,可能是面冷心热吧。” 林霁点头,并非只有心热,乌锐这副身体确实年轻,哪儿哪儿都热乎乎的,像披着毯子坐在壁炉火旁边。 说到崽崽,林霁不由笑了笑,分享道,“今天崽崽幼儿园放学,还是他跟我去接来着。” “真哒!”老板道。 林霁眼里止不住的笑意,点点头,“还挺治愈的。” 林霁父母缘浅,小时候总是想着,要是自己有了家,爸爸妈妈和崽崽肯定要每天都在一起,特别温馨,原本乌锐走了之后,他想可能这辈子是没有可能了,没想到还能有今天。 “其实崽崽也可怜。”林霁叹了口气,“我把他们捡回来的时候还没满月,也替他们找过亲生父母,可最后还是没找到。” 老板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那时候到处都混乱的不像样子,ABYS到处抓妖族做实验,他们的亲生父母可能在被抓之前把他们藏在草丛里了,可能跑了,也可能......你刚捡他们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流浪猫呢,那么小两只,毛都秃的,还沾了泥水,眼睛刚睁开吧,都看不出来是妖族。” 林霁揉揉眉心,“等这次清剿完再看吧,看能救出来多少受害者,用崽崽们的DNA去碰碰运气。” 林霁看了看表,“怎么章步时还没来?” “他......”老板知道他还有正事,也不聊了,“我给你打电话问问。”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紧接着传来低沉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乌锐跟着地图定位,到了城西的一处老药厂。 城西在许多年前繁荣过一阵,可惜没跟上近些年的浪潮,厂子效益不好,有倒闭的,有搬迁的。 ABYS的老巢设立在这里并不奇怪,大隐隐于市,连基地的总部也是借了城中央区的一处老旧别墅,乌锐猜,可能是也是他们给了ABYS灵感。 为了掩人耳目,厂子倒是没有层层叠叠的铁丝网,铁艺栏杆都生锈了,间或还有几个缺口。 我家大门常打开? 乌锐本能觉得有异,用个人终端扫描了一圈,发现果然这里被细密的不可见光网笼罩着,连个苍蝇飞进去都能被立刻察觉。 乌锐拿出刚才楼山漫给他的一沓子咒术。 察觉归察觉,不引人注意就行了。 变回小猫肯定不行,ABYS和猫族有深仇大恨,他们第一个要防着的就是猫族——因为这么多年无论怎么策反猫族,猫族都不肯追随ABYS。 小鸟呢? 乌锐抬头看了一圈,发现这附近根本都没有鸟。 他们应该用了像机场一样的驱鸟装置吧。 总不至于要变成虫子吧?那太可怕了。乌锐嫌弃地想。 看来一切动物生而平等,但总有动物更平等啊。① 直接物理潜入不行,变形潜入受限,那就需要借助这些来自基地的“小玩意儿”了。 乌锐捏着楼山漫给他的那叠咒术符,快速翻找。 这种一次性的符咒找起来很方便,像电玩城的小票一样,拇指指节大,上面是各色的标注。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张符咒上。这张符咒的纹路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用于物理拟态。 ABYS过于自信的毛病没改,总觉得妖族蠢,想不到现在连小猫都学会物理了。 甚至物理拟态的咒术等级都只是紫色而已。 “就是它了。”乌锐心想。ABYS用这么简朴的不可见光网防护,那纯粹就是看不起他物理老师嘛! 妖族虽然经过漫长的进化之后已经失去了上古时期的法术使用能力,但催动个低级符咒还是信手拈来的,乌锐使用相当熟练。他将那片符咒撕下,用两根手指一前一后夹住那卡片,贴在个人终端上。 随后,那张卡片上亮起微弱的紫色偏光。他闭目将竖起的两根手指立于眉心前十公分,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骤变,像是带了一层炫彩光晕。 乌锐想,之前林霁说,散光的人看世界就是这样的。 一阵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掠过他周身,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空气的热浪,轮廓迅速淡化,最终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有个人。 夕阳正好照在铁栏杆上,金黄一片,他顺着阳光,小心翼翼地从一处较大的栏杆缺口钻了进去,动作轻缓,那无形的光网被阳光短暂混淆。他能感觉到变成阳光之后,他在和光网产生微妙的交互,但成功骗过了它,没有触发警报。 乌锐却并没有松懈,屏住呼吸,直到个人终端上面的各项监控警报都回归平静,这才解除了术法,变回原型小猫。轻巧地钻进灌木丛中。 越靠近厂区,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陈旧药品和铁锈的气味越是扑面而来。废弃的厂房如同巨大的钢铁巨兽匍匐在阴影里,窗户大多破损,露出黑洞洞的内里。 乌锐转了一圈,摸清了着大楼的大概平面布局,药厂是个凹字型的大楼,从外面,山墙古板森严,外院也尽是杂草。 那一切玄机都在内院了。 他胆大心细,一不做二不休,把变形的木窗户扒拉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这一翻,他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楼内的装修还是上世纪的风格,掉漆的拼花地板,墙面上涂着半人高的暗绿色漆,水晶吊灯已经泛黄,还落满了灰。不知道哪儿的窗户也没关紧,邪风刮过,吊灯零件之间互相撞击,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吊灯下,挂着个小石像。 石像表面已经不像新的那样光滑,一些配饰也磨损了,但主体仍在,是个女人低头执剑,短剑剑尖上挑,刺中的羽毛活灵活现。 是阿比莎德娜的雕像。 ABYS已经将她视作女神了吗? 可哪儿有把塑像挂在吊灯上的?这到底是爱是恨呢? 乌锐啼笑皆非。 空气中泛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乌锐三步两步跳上墙顶的通风窗,站在木质窗框上,等着听那人的去向。 他屏息凝神,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他身后的屋里传来一丁点轻微的响动,乌锐爪子向后挪,一边侧耳听着走廊的那个脚步,一边用余光,透过通风窗看向屋内。 一张人脸正贴着通风窗的玻璃上。 乌锐回头,正好和他对视。 他几乎是用尽了平生的克制力才没脚底打滑,吓得乱七八糟地飞起来。 倒是爬墙的那个人吓了一跳,手打了滑。 乌锐看他要摔下去,惊出了一身薄汗,这要是弄出声音可还得了? 他几乎是瞬间变小,穿过窗框缝进入屋内,然后又迅速变为人型,一手拽住那人的后衣领,一手抠住窗沿,等两人都稳定住身形,才缓缓将那人放在地上。 乌锐气得咬牙切齿,翻出来个隔声术贴在墙上,单手拦着那人的脖子,将他扣在墙上,一字一句从嗓子眼中挤出来:“你?”
第26章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找林霁了吗?”乌锐低声质问道。 章步时被他压着肋骨,感觉自己肺都要被挤出来了,忙伸手乱拍乌锐的胳膊。 乌锐看他想咳又不敢咳的倒霉样,手略微松了松,“说话,隔声术能管三分钟。” 章步时揉了揉脖子,“我本来是想要找他的,可没来得及。” 乌锐心中泛起一股无名火,这群ABYS的叛徒藏头露尾,心里有八百个弯弯绕都瞒着自己,实在不像是诚心合作的样,不过瞒着自己就算了,乌锐一想到他们还有要算计林霁的可能,心脏就吓得在嗓子眼乱蹦。 好在章步时这小孩也还算干脆,“ABYS突然给了我们一个地点,要我们这些参与过X药剂一期实验的在那里集合,我心里害怕,但......但我不敢打公共求助电话,我认识的基地里的人只有你们,但当时又忘了留联系方式,就给老板发消息,说我去那里等林霁,但我......”章步时抿了一下嘴唇,“我被族人抓回来了。” 蛇族的老古董们。乌锐嗤地一声,真是十年如一日地跪舔ABYS。 “然后呢?”乌锐道。 “然后他们让我们变成原型,关到了箱子里。”章步时道,“我以为他们要把我们剖了......小时候一将恐怖故事,就吓唬小蛇说,蛇肉最好吃了,吃剩下,蛇胆还能入药。” 章步时打了个冷颤,看起来是真的害怕,“我们被从车上卸下来之后,我就听到外面的声音都匆匆忙忙的,领头的都急惶惶,但那帮穿白大褂的好像并不积极,等领头的走了之后就开始聊天,我就找机会跑出来了。” 乌锐道:“其他的呢?还在里面?” 章步时点头:“他们不敢跑。” “被抓进来的大概多少?”乌锐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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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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