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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长也够强势的。”乌锐道。 “现在这种家长也常见,”林霁在腺体科待了几年,见怪不怪,“学生升学压力大,经常有只在医院观察三天就出院的,反正小孩子的生理期基本上三天也就差不多,剩下几天危险不大,顶多是我们在学校的同事们多看顾一些。” 乌锐点头,“嗯。” 林霁接着道,“说起学校,薛青山昨天还去了一趟那小孩的高中,见了他们班主任和我们派驻到学校的巡逻同事。” 学校的人员密集,尤其是高中的小孩,生理期不规律,容易引发混乱,因此特殊控制基地在每个学校都安排了若干巡逻员,以备不时之需。 林霁道:“巡逻的同事说以后会帮我们多关注他,班主任也这么说。我们都怀疑那孩子无意中接触过X药剂嘛,但那东西流入学校的可能性不大,我们怀疑可能是他在校外接触到的,就让薛青山仔细和他班主任了解了一下他家里情况。就是他们老师的话就有些奇怪。” 乌锐打开两个盒饭,都是红烧肉和番茄炒蛋拼的盖浇饭,看着色泽饱满,莹润油亮,香气扑鼻。乌锐将肉多的递给了林霁,“怎么?” 林霁边吃边道,“他班主任对他们家的情况还比较了解,说他家里关系不错,父母很关心他,两个人经常一起来家长会,平时也经常在家长群里发言,挺活跃的,那孩子呢,品学兼优,就是不太参加学校活动,只喜欢打篮球。” 乌锐抬眼,“景春高中?” 林霁笑道,“没错,就是景春,你猜到啦?” 乌锐道,“只有景春的学生活动最多。” 林霁了然,接着道,“可我今天看,情况和他们班主任说得不太一样。今天在医院,那孩子挺不配合他爸妈的,我看着关系是有点僵。难道是传说中的叛逆期?” 乌锐想了想,摇头,“有可能,但不像。我觉得倒是他父母的关系不错,但亲子关系就未必多融洽了,甚至可能父母联合起来对付孩子。我听你说,他们家长喜欢在家长群里发言,觉得可能他爸妈都比较强势......这样小孩虽然看起来乖,但说不定背地里叛逆,现在黑|市不干净,说不定小孩出去玩的时候接触到的禁|药......他那个女朋友呢?班主任怎么说?” 林霁皱眉,“班主任说不知情,可能是外校的。” 乌锐边扒饭边沉思了一会儿,正要说话,却是林霁抢先,“要不我们作为医生,去家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线索?” 乌锐摇头,“不行,小朋友易感期紊乱很常见,不是什么大病,没有去家访的道理,容易打草惊蛇。而且他都是半个大人了,家长也未必知道他每天吃什么做什么,我的建议是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姑娘聊聊,她可能还知道得多些。” 林霁:“咦?有道理。正好我去问问咖啡店老板,那个咖啡店能办卡的,我看他们俩估计不是第一次去,如果是会员的话老板估计认识,那我们就方便多了。” “......”乌锐撂下筷子,“你们很熟?” 林霁眨了眨眼,“谁?” 乌锐:“......咖啡店老板。” “哦!”林霁道,“还行,鸡蛋糕喜欢吃他们家的蛋糕,我时不时会给他买。” 乌锐挑眉,撂下了这个话题,接上了正事的话茬,“黑市也不能放过,不过可能会比较慢,我去找楼......楼部长问问,估计他有线索。” 这个称呼相当陌生,乌锐叫得差点咬了舌头。 “楼,部,长,”林霁也咀嚼了下这个神奇的称呼,点头,“行,你记得注意安全。” 乌锐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楼山漫那里果然有关于黑市的线索,不过零零散散,正好乌锐打电话过来,两个人整理了一下午,终于才捋出来个大概。 乌锐按着一张A2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这一下午整理出来的线索,他拿彩笔正在上面圈重点,另一只手还有节奏地挥着激光笔。 芝麻糕扑了一下午,已经累得呼哧呼哧喘气了,而鸡蛋糕似乎还很有性质,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红点。 乌锐正准备趁热打铁,将线索整理出来个简要版本,房门突然咯吱一声响。 屋内三只猫同时回头,吧嗒吧嗒地走向门口。 是去咖啡店的林霁回来了。 林霁一推门,三只猫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由得笑了。 “咖啡店老板果然认识,说帮我们看着,他们几乎每周三放学都会过去。” 乌锐点点头。 林霁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乌锐以为他要换衣服,刚转身走开,谁知不过片刻,林霁又开门出来了。 他飞快地换上一身板正的制服,一边整理扣在上衣外面的腰带,一边关门。 乌锐陡然愣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林霁穿制服。 几年前,林霁还没有毕业,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乌锐曾经开玩笑,让他也考基地,不过总归只是玩笑,乌锐从来没有动过让他也进基地的念头。 毕竟基地还是太危险了。 可如今,林霁还是进来了。在他死后。 乌锐一直不愿细想,仿佛只要细想,他走后留给林霁的万千痛苦就会砰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林霁穿着制服,蹲下来摸摸两个崽崽的脑袋,整个人成熟又沉稳,“我晚上还有些事,麻烦你在家里再陪陪他们。” 乌锐愣愣点头,目送林霁离开。 天黑了下来,胜利日的纪念活动开始了。 宿舍区在市中心,正好能看到满天庆祝的烟火。 乌锐抱着两个崽崽站在窗边,突然发现竟然有不少人都这个时候出了家门,而路口,亮起了阵阵火光。 这也是他们家人牺牲的日子。 而林霁也是一样,他打开了车后备箱,娴熟地拖下来了六大包黄纸和元宝。
第7章 漆黑的夜里灯火辉煌,鞭炮声不绝于耳,灿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盛放,闪烁之间,照亮了地上的小小人影。 林霁一身黑衣,坐在路缘石上,正在拨弄尚未燃尽的金元宝。 火焰如同尚未走远的幽灵,跳跃着,林霁用指尖挑了根香烟,借着火焰点燃了。 但他没有吸,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点火星。 长夜之中,不远处就是万千盛景,烟花光影洒在他的身上,也映在不远处窗内乌锐的眼睛里,而乌锐,也只定定地注视林霁。 乌锐刚刚遇见林霁的时候,林霁才刚二十岁,鲜衣怒马,鲜花着锦,风流倜傥,有着一日观尽长安花的少年意气,而今,快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落寞的林霁竟然是这个样子。 他半边侧颜被火光照得通亮,可仍然看不清表情,只是随着火焰升腾,黄纸元宝逐渐变成了一堆灰烬,连他指尖烟头的小火星,也闪烁了两下,扑地灭了。 林霁的肩膀缓缓塌了下去,抱着肩膀,团成了小小一团。 吧嗒。 鸡蛋糕摸摸头顶,默默将下巴搭在乌锐小臂上,用脸蛋蹭蹭乌锐的手。 芝麻糕不解地拽拽自己的肩膀,舔了一口,嘟囔道,“有水,好咸啊。” 他不由想要求助乌锐,鸡蛋糕却伸手给了他一记猫猫拳。 芝麻糕立刻不甘示弱,张嘴哈了起来。 两只崽崽立刻在乌锐怀里你来我往地互锤起来。 乌锐无奈地叹了口气,干咳了一下,拎着两只小崽子的后脖颈将他们左右分开。 芝麻糕浑然忘了刚才毛湿了的事,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再给鸡蛋糕一拳。 鸡蛋糕则抱着乌锐的手,叽里咕噜地顺着他的肩膀往上爬,几乎爬到了乌锐的头顶,只是他不小心又摸到了水。 鸡蛋糕一边爬,还要一边甩甩爪子。 乌锐捡了两块冻干,分别递给两个崽崽,他们一心向吃,眼睛双双亮了,立刻就忘了打架的事情,坐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啃冻干。 乌锐转身去洗脸,等到眼睛没那么红了才回来,试探着问两个崽崽,“你们爸爸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带着你们吗?没有谁来陪陪他吗?” 鸡蛋糕看了看他脸上的水痕,皱着鼻子咬冻干,小脑袋一看就是在暴风思考。 而芝麻糕快猫快语,“有大舅舅,大舅舅总是和爸爸吵架,但大舅舅还是总来看我们,有时候爸爸忙,舅舅接我们去他诊所。舅舅家有好多小猫,但舅舅不让我们和他家小猫玩。” 乌锐点点头,是林霁的哥哥林朗,林朗极疼爱他这个弟弟,想来是能照顾他们几个孤儿寡爹。 不过林朗那人脾气太差,又一向看不惯乌锐,因此乌锐只和林朗见过几次,还都是不欢而散。 不过这么多年,好在还有林朗。 乌锐点了点芝麻糕沾满冻干渣的小爪子,示意他学着舔干净,“大舅舅是兽医,他那里的小猫都是生了病的,所以不让你们和它们玩,怕你们也生病......芝麻糕,舔爪子要从下往上舔。” 说着,乌锐用指尖在芝麻糕爪子上短短的绒毛上划拉了一下,“我们小猫都要顺着毛的方向舔的。” 鸡蛋糕也跟着打量自己的爪子,片刻,他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林霁同样整理好心情才回来。 两个崽崽却好像敏感地察觉到了林霁的低气压,一声不吭,乖乖上前抱住了林霁的大腿。 乌锐却不敢抬头。 他默不作声地用湿纸巾蹭地板。 刚才两个崽崽吃冻干,还是掉了一地的碎渣,他装作忙着收拾,实际是怕和林霁对视,怕看见他依旧伤怀的眼睛。 “四狸?”林霁正抱着两个崽崽,突然一低头,见薛四狸正一边蹭地,一边抹眼泪。 林霁心中诧异,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 乌锐反应比他更快。 他立刻站起来,扭头就回屋了。 林霁想要上前问问他,追了两步,脚步也顿住。 他同样是身心俱疲,实在提不起来劲来关心别人了。 何况猫族满门忠烈,五年前牺牲的猫太多了,想来他也有家人殁于那一役吧。 林霁终究是不方便细问。 过了片刻,乌锐换了身便装出来。 林霁也默契地没再提刚才的事。 “我刚才和楼队整理了现有的黑|市线索,”乌锐将外套拉链一拉到顶,单膝半跪在林霁面前,摸了摸两个小崽崽的头顶,来两个崽崽都舒服地眯起眼睛抬起头。 乌锐把刚才写的线索纸拿出来铺在地上——他是专业特工出身,受训多年,字迹千变万化,只有总部的几个专业笔迹鉴定人员才能认出来分辨出来他的笔迹。 两个小崽崽好奇地蹦上来,乌锐索性把他们两个往角落一推,让他们各自趴在一角,当做小猫镇纸。 黑|市千变万化,根据区域划分,大多都是卖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算是擦边,不算违法,现在并不太平,也没有时间抓这些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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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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