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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聆茫然地抬起眼,怎么会有人选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推门进来质问?沈应阑怕不是有毛病。 但沈应阑表示你什么样我都见过了,上个厕所又怎么了。 “说什么?” "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和谁?在哪?在干嘛" “在一个不知名的岛上,和...那个,就是那个小皇子,他蒙眼飞刀拿我当靶子,好可怕。”不过这小孩很帅。 “还有吗?” “去了一个很黑的森林玩逃脱,里面有很毒的毒蛇和一头好高大的鹿。” “我还在里面受伤了。”慕羽聆可怜巴巴地坐在马桶上,瘪着嘴和沈应阑诉说自己的委屈。 沈应阑提起的心到达了嗓子眼。 “伤在哪?”沈应阑着急道。 他恨不得再把人从头到尾看个边,但被慕羽聆赶了出去。 不一会儿,整理好自己的慕羽聆从卫生间走出来,扑到沈应阑怀里,“伤都养好了,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皇室的秘药效果真好。” 慕羽聆顿了下,继续说:“比沈哥那天晚上用在我身上无色无味的迷药都好用。” “......” “你......”沈应阑以为过去这么久了,慕羽聆会忘记这件事,但没想到慕羽聆的记忆力比他想的要好。 “你知道了。” 慕羽聆趴在沈应阑身上,撑着头,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身前的沈应阑。 他并不是毫不在意被下药这件事,他想,沈应阑敢对他下一次药,就敢下第二次,第三次。 慕羽聆很反感这种行为。 这种事,是个人都反感。 回旋镖还是扎在了沈应阑身上。 “我只是觉得好用,比什么安眠药好用多了,我还想问沈哥要一些呢,这样就不用担心失眠啦。”慕羽聆语气轻快,手指落在沈应阑躲闪的眼睛旁。 沈应阑放下心,还以为是慕羽聆想要秋后算账,好在慕羽聆看起来没有这个想法,他解释道:“安神剂罢了,小羽,我会让药剂师配些药性缓一点的给你。” “好啊,沈哥。”安神剂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迷药罢了。 “不过嘛,沈哥......”慕羽聆眼神一凛,手指划到他的脖子上,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这是一个极其暧昧和敏感的动作,但此刻沈应阑能感觉出来怀中人的严肃,“你若是再对我用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会让你后悔的。” 沈应阑脊背一凉。 他不会怀疑来自慕羽聆的威胁。 不敢想是哪种后悔,沈应阑喉结一滚,不敢再说话了。 次日,二人一同去了绘衍万生迎宾大厅。 沈应阑的到来对于绘衍万生来说是一件大事,血月之战后,贵族阶级的地位整体呈下滑趋势,唯独沈、喻、温三家依旧蒸蒸日上。 其中年纪最小,但眼光独到、运筹帷幄的沈家主是最令人钦佩的存在。 沈应阑有权有势,英俊倜傥,还对平民阶层没有歧视,始终用和平温和的方式对待平民,最终得到了报偿。 慕羽聆看着迎宾大厅站着的一排排元老级画师和难得一见的荣誉画者,觉得无语。 沈应阑而已,至于吗? 这里的人告诉他,很至于。 直到看到不知道第多少个人主动过来和沈应阑握手时,慕羽聆彻底烦了,给沈应阑使眼色让他停下离开,沈应阑很习惯这样的场合,见此,他笑着摆了摆手,单手环住慕羽聆的肩膀,脱离了人群。 见着离去的两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季棹兮哈哈一下,打断了他们望眼欲穿的眼神:“嗨,小情侣,你们懂的。” 没有人会不爱八卦,修艺术的也不例外。 他们离去的方向是迎宾大厅角落的长沙发,可沈应阑无论去哪,都吸引着整个场所所有人的目光,直到看到严杭大步朝二人走去,众人才收回这明晃晃的注视。 严杭走过来,对慕羽聆说:“你错过了比赛。” 严杭所说的比赛是慕羽聆半月前就该去参加的一场定级赛,可是被皇室横叉一脚,导致自己错过。 只需要交上去作品就行,可是自己硬生生错过了,他觉得很可惜。 “我知道,会有什么影响吗?”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下一次画展你得现场作画。” 这是绘衍万生的规定,报了名却没有参加比赛的绘衍成员,必须在下一次画展开办时现场作画,绘画的主题就是届时画展的主题。 绘衍万生的成员都是艺术界天资出众,成绩斐然的人中龙凤,现场作画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一件能够提高自己知名度的好事。 但慕羽聆不一样。 他的骨骼和经脉并没有恢复如初,尤其是精细的手部,拿久了画笔,手会不自觉颤抖。 现场作画,若是画的不好,很有可能成为那些人抨击老师的靶子。 很多人都对季棹兮这个从天而降的徒弟持有怀疑态度,暗戳戳想要探他的底,奈何慕羽聆靠山强大,一个是绘衍万生创始人之一、整个组织最有话语权的元老级画师季棹兮,另一个是季棹兮的二徒弟、油画界天才、帝国顶级艺术世家的唯一继承人严杭,有这二人在,那些对慕羽聆好奇的人只好乖乖收回眼睛,不敢再多嘴。 想起在山外山,楼外楼的那场主题为“愈见自然”的画展,慕羽聆忍俊不禁。 那时自己刚被系统拼好身体,在绘衍养了才两个月,季棹兮就嚷着要看慕羽聆作画。 季棹兮的原话是:能考上圣斯冠艺术院油画系?那肯定是个天赋怪,不是天赋怪就是很努力的那种卷王,请开始你的表演。(期待) 慕羽聆无奈,只好僵着手指,画了一片半枯半绿的大树叶,大树叶,因为这片树叶确实很大,占了整张纸的八分之五,慕羽聆用两只手攥着画笔,才艰难画完,把画笔放下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倾听来自季棹兮的嘲讽,但季棹兮并没有,他在画前转了几个来回,又退了几步从远处观察这幅画,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季棹兮终于从那幅笔触稚嫩、笔画歪歪斜斜的树叶里抬起头,对慕羽聆扯出一个笑。 季棹兮:身残志坚,像这片树叶一样。 慕羽聆:? 季棹兮:为这幅画取个名字吧,我会让它出现在画展的最中心。 慕羽聆:! —— 后来,季棹兮确实没哄骗他,被命名为“焕然”的大树叶子,真的出现在了帝国艺术馆——山外山,楼外楼展厅的最中心。 季棹兮对他有知遇之恩,慕羽聆绝不会置季棹兮于不义之地。 起初,他是打算通过荐招才成为季棹兮的学生。 推荐他的人是严杭。 考试方式是做饭+打扫卫生。 慕羽聆当时听到这个考试方式时,第一反应是严杭和季棹兮在侮辱他。 分明是想招个洒扫弟子。 所以当时的慕羽聆死活不从,说要养好伤让季棹兮瞧瞧他的真实实力。 后来慕羽聆在和季棹兮吃了六天的萝卜之后,妥协接受了这个招生方式。 无他,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萝卜,那是名人诗里的萝卜。 躺在床上养伤那段时间严杭一直在,严家为严杭配的专用厨师做的饭特别好,直到严杭外出写生,厨师跟着他离开后,慕羽聆才发现不对劲,没有了严家的厨师,自己吃的东西总是乱七八糟的,有时候是跟着季棹兮借着串门的名义,觍着脸去同事屋里混吃混喝,有时压根不吃,外卖也进不来岱南谷,时间一久,慕羽聆一吃上正常饭就开始哭,他泪眼汪汪的,和大师姐陈熹微撒泼抱怨。 那顿萝卜菜是陈熹微出差前炒好的,慕羽聆和季棹兮第一天吃萝卜,第二天吃剩萝卜,第三天把萝卜菜放到水里熬成汤,第四天和第五天继续喝汤,第六天吃萝卜味清水泡饭。 后来,慕羽聆忍无可忍,操着还在疼痛的手,下厨做了一锅蛋炒饭,搭配橙子味料粉包兑成的橙汁,给季棹兮吃得感动了,闹着要慕羽聆给他当徒弟。 慕羽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紧,它还是不及死遁前那般灵活,但已经很好了,这次,他势在必得。 让那些人闭嘴,没有人有资格对老师的决定指手画脚。 ------- 作者有话说:喜欢的作者终于要开始更新了(断更半年了呜呜呜呜[爆哭]
第90章 绘衍③ “下一次画展, 是什么主题?”慕羽聆问站在旁边的画使。 画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她微微颔首,说:"主题和时间都还没定下, 地点大概率会是瑞叶,前段时间, 瑞叶艺术馆花大价钱想要成为下一次画展的主会场, 季先生和瑞叶那边的负责人也商量好了。" “好, 多谢。”慕羽聆颔首道谢,画使离去后, 还站在原地思考。 沈应阑一直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和几人对话, 自己却怎么都插不进去,有些不高兴。 一心扑在绘画上的慕羽聆极其可怕, 他不知何时把沈应阑的手撒开,自顾自地往画室走, 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男人沉默的眼神。 “慕羽聆。”沈应阑出声叫住他, 不大不小的声音让整个迎宾大厅都安静了一瞬。 “嗯?”慕羽聆转过身,还皱着眉, 看起来有些发愁。 沈应阑叹息, 在慕羽聆的目光中, 轻轻捞起他的手, 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后又包着他的手, 合紧。 熟悉的触感,慕羽聆一惊。 这是他的戒指。 慕羽聆抬起头看着沈应阑。 沈应阑微微低头,声音不大,确保慕羽聆能够听得清楚, “我没办法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小羽,缎带戒指上有定位,外出必须告诉我,不然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慕羽聆忍俊不禁。 “逃跑?”慕羽聆扬起明媚的笑容:“以前确实想跑,但现在......” 慕羽聆注视着沈应阑的双眼,沈应阑微垂着眸子,静静等待他的下一句。 ——如果我对你很好很好,你会不会喜欢我呢? “看在你对我很好很好的份上,我不跑了,”慕羽聆轻轻地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慕羽聆抛起戒指,又稳稳接住,攥在手里,笑着和沈应阑告别。 沈应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雀跃,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他确实胜了。 ————— 绘衍万生在规则这方面卡的很死,规定足有八百条。 规则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全是什么不允许点外卖、不允许驾驶声音很大的交通工具、不允许用废弃画笔通马桶、不允许把废弃刷头放在雕塑的鼻子下等等...... 慕羽聆相信某些奇怪规则后面都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绘衍万生不允许点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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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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