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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呀!” 晏城抓挠散落的长发,纱帽被他搁置一旁,远远的,不敢触碰。 那并非他能拥有的成绩,晏城咬唇,是原身苦读数年得来的辉煌。 大/三/元,这脑子怎么长的,年纪轻轻就这么会!天才都得跪你,期末考我天天挂你。 不过,原身大/三/元的身份,王朝仅有的三学子之一,怎么在书中,就无藉藉名? 伤仲永,泯然众人矣,还是死得早? “算了,不管啦!还是想想怎么度过后面的鹿鸣宴吧。” 鹿鸣宴,礼部为诸进士举办的恭贺宴会,会有高官临宴,甚至有皇子帝王亲临。 若能在鹿鸣宴上一鸣惊人,那前途,可是自个铺就的一条锦绣路。 太子…… 太子叫啥名来着? 抓耳挠腮使劲想,晏城才总算从表姐表妹嘴里捞出点,从记忆深处挖出点。 表姐:“皇子宗亲轮到元字辈,皇子以玉为旁,比如谢元珪,那太子怎么就叫谢知珩呢?” 晏城唇瓣随思绪而微动,念了次谢元珪,又念了好几遍谢知珩的名。 天后闺名有芝,狗皇帝前期爱天后爱得死去活来,压下无数怨语恨言,都要让太子改元为知。 谢知珩,整本书的反派。 身居高位,但人阴晴不定,时而笑对众人,时而冷脸怒斥,将人压入天牢,施以极刑。 “我好像被他盯上了。” 回想游街时异常的感知,浸透骨子的冷,让晏城不由得身颤,唇齿都在发抖。 透过望远的琉璃镜,谢知珩能看清房间内晏城的一举一动,他的颤抖与惧怕,都在琉璃镜中展现,无法躲开。 谢知珩:“他好像很怕孤,似乎孤会杀了他一般。” 懂唇语的宫人奉上她听得的名字,有一名她不敢填,只写了晏城细微颤动,吐露的名字。 “谢元珪,五弟与状元郎从未有任何交集,连孤的名字都得念几遍才想起,怎五弟就这般受他看重?” “如此看重,想来五弟,是大有作为啊。”谢知珩轻笑。 他的笑声不大,引得满室的宫人伏跪,莫不敢言。 素来蠢笨无为的五皇子,只瞧一眼便知无明君之为,如何能称大有作为。 只一个答案,帝位的承袭人,未来的皇帝。 可太子仍在,五皇子如何登基? 李公公:“许是状元郎一时口误,或是潜春听错。” 潜春口不能言,只能点头,以示赞同李公公所言。 “或许吧。” 谢知珩撑着脑袋,睁开凤眸,说:“再看看,状元郎能带给孤那些惊喜。” 作者有话说: ------ 晏城:怎么老是有人看我呀! 谢知珩:总有人妄想要孤身下的位置。) ①白居易《长恨歌》
第19章 “殿下,林统领使人送来的信。” 屏风外有人站立,不劳烦紧随的宫人,李公公特意走上去,接过这信。 听是林统领派人,谢知珩才勉强撑起精神。 他仍在病中,经游街的热闹,与花楼数不尽的殷勤,眉目点染些许倦意。 没去接,谢知珩等宫人替他念读,眸眼低垂,似陷入周公境里。 “问殿下安,臣受命严问那几位学子,据各位于国子监得来的学识不同,问出无论哪本史籍,或古地,都不曾有渔阳二字。” 李公公:“史籍与古地都找不出,这几句可别是状元郎兴起而创?” 他眉头紧锁不散,垂落的眼睫压得半张脸陷入昏暗中,握拂尘的手也收紧。 “自作讽古还是借用他人诗句,只需问状元郎便可。” 谢知珩揉了揉眉眼,饮尽浓茶,手撑着铺满软皮的桌面,走过屏风。 长廊伴着垂落的珠串,不再悬挂灯笼,透亮如玉的琉璃盏高悬,照得整个花楼亮堂堂。 才走出房间,伺候的花楼侍女捧来案几,浅绿的茶汤,润得花瓣轻开,让谢知珩有一些好奇。 李公公取出细银针,点茶汤试毒,才接过案几给谢知珩。 “许是与熏香有关,殿下。”李公公提醒。 花茶新奇,也不知花楼哪来巧思,让花香浸透茶水里,初尝时不觉苦涩,余味常有。 可又不纯粹,谢知珩想,怕是往里添了些东西。 只为解,满室的热意。 待在屋内太久,醉意混着热涌上心头,晏城撑着淌着细汗的额头,未束的发丝扰得他躁闷。 “皮筋,古人留长发,夏天不热得慌吗?” 晏城起身,绕着屋子去寻、可搜遍所有,也找不到松紧的皮筋,只有几条丝带。 薅过长发堆在胸前,试图为自己织个三股麻花辫。一根绕着一根,绕得晏城都头晕,甚至部分都重复插进,毫无美型。 发带在尾部缠绕许久,晏城好不容易打个蝴蝶结,才放下心,松手时不小心一扯,全掉落。 发带散开,麻花辫也将散不散。 “……”可恶啊,晏城都想剪了这头长发。 烦死啦,本来人就烦,今天特别烦躁。 晏城扔了发带到床头,双手叠放在桌上,下颌抵着,放空自己。 用过的餐碟被撤下去,只装有醒酒汤的白瓷仍在,就这么紧贴,姜的浓味逸入鼻尖,惹得晏城不适。 同时,浑噩的头脑也清醒不少,晏城推开白瓷,伸长手臂做拉伸。 奇奇怪怪,房间似乎有点不对劲。 晏城起身去推开窗户,湖风涌来,不吹来清新,吹来胭脂香粉。 指尖能触碰初春的寒意,脸颊却泛起微微燥热,晏城咬咬牙。 他要么醉了,要么被下药了。 是谁要谋害他呀,他就个状元。 听旁人说,此身父母早逝,仅有恩师恳恳教导,不至于…… 窗外吹来的风大了起来,寒凉自身后袭来。 晏城转眸望去,那身青色衣裳早已换去,显贵的淡紫衣袍,精绣的回云纹装点袖口,配着随头发垂落的发带。 嗯…… 太子会不会绑头发,可以让他帮这个小忙吗? “你敷了脂粉?” 太子正式见他的第一面,脱口而出的便是这句。 晏城很气:“我个大男人,抹什么脂粉!又不是娘们唧唧,涂什么胭脂。” “时人不以涂脂抹粉为耻,也别对着他人道,娘们唧唧。”谢知珩走上前,他推开的门,自有人为他关。 晏城不解:“为何?” “孤怕,你被那些女公子欺负。”眸底涌上的笑意浅淡,谢知珩站在离晏城不远的地方。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有风吹来时,衣摆呼呼扇动,长发也知风舞动。 “女公子?”晏城低声喃喃。 是那些着男装的女儿家吗?可他个大男人,哪会被她们欺负。 谢知珩靠着桌沿而站,对方诸多情绪常不掩饰,甚至心头碎语也因此吐出,不留下刻。 “不会被欺负?现在的你,不就被她们欺负了吗?”谢知珩轻笑。 游街过后状元袍就被换下,可不知是巧还是刻意,晏城着身上的这衣袍仍旧是艳红。 内侧的白领挤出外袍圆领,受红浸透,映衬在晏城脸颊,微微泛起。 或许是酒点起的醉意,也或许是房间燃不掉的熏香,惹得才初春,就漫上层层春意。 “她们也太放……”晏城低喃道,思索几番,便就想透。 太放浪了,作者到底参考了几个朝代,设定东一啷当,西一啷当的。 混得太杂,晏城难以从所学的知识里,择出更佳的礼仪来。 每一步走得太慢,又磕磕巴巴,比初学的稚童还要艰难。 哪怕前方无博古架、屏风遮拦,晏城也觉无力,掌心借助木桌才勉强站稳。 “?” 谢知珩挑挑眉,与人对视,那双含情的桃花眸,似秦淮水脉脉,又因燥热而迷蒙,如闯入烟雨朦胧中,薄雾氤氲。 “很热……” 熏香将醉意抹开,只沉淀在心头的热意蔓延,受他急促的呼吸,缓缓掌控身体的全部。 本只搁置桌面的手指颤动,过于温热的触感,贴着手背滚烫,谢知珩垂眸看向晏城不经意的举止。 微微贴近,谢知珩揽住他一侧肩膀,呼吸清浅,说:“你要做什么?” “不知道,我脑袋嗡嗡的,太热了。” 晏城说话时,呼吸洒在谢知珩脸侧,明明不烫,却惹得谢知珩微微偏头,要逃离般。 下刻,谢知珩又转眸再次望向晏城,水润得眸眼灵灵,热火灼烧得眼尾艳丽。 花瓣型的眸眼,于尾处经春侵袭,点了些许桃花的情色。 谢知珩:“真奇怪呢。” 指腹揉搓晏城眼角,一遍又一遍的抚过,好似捉住春意般,囚住春日般。 “疼…好疼……” 力度微大,刺得晏城涌出些泪珠,他紧抿唇,低声与谢知珩委屈撒娇。 沿着脸颊弧线,在唇角滞留。 晏城似感知到什么,抿着不放的唇微启,含住谢知珩指腹的一角,湿润的热物裹着指尖好烫。 桌沿挤着腰部略痛,谢知珩以手撑着,坐在桌面。 呼吸被攫取,连口腔都染上陌生气息,素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举止,谢知珩垂眸不言,不反抗。 偶有些过时,谢知珩会轻拍晏城的脸侧,让他放松。 谢知珩:“孤受不住。” 越发过分时,谢知珩敲响了桌子,门外候着的李公公推开走进。还没越过屏风,李公公就被谢知珩唤停在屏外。 殿下的声音含糊又哑,又断断续续,被堵住般,说不出个完整句子来。 “殿下,可是需要臣送些东西?” 李公公低垂眼眸,瞧地瞧飞起的纱帘,也不曾抬头半分。 扣入指缝的手太紧,囚困住谢知珩的每一次侧眸,可晏城次次逼近,都是谢知珩纵容所为。 关不紧的窗户,被风拂动,合拢时又虚虚掩着,活似刻意为的牢笼,谢知珩连双腿都施展不开。 “松开点,你靠得太近。” 文弱的状元郎,若想挣脱对方的束缚,其实很容易,哪怕谢知珩病意未散。 “不……臣好热,殿下好冷,受寒了吗?” 怀里拥着与玉一般凉的人,晏城自是不愿松开。对方越是不想同人靠太近,晏城便越是往前贴,如强摘高枝般。 淡紫的衣袍,由谢知珩紧紧抓牢,每处细丝织就的暗纹,随布料的起伏,凝聚在谢知珩指下。 此处起起彼处伏伏,好似他执掌下的江山。 “哼!” 剧烈的痛意惹得谢知珩承受不住,身体颤抖,像是赤脚站在冰雪中。 他伸手推着晏城,青筋根根分明,缠着指尖,隐没在晏城嘴边。 牙咬得紧绷,谢知珩问:“你会吗?就往孤身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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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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