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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于米铺掌柜出发前去北方时,耳提面目次次警醒掌柜:“我们只是商人,记得民难与官斗,难与土匹夫斗。虽然加入了这个啥子圣教,但切记,生意最要紧!一旦出事,立马跑,然后写信告知我。” 嘿嘿,我可得快点从后门跑出去,现在只有捕快,兵马司还没出手。 米铺掌柜借口去库内寻寻那些分发的书册还有否,快步跑向后门,边跑还不忘托起缠在自己腰间的银锭。这可是他立身之本,抛了谁都不能不要银子。 呼吸因急速的奔跑而短促,掌柜那本就不齐整的脸顿时涌上大片红,细小的眼睛左盯右盯,就怕有人觊觎自己腰间的银锭。 见后门越发近,掌柜嘴角都要咧开,八字小胡须被嘴唇顶起,再由开门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掌柜:“怎么会!” 早早蹲守在后侧的松副指挥,晃动掌柜家的后门钥匙,轻笑:“不输商人本色,你抛弃自己雇佣的伙计,那伙计也不用对你忠心如初。” 商人重钱,只为求富,松副指挥使哼哧几声,挥挥身后的人,把掌柜逮捕。 松副指挥使:“听闻圣教长老除去耶什喇嘛,还有几位。瞧这家店铺,油米书脂粉,可真是不少。你看看,需要几日,能把你身后的那位大善人关进大牢。” “唔嗯……”掌柜眨巴裹着水雾的眼眸,求饶委屈地看向松副指挥使,哪怕被按在地上,也要蠕动身躯,响响腰间的银锭。 松副指挥使看了那些银锭一眼,心里怒骂声米商真有钱,转身带人回大理寺。 松副指挥使与右寺正主要拦截京中圣教残余,并撬开他们的嘴,拷问他们那些拐来的妇孺除去淮阳巷,还被关在何处。 右寺正虽不同殷寺正那般擅长缜密推断,但他精于严刑拷打,所有嘴硬的犯人落他手中,硬骨头都得炖成软骨。 一主内,一主外,二人皆是大理寺卿的右膀右臂。 松副指挥使活动活动筋骨,狐狸眸泛起阵阵笑意,与摊开卷档的右寺正并肩站立,眼前是还未拷问便软了骨头,瘫软在洗不净血渍的地面上。 “切,真是商人最会看人眼色,这才一会儿就哭得那须须都湿了。”松副指挥使指着掌柜说。 右寺正记录掌柜说出的罪行,皱眉打断松副指挥使叭叭不停的贬骂:“松副指挥使,你若觉无趣,去帮捕快们洗洗衣服,那更好玩。” “啧,他们衣服哪里配让我洗。”松副指挥使挑眉拒绝。 右寺正:“那你去隔壁牢房数数书局的掌柜为自己求冤多少次。” 松副指挥使:“……行,我去数数。” 右寺正出手,少有他拿不到罪状的时候,不一会儿,他就从米铺掌柜嘴里,翘出那些妇孺被囚禁的地方。 “我们速速去这个地方。”右寺正踢了脚数蚂蚁的松副指挥使,说。 这处进展飞快,已解救了那些受苦受难的妇孺。而殷寺正这边,他们需根据大理寺卿给出的线索,搜寻马车行动轨迹,探查被绑架的三位明妃。 夏日少雨,多清风吹拂,所以昨夜钟旺拼死反抗的痕迹仍有。 殷寺正沿着从尚书令府前去祁阳伯府,或前去李郎中的道路,在奔走数百米,较为偏僻的地方找到打斗的痕迹。 血渍已干涸,晏城蹲下身仍能看见青砖石峰里血液流动的痕迹,以及被长刀斩断的白袍衣摆。 古代没有摄像头,难以监控受害者被捆走的方向,他们只能依靠人力,一个个敲门询问。昨夜的打斗声不小,钟旺出门常常带刀,不可能赤手空拳对付敌人。 刀剑相撞,惹出的声音不小,虽依据陶严提供的时候,他们分别里已近二更,不少人皆已熟睡,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晏城拍拍衣袖:“我去问问更夫,他们打更巡视街道时,应该会有所注意。” 殷寺正点头:“我已问过兵马司,他们巡逻时没听见奇怪声响,且进入夏日,京中无大事发生,他们不如春日那般巡逻紧密。” 晏城方想行动,被急迫的陶严拦住,他说:“还是我去问问,夏日多燥热,又天清得早,更夫怕也没那般常穿街走巷。” 春日时能迅速捕捉贼子踪迹,有很多因素,春日严寒,百姓或烧炭取暖,更夫自然走得勤。 兵马司反应如此快,是前有举子被杀案在前,太子严令兵马司巡视,不得放过任何一处。可总是紧着,难免有忽视之处,殷寺正难免想是昨日巡逻松了些,便发现如此大事。 “就怕非是巧合。”晏城晃悠弯了腰肢的野草,宽长的叶与兰花草倒有几分相似。 耶什喇嘛数次夸耀他嘴里的喜乐圣佛,连谢知珩的语气内,都暗藏这喜乐圣佛,它似有碎裂时间的能力,聚集无数穿越人才。 喜乐,这二字与困住谢知珩的平安喜乐,有何关联? 晏城满脑思绪杂乱,他有时想认清谢知珩纵容圣教的目的,有时又想怎样找到钟旺的踪迹,凭借他们这般毫无头绪的搜寻,还不如学大理寺卿,直接闯入皇家园林去。 兵马司的人手具在此,他们很快询问完周边房屋的人,都言昨日睡得太熟,不曾听到打斗声,唯独记得昨夜有异花绽放,花香都飞入他们屋内。 “可香了,我昨天晒在外头的衣服,都还残余这种花香。” 殷寺正接过盈满香味的外衣,看了站在他身侧的晏城一眼,示意奉上购入此衣的银钱。 晏城起先还在思绪良久,得殷寺正一推,才恍若初醒,取出银钱递给赠与衣物的百姓:“多谢你的帮助,这是一点补偿,望你收下。” “唉瞧官老爷说什么话,能剿了那一窝的圣教,才是最好的补偿。”那大娘边接过,边拍打晏城的侧臂,大笑说。 大娘又见晏城长相具佳,瞧之不像个成了亲的少年,冰人习性一犯,拉着晏城念叨许久相亲事宜。好在清楚他们此行目的,只闲聊了会儿,在晏城求放过的委屈眼眸中,呵笑着离开。 “来嗅嗅此香,可有熟悉?”殷寺正见晏城空闲下来,唤他来细嗅此物。 晏城走过,托起衣角嗅了几番,眉头皱起:“倒有些熟悉,一时半会难说出来。” 殷寺正上下打量晏城几眼,回:“可不熟悉,你日日熏的香便是这种,花椒辟邪又避虫,常作香料。” 晏城不会简单认为犯人是自己,问:“对地方有头绪了?” “有些许,可花椒作香料,只为辟邪,不曾听有安神易眠的功效?”殷寺正疑惑地道。 晏城更困惑,他只清楚花椒作食材佐料,有时爱麻辣,他便投放些,少有听闻花椒能作香料。 “只能去清鹤园,希望那儿不会有所发现。” 殷寺正将人马分为两队,一队前去清鹤园,有晏城带队前去,他去更有能无诏进去。自己则带队继续在一旁搜集,搜寻她们可曾留下的痕迹。 “已过去一夜,圣教绑走她们只为供奉圣佛,却难知如何供奉?我们需加快步伐,不能让她们在贼窝呆更久,否则性命难以确保!”殷寺正皱眉道,拍拍晏城的肩膀,他的重任也不少。 如真在皇室园林,一旦消息流露出来,那皇室颜面可真的是被圣教踩在脚底,拉入污泥里。 就怕皇室为保存颜面,会封锁信息,处理所有知情人员,殷寺正心中担忧不少。 “切记小心谨慎,不可声张,若真在清鹤园发现,也不能让他人知晓。” 面对晏城的不解,殷寺正咬咬牙,昧着良心说:“这是为她们的清誉考虑,女子清誉大于天。” 晏城:“???” 不是,殷大人你什么时候这么封建了!
第47章 “君为臣纲, 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夫死从子…” 心口很重, 似是被重物踩踏, 钟旺挣扎着渴求爬起来, 但梦魇不曾放过她,甚至魔化那一刻的挤压感。 谁家耶娘日日于家中, 叮嘱金钗年华的少年, 要贤惠,要温良, 不可下地,不可出闺门, 不可打打杀杀。 他们念得钟旺脑子嗡嗡,京城内躲在叔父家得安稳,江南内躲在舅舅家才得安稳。 千山跋涉,钟旺隐姓埋名来到京城,披上层男子皮囊,才突然见江南京城的另一面,是她不曾见过的豪迈。 世人待男子极其优异, 他们似享尽了此间的优待, 钟旺嫉妒, 怨恨。 “时人爱极真善美,喜攀附他人怀里当娇妻, 与当朝太子一般,困缚百姓思想,困在三纲五常的古板儒家思想里。“ 哪来的声音, 钟旺被父母喋喋不休的念叨烦闷,她不耐烦伸出手,伸出长刀斩断袭来的风声。 万物有形,万物无形。 长刀的锋利能斩断所有有形之物,却无法为钟旺扫除言语中的无形,每一声都逼着钟旺走向更黑暗的深渊。 “《礼纬含文嘉》云:三纲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那声音混在阿娘的呼唤,化入阿耶清早的郎朗书声里,成一条条浸染乌黑墨水的链条,层层圈住钟旺前行的脚踝。 “明妃是诸佛之母,她圣洁,富有无上智能与最高法理,能破除一切烦恼,增长一切功德。” “她诞孕诸佛,她位高一切,她尊荣无数,她受世人敬仰……” 那声音念叨无数,字字句句都在明说佛教内佛母地位的至高无上,儒家每篇典籍都在点三纲五常。哪怕数千年后,文学作品里都在要求本该占绝对地位的主角,应攀附在男子身边。 数千年后,钟旺想不到那太远的未来,她只能勉强通过沈溪涟奇异的举止,与此间格格不入的言语,来幻想未来。 佛母,诸佛之母。 母亲……钟旺拉扯嘴角微笑,盈满眼眶的水雾,让她看不清前进的图景。 钟旺的嗓音充斥苦涩,哑得厉害:“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名为阿娘的躯壳里。” 只能以母冠姓,只能以妻冠名,来载入史册否? 都一样,钟旺闭上眼,他们都一样。 钟旺闭上眼眸,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发觉耳旁有风吹来,送来同行者的声音。 “钟旺醒醒,呜呜怎么陶枫也栽进去,这佛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吗?我们又不是挖你的盗墓贼,有怨找怨,有仇报仇,你找我们有啥用啊!” 沈溪涟呜呜叫个不停,她眉眼紧皱着,双手紧紧搂住匍匐渴求前行跪奉的陶枫。 人小力不足,又不愿放弃貌美少年,沈溪涟一屁股坐在胸前,双腿似剪刀紧紧夹住钟旺的脖颈。 触及那柔软的胸膛瞬间,沈溪涟脸色有好几个瞬间的不对劲。虽变化万千,但沈溪涟咬紧牙关,活生生扭转自己五官,浮现暂时的狰狞丑恶。 沈溪涟用死咬牙关的狰狞,掩盖住自己的惊讶。 呜呜呜,美男子变美女,沈溪涟内心再次呜呜叫,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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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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