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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珩笑问:“要孤背你下山吗?” 晏城回:“会很累吧。” 谢知珩摇头,哪怕体弱至此的他,背人下山也是件轻松活。 不过晏城体谅他,谢知珩没拒绝:“不下山,去行宫住一晚,孤已让人打扫出来了。” 晏城:“嗯,去清鹤园。” 下山的途中,晏城没敢真压在谢知珩身上,毕竟身后还跟有羽林卫,他不敢太以下犯上,去冒犯太子。 回头看,晏城发现钟旺没跟上,在庙宇怕是有事要处理,或蹲守在昏迷的陶枫旁,庙里可就她们三个女子。 火焰依旧高涨,烧出夜幕一个洞来,烧出无数条裂缝来,晏城看着有些惊了。 让他惊讶的东西不少,除去火焰,晏城还听到熟悉又陌生,惨烈的尖叫机械音,本该无情绪的AI音,却充斥无尽的恨意与痛苦。 机械音…… 晏城张张唇,良久才抿起,低垂眸眼埋在谢知珩脖颈处,那双滟滟的桃花眼,有了短暂的失神。 ------- 作者有话说:很忙,工作真的很忙,呜呜呜QAQ
第48章 夏日的花凋谢在晏城掌心, 不再急迫着搜寻被绑走的同僚时,园林的风景宜人舒适,徐来的烟云缈缈逸在晏城眼角, 嗅入的檀香里, 信众不甘的屈服。 东副指挥使带来的人马足够多, 又有严副统领额外带的羽林卫, 在谢知珩的默许下,将整座寺庙搜刮干净, 不留任何痕迹。 寺庙内什么最多, 金塑佛像,岩彩绘制的唐卡, 与数不胜数的经书,耶什喇嘛从藏地搬运来, 他日日诵读的经书。 冲天的焰火烧的太久,晏城小心翼翼翻阅,对纸烬处心疼不已:“都是珍宝,难得的文化遗产。” 谢知珩单膝跪在他身旁,目见晏城盈斥眼底的不舍,扫过这些佛教圣物:“那火烧了寺庙大半,多烧毁那座佛像, 损失不大。” “佛像……”晏城低声念了几次, 恍若做梦般, 陷入佛像的引诱里。 桃花眸沉进浓墨淮水,脉脉流动, 连投落的月影也被打散。 谢知珩没询问,没打扰处于奇异状态的晏城,他直起身, 走到圆桌旁倒一杯茶。方换的热水,谢知珩触碰时指腹略有些烫,待水温渐渐凉缓,他才递给晏城。 “?”虽不解,晏城还是心安理得接过,有时嫌喝水费劲,他常常就着谢知珩的手喝,对太子的伺候习以为常。 晏城边喝边问:“你怎知道我会口渴?” 谢知珩未正面回复,垂眸为晏城整理衣物,东奔西跑,惹得衣袍不少灰,新绣的字纹都瞧不见原本形状。 “……”晏城没去追问,他侧靠在谢知珩肩处,眼皮疲泪地耷拉,解开发带的长发垂落,蹭摩晏城的眼角,不舍离般亲吻每一处。 萎靡不振,像极了养在谢知珩手侧的娇花,不舍绽放,也不舍凋谢。 进入园林时,晏城是睡了会。香没烧多久,他便在惊恐中复醒,急剧扩大的瞳孔内埋藏晏城缓不下的情绪。 谢知珩放下奏折陪在晏城身侧,轻声细语,龙涎安神,仍不起任何作用。 “我睡不着。”晏城委屈地与谢知珩抱怨,一声又一声说着,没告诉谢知珩做了什么噩梦。 谢知珩伏下半身,躺在晏城身侧,张唇抿住他指腹:“孤在这,若不困,那便不睡。” 谢知珩夜夜睡得浅,睡得不多。谢知珩不是个被睡意纠缠的人,哪怕他连连熬夜几日,也不见他有几分颓废的精神,不见眼下有半分乌青。 “不累吗?”忽然来的关心语,却又不出人意料,晏城抹平沾染唇瓣处的液体,抹入谢知珩唇角去。 谢知珩轻笑:“怎会觉累?孤所为之事,所行之路,具有回报。” 那这件事,你会收获多少?晏城想不透,脑子一片混乱,仍由谢知珩安抚他浸红的眼角,整理凌乱的发鬓。 想得太多有时会觉累,晏城抛去脑中萦绕的哇哇大叫,不再睡,起身欣赏这座不用付门票就能游览的皇室园林。 未来各类古迹都国有化,不再仅为权贵独有,也不再只他们游览,所有人都可购入门票来欣赏工匠精心之作,诸生皆平等。 晏城想出门时,李公公抱一大堆的佛经走进,具是他领人从火中抢救得来的。 是此,晏城才蹲在地上翻阅这些经书。 虽圣教所做之事皆是让人难以接受,拐害妇孺,从她们骨髓里敲出钱币,敲出涌流的欲望。可佛经是无辜的,噶迦派的密教梵语并非仅有双身修行,并非仅有男女一事,其中有更多与宗教信仰相关的言论,直击人心。 哲学,心理学,自宗教信仰里脱胎而出。 “庙内还有他们绘制的唐卡,可要去瞧瞧?”谢知珩问。 夜来无事,晏城因噩梦睡不着觉,又难以从那股情绪中摆脱,有佛经、唐卡等物吸引,可闲时打发无趣。 去山顶的寺庙,晏城收拾佛经的手一顿,下刻又无事翻阅起来,满篇佛语进不了眼,晏城沉默良久,才说:“去看看也行。” 只欣赏满壁的唐卡,收藏在庙内的经书,晏城抿抿唇,不是去探寻,那莫名其妙的机械音。 许是做梦,是在做梦,晏城一遍又一遍地与自己说,不要去想那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所谓金手指。 所谓,系统…… 山顶的火焰被扑倒,晏城再登上时,庙内再次人满为患,兵马司带着信众离去,回京时顺带把沈世子陶女公子获救的消息散开。至于清誉,是否被贼子玷污,这可就不是兵马司的任务,也不是京城百姓爱关心的事迹。 玩笑呢,三人中有沈世子,浪迹淮阳巷的风流儿,谁会去关心她们是否受贼子迫害。 三人的长辈得了消息,忙赶来庙内,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侄女哭嚎许久,又唤人为她们洗梳一番,洗去被拐的灾厄。 钟旺皮相瞧之更惨,长刀被血染得干净,所着的衣袍也破损不少,灰烬与血渍勾勒眉眼,诡美惊艳的妆容。 旁人会为此惊艳,婶婶会抱着钟旺嚎哭不已,一遍又一遍擦去钟旺脸上血渍,处理她所受的伤痕。泪水滚热,滴在钟旺掌心,她都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求救叔父。 方瞧去一眼,祁阳伯挤开叔父,悲痛模样未退去,紧紧握着钟旺的手:“小兄弟做得不错,你救了本伯爷的女儿,先前对你的蔑视和刺杀,我在这向你道歉,也非常感谢你对涟儿的救命恩情。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报答。” 蔑视与刺杀?钟旺被祁阳伯说得满是困惑,眉头都紧皱。 钟旺还没想多久,尚书令也上前来,他听了陶枫对事情经过的讲解,得知钟旺武功的高强,心中更是欣喜。 陶枫更是凑到尚书令耳旁道:“阿耶,钟旺身份存疑,她应是女儿身,或许是前几年获罪的钟仪大夫独女。我们得帮帮她,阿耶!” 获罪的官员不少,尤其近几日下牢狱的官员更多,大理寺与刑部的牢狱可都三人为一间。尚书令起初尚未反应过来,又听陶枫补充,是前几年获罪的江南户籍官员,尚书令立即认出人来。 恰逢谢知珩随晏城走上山来,尚书令等人见谢知珩,忙起身不敢失礼。他们行礼时,晏城快步走开,不敢受这些官品比他高的人一丝半礼,不然又是一顿弹劾。 他俸禄可经不起兵部、礼部与尚书省克扣的。 “殿下。”尚书令居尚书省长,丞相之首,因此方弯身时,就被谢知珩搀扶起来,李公公扶起其他人来。 谢知珩垂眸扫过被绑架的三人,钟旺与陶枫对皇权的跪服不用猜测,无需去质疑,只跪在祁阳伯身后的世子,她眸眼里缺少的情绪,不属于此的困惑,与对高位者的好奇。 祁阳伯府非武将之首,他执掌的军队多处川南汉中,与藏地接壤,怎会去绑沈家世子? 也非处子,谢知珩抿唇不再想,他转眸看向沉浸在佛堂瑰美中的晏城,笑意在眼底弥漫。 谢知珩是陪晏城来逛逛这座寺庙,仅此而已。 待谢知珩转身离去时,尚书令扶起女儿,在陶枫耳旁说:“不用帮,为父认为她自己便能摘取所有想要的。” “可!可她女扮男装入京,参与明经科考,欺君大罪啊!”陶枫皱眉不解,紧揪父亲的衣摆。 尚书令:“欺君?你瞧,殿下对此可有在意?” 陶枫眨眨眼,掌权的太子不曾落目于钟旺身上,且钟旺久居大理寺,太子怕早已查清钟旺身份,他不甚在意。 太子不在乎,太子知晓,那便不是欺君大罪。 至于困居艳阳宫的皇帝,陶枫轻笑,那废物有何可担忧的,满眼都只在女子身上,哪会管朝政! 想起那人对女子的态度,陶枫不由得轻啧好几声,真让皇帝重掌大权。自天后起,太子承袭旧制,女子不再困缚闺阁之内的自由,怕会被打破。 陶枫扯了扯父亲:“新年时,你自个回南边去,儿可不去了。” 尚书令:“……你已经三年没回族地了。” “不去,每次回去都要被那些老不死的叨扰,天天念着嫁人,烦不烦呢!”陶枫抱手轻哼,扭头找新交的好友钟旺。 钟旺才从祁阳伯殷勤恳切的道谢中脱身出来,下刻又被陶枫拦住。 陶枫轻笑扯着她高绑马尾的发带,对钟旺贴耳说:“发髻都乱了,可要儿为你梳理一番。” 不等钟旺回话,陶枫自古地拆了发带,梳理跌落她掌心的发丝。沈溪涟瞧见心水不已,也跟着凑上去,说:“我也要,本世子也要摸摸旺旺的头发。” 只几日,她们便好如姐妹,亲昵地贴在一块。 “我们钟旺,总算不再孤单一人了。”李婶婶见之,眼含热泪拍着李德谦的后背,一下比一下的重,拍得李德谦咳嗽好几声。 这话被没走远的晏城听了,满是疑惑地看向谢知珩,问:“大理寺所有同僚都被忽视了,还是被李夫人孤立了?我们就不是人吗?” 晏城的困惑化为不满,抓着谢知珩衣摆,抱怨不少,什么大理寺卿为了让钟旺更好备考,把他这个半瓶水都拎过去了。 晏城:“我就是个废物,我都没清肃厉害,就让我去辅导旺财,真看得起我!我都还在学习,上次殿试的答题,都被殿下批了好几次。” 说着,晏城凑到谢知珩跟前,这人一年四季体温都不高,每到夏日时,晏城就贼爱搂抱住谢知珩,人体空调。 对晏城时不时的蹭贴,谢知珩素来纵容,他含笑亲昵握住晏城的手腕,十指紧扣着。 谢知珩:“郎君才华本就出众,殿试踢孤出得太难,郎君一时未能解透,才有半点失误。” “嗯。”晏城又一次得了太子的称赞,连新科状元都不曾有的赞语,他次次都能听到,日日都可。 紧随身后的李公公挑挑眉,想起几旬前晏城提交的答卷,小殿下顽皮,封名交给太傅批阅,结果替晏城挨了太傅好一顿骂,事后逮住晏城哭了好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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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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