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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闻人语要不死不休地继续,良景生又快速吹出一串笛声。 虽不知闻人语为什么换了一把剑,又换了一套剑法,不过当年那一击的教训,他可谓是刻骨铭心,绝不会再对闻人语掉以轻心。 闻人语身形闪动,竟是不做抵挡迎头而上了! 良景生心绪复杂,越发警惕起来。 此时,祝弥已经飞得更快,在闻人语之前离那串笛声利刃极近。 良景生胸膛一紧,抑制不住担忧地大喊一声,“祝弥!” 逝水剑极快极灵巧地穿过利刃,璀璨火光迸发四射,那几道利刃尽数被挡下。 虽有些吃力,但也安然挡住了。 祝弥落在地上,手里握紧了逝水剑,抬眸看向那人,凛声道,“你是谁?休伤我师弟!” 良景生一怔,眉头拧紧又散开,眯起眼睛,用笛子往祝弥身后一指,“你说他是你师弟?” “不然还能有谁?”祝弥回他。 良景生顿了片刻,嗤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把戏。” “但他不是你的……” “是我的什么?”透过面纱,祝弥紧盯着那人的面孔,追问道。 此时,余默的声音蓦地打断了他们。 “师兄,我受伤了。” ------- 作者有话说:俺开了新文,有饱饱发现了吗[害羞][害羞]
第86章 祝弥猛地一回头, 看被打到地上的余默,关切道,“师弟,你伤得重不重?” “有点……疼。”余默虚声回。 余默平日里内敛而隐忍, 能说出疼这个字, 只能说伤口真的不轻。 祝弥赶忙回神,跨步飞到他身边, 将人从地上半抱进自己怀中。 隔着面具, 祝弥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只能听到他因为伤口而紊乱的喘息。 “师弟,你伤到哪儿了?” 只见师弟抓住了他的手,吃力地带着他的手臂,捂到了丹田的位置, “这里。” 祝弥脸色一变,抬头看向那人,张口就是骂, “你好歹毒!” 良景生:“……你骂我歹毒?” “我师弟不过是筑基修为,你竟然想毁了他的丹田,你还不歹毒么?!” “筑基修为?!”良景生冷嗤了一声, 阴恻恻道,“闻人语,你搞什么把戏?!” 祝弥一惊, 四处张望, 根本就没看到别的人影, 又回头看良景生,“闻人语……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良景生神情蓦然剧变,眯着眼睛观摩着面前一黑一白的人影。 祝弥方才说不认识他, 也不知道他抱着的人是闻人语,还管闻人语叫师弟。 这五十年里,祝弥究竟经历了什么? 良景生思忖片刻,试探道,“祝弥,你失忆了么?” “……” 良景生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在二人之间打转,了然道,“……原来如此。” 又问,“你是一点都记不得了么?” 祝弥一时心念百转,愣神看着他,片刻后忽觉自己的掌心有些痛了,才悄然回过神来。 受了伤的师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他的掌心紧紧攥着。 余默气息微弱,艰难开口道,“师兄,出门在外不要轻信他人。” 祝弥低头看他,小声地回,“那自然是,我不会信他的。” 余默嗯了一声,放心地倚在他怀中。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来告诉你。”良景生扬声道,“闻人语他为了把你据为己有,用剑在你心口刺了一刀——” 轰地一声! 良景生被一股强悍的灵力打得身形一晃! 那股灵力凭空出现,叫人猝不及防。 良景生堪堪护住自己的心神,立即看向闻人语。 闻人语依旧一动不动,半靠在祝弥身前,一副柔弱得不能自理的样子。 祝弥对那道突如其来的灵力心生疑窦,悄悄地观察着。 “师兄,他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你的事?”余默提醒道。 祝弥一想,这说的倒是,朝良景生问,“你认得我,那你是我什么人?” “我们是……”良景生一边防着那道有人偷袭,一边顺口回,倏地又停了下来。 闻人语就在祝弥身侧,若是他扯点什么谎,闻人语一定会给他捅了个底朝天。 闻人语对祝弥居心叵测,难道自己就光明磊落吗? “怎么?难道你只是在骗我?”祝弥说。 顿了片刻,良景生语气莫测,“你不必管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们是旧交,交情不浅。” “你所谓的师弟,就是闻人语!” 祝弥一怔,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怀里的师弟。 场面沉默。 祝弥嘴角嗫嚅,“师弟,他说的……” “……他认错人了,”闻人语喉结一滚,声音暗哑,“我不是他。” “还敢狡辩,”良景生轻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又说,“是不是,你把面具揭下来让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祝弥:“……” “师兄,你信他,不信我么?” 祝弥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我没有不信你,你是师父招进门的,师父怎么可能会害我呢?” 闻人语呼吸微滞,祝弥觉得自己在他身边,就是害了他。 是了,明明失忆了,可是那几日还在长明城的时候,祝弥对长明城里的其余人都亲切友好,唯独看到他会格外抗拒。 来狱澜也是乔阴送他来的。 不记得他尚且如此,那等祝弥想起来了呢? …… “怎么?你不敢揭?”良景生刺激道,“是怕露馅瞒不下去了么?” 闻人语抬起手,作势要去揭脸上的面具,指尖已经按在了面具的边缘,只稍微一用力,面具下的面孔就会显露出来。 良景生紧紧盯着他,他绝不可能认错,那诡谲的、亦正亦邪的气息,对祝弥堪称扭曲的独占欲…… 突然间,面具上的手掌突然被另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抓住。 是祝弥阻止了闻人语。 “师弟,我相信你,你不必自证。” “……” “祝弥!”良景生心下一惊,“你——” “你不必来挑拨我们同门之间的情谊,你说的未必就是真的。”祝弥回他。 “师弟,我们走!” 祝弥不再理会他的挽留,把师弟从地上半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祝弥带着闻人语去客栈,说要两间房是被师弟拦下。 余默说自己受了伤,需要他时时照看,而且他又怕黑不敢一个人待着,只需要和之前在山上和他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就好。 言之十分有理。 最后,祝弥只要了一间房,叮嘱店小二多送一床被子上来。 进了屋,祝弥迅速把师弟放到床上。 “师弟,你好重啊,你今天不会背着我吃独食了罢?” 祝弥一边把师弟安置好,一边打趣似的询问,师弟一路上安静得好像死了一样,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师兄说笑了。” 见师弟还能回话,祝弥松了一口气,运起灵力,掌心覆在师弟丹田上,给师弟疗伤。 “师弟,你感觉如何?” “……疼。” 祝弥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直接把手压在了他腹部,用更多的灵力灌进去。 然而师弟的丹田像个无底洞,注进去的灵力去无影踪,伤口不见丝毫好转。 祝弥脸色愈发凝重。 “师弟,你方才是被伤到丹田了么?” 过了片刻,他才听到余默的回答。 “……是。” 他方才分明看清了那几道笛声,都已经被他尽数击穿,师弟怎么会受伤呢?难不成是自己赶到之前被伤到了? 他越想越觉得疑惑,可是师弟丹田处的伤却真真切切,师弟的痛苦也真的。 他分神想着,手忽然被抓住,余默打断了他的施法。 祝弥被迫回过神来,“师弟,怎么了?” “陈年旧疾,治不好的。”余默哑声回他。 祝弥一怔,“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伤?” 祝弥没听到回答,只听到师弟轻吐了一口长气,轻声说,“师兄,你陪我说说话罢。” “说话?不会牵扯到你的伤口么?” 躺在床上的师弟微微摇头,“……也许这样我会好受一点。” “那……说什么啊?”祝弥有些茫然。 他和余默相识的时间太短,一人阅历浅薄,一人沉默寡言,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能说的话。 “说你在这些年在山上的日子,可以么?” “好罢。”祝弥没有再推拒,挑了些自己还记得的趣事儿给说了。 山上的生活十年如一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修炼,更多的时候连饭都不吃,说来说去,实在也没什么可说的。 等祝弥讲完自己刚开始修炼时是如何与师父斗智斗勇吃上第一顿自己的饭后,已经挑不出别的事儿可以说了。 祝弥声音渐低,垂眸看躺着的人,呼吸平稳,十分安静。 ……睡着了么? 祝弥试图把自己的手从师弟的掌心里抽出来,他很早就发现了,师弟人看着冷漠,体温却比寻常人高一些,掌心总是烫人的很。 祝弥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心想师弟也太粘人了,还好跟着自己下山了,若是师父和师兄,师弟早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余默突然出声,叫了他一下。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祝弥回他。 “我想起来有个问题要问你,所以又醒了。” “你问吧。”祝弥对伤号很大方。 “一个人犯了错,后来改好了,那可以被原谅么?”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如果是你呢?你会原谅他么?” 祝弥呆了一会儿,有些为难,“说不好,得看是什么错。” “如果是他对你说谎呢?” 脑海里忽地浮现出前几日在师父洞府里的场景,祝弥眨了眨眼睛,“那得看是谁了。” “……是很亲近的人。” “……” 沉默了许久,祝弥终于再次开口,“我也不知道。” 祝弥看着那张白色的面具,又补充道,“如果是闻人语的话,我不想原谅他。” 闻人语喉咙发紧,说是么。 “是,”祝弥垂眸,“其实刚才那个人,我一见到他,脑海里就有隐隐约约的人影。师父说,我越怕什么,我就越记不起什么。” “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起过一丝一毫关于闻人语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原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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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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