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他知道闻人语爱他爱得命都能给,祝弥不免还是有点紧张,一错不错地盯着闻人语。 闻人语脸上来来回回看了许久,似乎要几分动容。 祝弥得意地笑了一下,又催他,“你看完了没啊?看完快点签,师父说给我们办合籍礼……” “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祝弥倏地住了嘴,笑容僵滞在脸上,睫毛颤了两下,“……你说什么?” 闻人语又说了一次。 祝弥唰地一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闻人语眸色暗了暗,拉住他的手,正欲解释,“你听我说——” 祝弥气得头晕,从床上下去,口不择言,“追我的人能从南山门排到长明城再绕一圈回来都不够站的,你以为我稀罕你!” 祝弥怒不可遏地逃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闻人语不禁皱眉,又一次试图将丹田里的灵力运转起来,不多时,他额角汗如雨下,周身穴关灼烧透骨一般,使得他眼前一阵眩晕,也没能让他停下来。 “就是这样!”祝弥心里还是不痛快,“师父,你说他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罢?毕竟躺了三年,变成傻子也是正常的。” “你躺过四百年,你变傻了么?” 祝弥:“……” “为师给你出个法子。”师文清给他使了个眼色。 “什么什么?”祝弥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听。 师文清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说了。 — 接下来的日子,祝弥还是照常回自己的洞府。 闻人语现在身上的伤只剩下经脉,但重塑经脉也急不得,必须用丹药好好调理,把破损的经脉补好后,再让伤者循序渐进地运转周天,经年累月,自然就好了。 除了祝弥在的时候,闻人语几乎都泡在灵泉里,长明城和南山门的丹药跟不要钱一样地灌进闻人语体内。 祝弥真怕他受不了爆体而亡。 但仔细看了,闻人语身体无恙,只是经脉的伤依旧没有什么太大起色。 修士不怎么需要睡觉,但祝弥需要,每次他要回来睡觉,闻人语都在床上,被窝总是干净温暖。 祝弥像个在外头鬼混一天累了回家寻求安慰的小公子一样,被子一掀,身板一躺,就要对内人开始发号施令。 “师父说,他已经看好了赵家的二公子,人长得那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祝弥嫌热,把被子往下一拉,腿架了上来,没一会儿又嫌冷,把腿塞进闻人语两腿中间,“九冥宗宗主,你知道不,也是狱澜有头有脸的人物,很有钱……” 他说得起劲,没注意到闻人语脸上的几分微妙。 “然后呢?” 祝弥被打断,抬头瞪他,“成亲啊!” “……你和他?” “不然呢?”祝弥不满地踢他的腿。 自打他发现闻人语□□十分健康之后,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又跟以前一样动手动脚的胡闹起来。 “那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我说行,很行!就他了!” 闻人语都要气笑了,祝弥手放在他胸前,腿搭在他身上,每天晚上都要窝在他怀里睡觉,现在胆大包天地说要和别人成亲,简直是要上房揭瓦了。 更好笑的是,祝弥这谎话编得也太错漏百出了。 “在他眼中,你不是飞升了么?” 祝弥傻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开口打补丁,“……他又不认得我的长相,我编个新身份不就是了。” 祝弥得意忘形,忘了这茬儿,心虚起来,正想低下脸掩饰过去时,忽地把闻人语掐住了下巴。 他被迫仰起脸来,和闻人语额头相抵。 “……骗我?” 祝弥:“……” 这他妈的。 闻人语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便闻得越发深入,舌头简直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肆意侵|虐着他的口腔,搂着他的力道越发用力,吻得祝弥将要窒息,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地闪过去,把他脑子里的那些念头一扫而空。 他的身体和四肢一点一点地失去力气,任由闻人语摆弄。 祝弥飘忽忽的,被准许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他猛地清醒过来,牙关一合,咬到了那张扬过分的舌头,闻人语却没有停止,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舌间弥漫开来。 闻人语这个神经病! 祝弥受不了了,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然而闻人语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按住了他的手,压到了他身上,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之后。 祝弥困得眼皮直打架,心里还是惦念着这件事,越想越气,愣是给自己气清醒了些,一口咬在闻人语肩膀上,“你什么意思?!” 闻人语根本不理他,又一副独|裁专|制为所欲为的模样。 祝弥气急败坏,“不准乱摸我!” 闻人语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哑着声说,“……不准你和别人成亲,不准你再离开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祝弥的脸颊连绵地吻向祝弥的脖颈,密密麻麻,滚烫炙热,要溶进祝弥的血肉之中一样。 “再等等我,不要很久。” “……” 祝弥眼眶一阵发烫,鼻尖涌起酸涩来,“你以前也这样说的,但是我等了很久。” 闻人语一怔,显然也想起了什么,将祝弥更压力地裹紧了,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祝弥话里已经带上点恨恨的哭腔,“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在密谋什么?!” 闻人语呼吸紊乱而凝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祝弥气得要命,挣开他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用手在心口比划了两下。 闻人语跟着起来,拉住他的手,语气变得严厉,“……你要做什么?!” “把我的心脏还给你!”祝弥拔高了声音,侧过头看他,“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我受不了你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总是要我被迫接受一切!” 闻人语箍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可怕,“祝弥,别说气话!” “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这样想!” 祝弥被拽到他怀里,胡乱间被闻人语摁在床上,祝弥不服气,反口咬住他的手腕,血流出来也没停下,恨不得将他的骨头也咬断。 “我恨死你了!” 祝弥激动得脸都热了起来,洇出一点汗,闻人语把他沾在脸上的发丝捋到而后,露出他极为漂亮生动的脸,珍重地吻了吻。 “我以后都跟你说,好么?” 祝弥和他四目相对,“真的?” “真的,”闻人语重新把他抱进怀里,让他面对面地坐在他腿上,低声细语地对他说,“道侣契一点签立,两人不仅仅是心脉相通神魂相连,连寿命都要共享,倘若有一方逝去,另一方也活不下去的。” “……所以你怕你活不久,连累我?” 闻人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祝弥肩膀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要是我死了,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闻人语呼吸一窒,神思不由得发散起来,祝弥要是死了,他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把祝弥好好安葬,自己再跟着他去,天上地下,他总要和祝弥一块儿才安心。 “所以你觉得你要死了,我难道能活得很好很久?”祝弥眼睛又开始起雾,“君心似我心,你到底懂不懂?” 闻人语眸色有一瞬变得极为可怖,仿佛瞬间就要将祝弥吞噬,让祝弥成为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你说的,祝弥,”闻人语的手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自己说的……” 有那么一瞬,祝弥以为闻人语的眼眸又要变成诡异的金色,脸上又要长出奇怪的魔纹,身上冒出阴森的魔气。 可是预料中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闻人语又开始疯了一样,细细啄吻他的脸,从眉眼开始,再到鼻尖嘴唇,一路往下……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脱了下来。 意识朦胧中,沐浴的热水浇在他身上,身体被弄干净,发丝也被仔细清洗弄干,穿上了柔软的里衣。 “睡吧。”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闻人语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 只是这一场清理未免太久。 闻人语怎么一整夜都在给他穿衣服梳头发? 祝弥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闻人语怀里,闻人语正在帮他戴发冠。 眼前一片喜庆的红光,祝弥懵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新郎喜服,扭头一看,闻人语也是。 祝弥嘴唇一抖,“……” “不是,这么快么?” 闻人语把他束好了头发,又把他胸前的衣服给弄齐整,“君心似我心,我着急。” 见祝弥露出不解的表情,闻人语跟他解释,“我本想等到经脉治好能重新修炼的那一日,但是……” “但是什么?”祝弥眼睛瞪得圆圆的,水眸潋滟。 闻人语不禁挑眉,“我醒来时就发现经脉好了大半,已经能运转周天了。” “是你的功劳。” 祝弥:“……” 老本行又回来是吧?呵呵。 “走罢,我算过了,吉时要到了。” 祝弥还有点迷糊,就已经到了梨花树下。 师父和师兄都已经等候多时,还有长明城的人,众人见他们来了,脸上都迸射出热切的目光,洋溢着笑意。 梨花又开了。 只是上面悬了不少新婚用的装饰,看着热闹喜庆得很。 “你自己挂上去的,是么。”闻人语牵着他的手,一边小声地跟他说话。 “……随便挂的。” “师兄跟我说了。” 祝弥:“……” 那道侣契不是凭空悬着,而是被变得小而圆润的黑羽衔着,殷勤地展在他面前。 闻人语眼底笑意未散,看得祝弥心烦意乱,然后被他抓着手,同时在契约书上按下手印,写上了各自的名字。 众人的祝福语忽远忽近,祝弥有些听不清了,下意识地回头看闻人语。 闻人语也看着他。 祝弥有些恍惚,想起那年闻人语扮成师弟莫名其妙拜入南山门时的情形,那一片落在了自己头发上的梨花,此刻落在了闻人语头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1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