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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而复返的良景生。 良景生附在他耳边,“跟我去那边。” 祝弥被挤得七荤八素,最后是被良景生强行拽了过去。 “我们去哪儿?”祝弥晕乎乎地问。 “这边看不到,换个能看到的地儿。”良景生一边说着,一边凌空踏步,带着祝弥朝云台飞了过去。 二人落地,洛宁斜过来一眼,随后微微点头示意,张不凡对着他们笑了一下,态度很友好。 陆非池一直在翻阅手上的册子,头也不抬,竟也对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来了。” “带个朋友。”良景生回。 陆非池撩起眼皮来,瞧了一眼祝弥,“哟嚯,没见过。” 良景生:“他来找我的时候,你见过好多次。” 陆非池将信将疑,问祝弥,“有吗?” 张不凡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祝弥,“真的有吗?” 祝弥心梗,低头,小声回,“……有的。” 张不凡干笑了几声,打圆场道,“可能是我们两记性不太好了。” 祝弥:“……” “师兄反击了?”洛宁突然出声。 几人同时齐齐望去,祝弥也跟着大家的方向看,“他真的反击了?” 祝弥左看右看,就看到团云在不停翻滚,不见剑光也不见人影,不禁有些失望起来。 “他挥剑了。”良景生解释道。 “……十年,他不仅活着回来了,修为还提升这么多。” “这么多是多少?”祝弥问。 在天玄宗耳濡目染这么些年,祝弥对修士的修为境界也熟悉了,听别人说,闻人语出发去虚妄迷境时已经是云天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能让实力在一众弟子中数一数二的张不凡发出如此感慨,那闻人语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么大的提升呢? 闻人语又是怎么从坍塌的虚妄幻境里出来的呢…… “我看不出来,”张不凡摇了摇头,“师妹,你能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陆非池低头看册子,一边回他,“但是肯定比我们所有人都高。” “毕竟师兄当时……”洛宁喃喃接上话,祝弥洗耳恭听时,洛宁又不说话了。 气氛在一瞬间甚至诡异地冰凝住了。 祝弥呼吸一窒,睫毛垂下去,手掌心反复抓紧又松开。 洛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复杂,“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师妹,那还比吗?”张不凡紧紧盯着云层里闻人语的挥出来的剑气,提议道,“你要不直接认输?” “比啊,”陆非池没有丝毫犹豫地回他,“可惜师弟不会像你一样弃权,不过好歹也做了十年掌门,我要在卸任之前实施掌门最后的权利。” 陆非池终于停止了在册子上圈圈点点的动作,“我整理完了,剩下的交给你和未来掌门了。” 陆非池似乎并不为接下来的比试感到担忧,神态松弛,把测字丢给了张不凡。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从到这里开始,陆非池就一直在整理,这会儿又说到了闻人语,祝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陆非池立即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神态松弛,嘴角一勾,解释道,“如果不是宗门秘辛,我会拿给你看的。” 陆非池太过坦荡,话里也没有恶意,祝弥下意识摸自己脸的手抬到一半,又堪堪落回去。 “抱歉,我不该乱看的。” 陆非池又说,“没事,反正你也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看得懂。” 就在此时,忽地一声巨响,祝弥终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云层里跌落下去。 仔细一看,竟是一道人影。 距离太远,看得不大清楚,祝弥身躯猛地绷紧,目光紧紧锁住那道快掉到地面时又忽地腾起的身影。 ……不是闻人语。 怎么还不是闻人语?! 就在这一瞬间,祝弥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焦躁。 良景生默不作声撤回停留在他身上的眼神。 “师弟真的抢人家夫人了?”张不凡又问。 “师兄不会做这种事。”洛宁淡淡地开口,“而且听说御兽宗宗主有十几个夫人,这只是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筑基狐妖,师兄何必要抢?” 洛宁语气微滞,一息后又语含讥讽,“说不定是他夫人自己贴了上来,师兄嫌烦了才迫不得已动手。” “狐妖?”陆非池把话里的关键提溜出来,“师弟该不会是扒了他一身狐狸皮?” 张不凡赞同道,“像是师弟的行事作风。” 祝弥听得头皮一麻,闻人语要狐狸皮干什么? 下一秒陆非池就帮他问出来了,“师弟洞府里什么没有?要一张狐狸皮干什么?” “天气冷了”,张不凡朝洛宁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给师弟做垫子呗,反正合籍大典也快了,这不得表示表示心意?” 祝弥愣愣的,也看着洛宁。 洛宁面色微微一动,没有言语,抿了抿唇,依旧看着远处,却比方才多了也一丝不自然。 他们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难不成是真的? 洛宁和闻人语真的要结为道侣? 脑海里又翻起当初他听过的闻人语和洛宁的风言风语、闻人语的矢口否认和杨振跟他说的结契,远比普通凡人的婚约亲密、坚牢多了。 修士不大需要一个凡人伴侣的,修为越高越是如此。 可那是闻人语自己亲手按了手印的婚书!祝弥又闷闷地想,闻人语自己答应的。 “余舟,余舟——” 祝弥被耳边的叫唤声叫得醒过神,抬眸看良景生,不解地问,“……怎么了?” “看你发呆了,想什么呢?” 祝弥啊了一声,遮遮掩掩说,没什么。 那好好的斗法不看,怎么光看自己了?良景生今天未免也太关注他了。 远处的碧空之上,仍旧没看到闻人语的衣角,只见卷土重来发起进攻的御兽宗宗主再一次被轰了下去。 一道足以斩落苍穹的冷冽剑光,紧随其后。 一块风中飘摇的肉一般,兽宗的宗主直直掉了下去,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剑光死死劈了下去。 鲜血汩汩而出,御兽宗宗主腿弹了一下,泡在血水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死了。 “还有谁想报仇的,一起上来。” 冷淡得不带一丝一毫多余的感情,久违地落到了祝弥耳中。 真的太久了。 久到祝弥觉得他的声音变得陌生,被他所不知的岁月侵染过的疏离和深沉,以至于这一瞬间,祝弥都恍惚了。 御兽宗宗主修为至少在炼虚境之上,而且极擅长操纵灵兽,却不知为何,他今日一只灵兽都没有使唤出来,自己便折戟沉沙于此了。 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还是闻人语太清晰他的弱点出手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召唤自己的灵兽便死了? 再多的疑惑与猜测只能日后再议了,闻人语丢下如此狂妄之语,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自然有人不服。 他话才落下,便有数道身影钻入云层之中,寻仇者的控诉声纷至沓来。 “你为何抢我们宗门的镇宗之宝?!” “你那日路过,天上地下,隔着几十丈,竟是偷偷吸干了我们宗门的三条灵脉!你还回来!” “你偷了我师尊的神器!你藏哪儿去了!” “……” 来路各不相同,或是鼎鼎有名的大宗门,甚至和天玄宗也有些交情,或是来自寂寂无名但却有绝密独门秘籍的小宗门,字字泣血道来闻人语这一路上的为非作歹。 天玄宗乃名门正派,闻人语此行此举多少有辱门楣,在场的天玄宗弟子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纷纷嘟囔抱怨起来。 “谁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是,只是路过就能吸光灵力,该不会是自己用尽了找个借口赖师兄头上吧?要是这么夸张,闻人师兄早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修士了!” “编谎话好歹也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张嘴就来!”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如果他们说的是假的,何必大费周章找上门?我们宗门的实力可是声名在外,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不自量力地找过来……” “你这人胳膊肘怎么向外拐?!” “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就事论事帮理不帮亲懂不懂!你别忘了他身上可是有魔种,干得出这种事有什么稀奇的?!他没干过吗?” “你……!” 吵吵嚷嚷,各方争执不下。 闻人语照单全收,不做任何辩解。 数道密集的芒光,裹挟着色彩各不相同的灵力,锐不可当地朝闻人语打了过去。 汹涌浩瀚,目标明确,那厚厚的云团瞬间被奔涌的灵力切割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碎片,如同水滴落地飞溅的碎屑一般转眼消失得干干净净。 被层层遮掩的地方变得明朗。 灵力的余波轰然荡开,就连头顶的青阳烈光成为苍穹的涟漪,不遗余力地扑向远方,天地间刮起呼啸的狂风,连绵的草木、流淌的山河和拥挤的人群都为之震荡,修为较低的弟子有的抱团护住了自己的身躯,有的寻求了强者的庇护。 也有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的人,呜呼哀哉之声不绝于耳。 云台离得更近,祝弥被吹得站不稳,迎面而来的余波把他卷到了云台的边际,险些要掉落下去时,被猛地拽了回去。 祝弥心惊胆颤,朝良景生投去感激的一眼,这么高的台子,要是掉下去,必然会粉身碎骨一命呜呼。 到时候唱《小寡夫上坟》的,可就是闻人语了。 下一刻,良景生默不作声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护体灵罩内。 他微微松一口气,再次看了过去,湛蓝天色里略过一道残影,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眼睛都跟不上他飞移的脚步,逞论看清闻人语的脸? 祝弥的目光紧紧跟随那道残影,空落落的心口也不识时宜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么多人,师弟打得过吗?要不要我们出手帮一下?”张不凡提议道。 “静观其变,贸然出手反而会妨碍他,”良景生眯起眼睛,“而且你们不想看看他的真实实力吗?” “到了最后关头再出手,也不是不行。” 几人神色各异,这倒是相当有力又诱人的理由。 又有谁不好奇呢? 尤其是亲眼目睹闻人语步入虚妄迷境乾坤倒转阵的阵心后,人皮白骨与千万怨灵,坍塌的迷境,必死无疑的局面,闻人语历经了生死之关后看起来安然无恙,哪个修士能不好奇历经此劫后他实力提升到了何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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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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