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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熟悉的鬼面, 祝弥倒吸一大口凉气后,“……大白天的,你干嘛出来吓人?!” 青岩不甚在意,回,“谁知道你每次都会被吓到?” 祝弥下巴一颤,“……” 这难道还是他的错吗?! 从地上爬起来,又拍了拍自己的手和裤子后,祝弥抬眼端倪一会儿青岩,发觉他今日心情貌似不错,于是大着胆子说:“他回来了,但是没有回玲珑峰,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想见他。” 这些年里,青岩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少,多半是为了确认他的死活、他地扫得如何以及传达一些必要的信息。 每当多问几句黑闻人语有关的事情,青岩总会不大耐烦地搪塞他,久而久之,祝弥就很有自知之明了。 能不问就不问,要问也只问紧要的事情。 例如现在。 青岩只是眉毛一挑,“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先老实交代一下,舒是新找你过去是为了什么。” 祝弥愣了片刻,光一心想着怎么见闻人语了,把先生交待的让他今日过去一趟的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祝弥解释了一遍后,青岩脸色微妙,却也没像往常蹦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来。 祝弥颇不适应,主动开口道,“你是为了先生找我才过来吗?” “噢,那倒不是,”青岩回过神,上下打量他,警告道,“我来检查你院子扫得怎么样,别以为巡山的弟子和你相熟能包庇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偷懒了。” “……我没偷懒。”祝弥反驳。 青岩冷呵了一声。 祝弥警惕起来,青岩一旦摆出这副表情就没什么好事,又问,“你检查完了吗?我早上打扫过了。” “还算干净。” “那你什么时候帮我给他传话啊?” 青岩还在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祝弥被盯得惴惴不安,或许别人不清楚,但是青岩的力气和手段,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身份这么敏感,能在天玄宗里来去自如还能不引起任何的注意。 相当厉害的一只鬼。 青岩眼睛眯起来,“他回来的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来找你?” 所以才奇怪啊,祝弥一边想着,一边摇了摇头。 青岩心下冒出说不出的疑惑,但闻人语才刚回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了看祝弥明显期待又不安的神情,收敛起了猜测,正了正脸色,“你的剑呢?” 祝弥站得板板正正的,不明所以地回,“在屋里。” “拿出来,”青岩声音严厉了些,端出了教训人的姿态,“是不是没人监督,你就再也没练过剑了?!废物!” 祝弥肩膀一抖,赶忙进屋把自己的木剑拿出来。 他练剑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有一次被突然到来的青岩逮了个正着,他还忧心要怎么掩饰过去,青岩却少见地和颜悦色指正他的不足之处。 当然,也只有那一次。 自那之后,青岩又碰上过几次他练剑,虽然又恢复了冷嘲热讽的态度,但还是好心地给他指导了。 在某种意义上,青岩也算是教他练剑的师傅。 即使有些莫名其妙,祝弥在心里还是很感激青岩的。 毕竟来来回回就那一招,他练了这么多年,青岩还时不时被气得险些七窍生烟。 可是青岩也没别的不好了。 还得求青岩帮他传消息呢,祝弥可不敢分心,生怕哪里做的不好,青岩一个不开心就迁怒下来,不帮自己找闻人语了。 手腕发力往前刺,往上一挑,往前冲刺下劈,随后借力横挡……每一个动作祝弥在熟稔于心,挥起剑来可谓是得心应手、行云流水。 挥剑的时候,有时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感觉自己仿佛也化作了剑的一部分在挥舞,也有的时候,他会想起随风飘舞的落叶和落在院子里的雨。 但此时,他想起了闻人语教他练剑的那个梦。 其实已经不是很有必要了。 一招一式他都清楚,而且闻人语也已经回来了。 他不再需要回忆起那个梦。 剑柄手感柔润,他抓得却很紧,或许是掌心那一层薄茧的缘故。 思绪还未回笼时,这一招结束了,祝弥已经习惯性地收剑。 刚挺直腰,就看到一片树叶气势汹汹,宛若刀刃飞刺来夺要他的小命,祝弥猛地清醒,下意识地横过剑身往飞叶来的方向一挡—— 欻地一声! 那叶子撞到木剑的剑身上,滞了一瞬后,轻飘飘地旋落下去。 祝弥心坠下去,立即撩起眼皮看向青岩。 青岩一脸若无其事,平静地看着他。 诡异的沉默。 青岩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祝弥忐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怎么还不骂我?” 青岩嘴角抽搐,咬牙切齿,“你讨骂?” 祝弥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 不跟傻子计较,不然短寿。 ……也不对。他又没活着,哪来的寿命? 青岩受不了祝弥那想催又不敢催的窝囊样子,忍不住先开口了,“……我会去告诉他的。” 祝弥顺杆儿爬,抑制着自己的高兴,“那你什么时候去?” 眼睛都亮了,那张寡淡到诡异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明显的情绪,青岩没眼看,转过身去,“尽快。” 祝弥嘴角勾到一半,又看到青岩转过来瞪自己,警告地说,“这段时间宗门里人多眼杂,老实待着。” * 青岩一走,祝弥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学堂。 学堂里头只有教书一个人坐着桌前,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答卷,神情严肃。 看到先生的神情,祝弥想死的心都有了,在学堂门口徘徊个不停。 不料先生敏锐得很,头也没抬,叫了一身,“进来。” 祝弥缩着肩膀,每一步都走得谨小慎微,到了先生面前。 先生果然在看他的答卷!完了! “害怕?”先生依旧没抬头。 祝弥嘴角嗫嚅,“……” “先生我错了,我上课不该开小差,不该偷看话本,不该在练字的时候画大王八,不该……” “看话本是哪一年的事儿?”先生忽然打断他,抬起头来。 “……第三年。” 先生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祝弥眉毛开始跳起踢踏舞。 “第三年你就认得全话本里的字了?你看的什么话本?” 曾经风靡云天大陆的,以闻人语杀妻一事为核心而编造出来的爱恨缠绵的风风风风……风月话本。 见祝弥一时不语,舒是新又鼓励道,“这只是为了知晓你认字的速度,没有不让你看的意思,你挑一本说即可。” 《云天第一天才剑修的废物前夫》、《鳏夫天才剑修三月喜迎新欢,归来竟是旧人》以及《无情剑修未飞升先杀妻的证道可行性》…… 他不想说,那也没办法了。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他怕先生这种脚大的。 祝弥低下头,热着脸,小声嘀咕道,“……《云天传奇仙凡殊途之美人太诱人》,插图珍藏版。” “……那是什么?” 祝弥已经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 “可是些凡间谈情说爱的话本?” 祝弥羞耻,不应。 舒是新眯起眼睛,缓缓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开解道,“这类话本遣词造句虽简单直白了些,情节也粗俗,但对只认了三年字的你来说,能看懂也是相当不易,看话本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最重要的是,你真的看得懂?” 尤其是余舟只是在有空的时候才能来上课,并不是凡间的学子那样头悬梁锥刺股,冬寒酷暑一日不停的学法。 祝弥感觉自己耳朵也跟着热起来,“看得懂。” 何止是看懂了。 就算看不懂,那还有图解呢。 “不错,学得倒是比我猜测中的快一些,孺子可教也。” 祝弥不敢当,也不敢说话。 舒是新用尺子敲了敲面前的答卷,“你答得不错,虽不是尽善尽美,也算可圈可点,只是日后需得往深了钻研,能做到吗?” 祝弥抬起热烫的脸,揉了揉自己的火热的耳尖,眼睛睁圆了,“先生,我这是通过考核了?!” 舒是新爽朗大笑起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祝弥的肩膀,“听闻你欠了好些债,我让账房先生走我的账给你开领这个月的工钱,去账房领吧。” 祝弥一怔,看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先生,可是我都还没有帮你做事。” “就当是给你往后的日子开个好头,”舒是新走远,声音也跟着远去了,“去吧。” 祝弥愣愣地呆在原地,看着先生彻底走远,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老天怎么突然那么慷慨?! 领了工钱,祝弥回玲珑峰,每一步都跟走在云上一样飘飘忽忽的,马上就能把欠了十年的棺材钱还清,马上就能在先生手下做事,马上就能见到闻人语…… 祝弥才刚走出传送阵,大老远的,看到杨振御剑飞来,朝他大喊。 “余舟,快来,闻人师兄的那些拥趸要把我们玲珑峰的路都要踩烂了!” 祝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上了剑,听杨振说了昨日那些人是如何在天玄宗种种严苛的要求之下,不准御剑,不准骑灵兽,不准用灵力,仍然不抛弃不放弃,一步一个脚印爬上了玲珑峰来求见闻人语的狂热。 祝弥咬牙,他自己都没见上闻人语呢! 不要抢他老公啊! ------- 作者有话说:[来咯抱抱][抱抱] (是拥抱不是掐)
第37章 天玄宗, 机密阁。 察觉到来人的气息,闻人语挥手一抹,浮在他面前的透明记录册旋即消失不见。 青岩嗤地讽笑一声,从柱子后出来, 走入中堂。 闻人语侧眉, “有事?” “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 青岩蹙起眉,鬼族的本能让他在闻人语身上嗅到了堪称恐怖的煞气。 ……魔种的力量变强了, 强大到了令人畏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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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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