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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想看到祝弥遭遇任何的不测。 听到的每一个关于他和祝弥的字句, 都开始在他脑海里扎根,发芽,枝叶交织构建出画面。 然后被煞风景的声音撕裂。 “喂, 你要去哪儿?”青岩的声音打破了他的飘散的神思。 抬起眼来, 青岩挡在他面前, 好奇地看着他。 “……” 闻人语换了个方向,从他身侧绕过去。 青岩却不依不饶尾随他,又说, “余舟他又去你那儿了么?我刚刚去他那里,没看到他人。” 闻人语身形一滞,偏过头睨了他一眼,“你去找他做什么?” 青岩嗤笑一声,不无轻讽,“怎么?你不在的时候就托我照看,你一回来我就要和他一刀两断永世不能相见?” 闻人语眉心微蹙,没理会他的嘲弄,飞得更快了。 “看来是不在你那儿了,”青岩也跟了上来,“有人到管事台打听他的去向……” 青岩话还没说完,飞在他前头的人忽地停下,“谁?” 青岩险些撞了上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看到闻人语脸色阴沉,扫过来一眼。 青岩一怔,意识到事情非同凡响,正了正脸色,回,“和他交好的良景生。” 闻人语整个人顿时跟凝了冰一样,看得让人心生畏惧。 就差把他的魔纹和金瞳露出来了,青岩分神想,闻人语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了。 “他何时去打听的?” “昨日,天快黑的时候。” 那就是来天机阁找他之前,良景生早有预谋。 良景生究竟是谁? 为了找到祝弥在天玄宗潜伏十年之久,敢假扮刘长老混入长老阁的行动,利用天玄宗势力空虚而鼓动那么多门派进攻天玄宗…… 这绝非寻常修士能做到。 不出意外,良景生现在已经在寻找祝弥的路上了。 “他不在你那里,那他去哪儿了?”青岩疑惑地追问。 “走了。” “走?”青岩神情空白了一瞬,“他能走去哪儿?” “不知道,我现在要去找他。” “他走了岂不是正合你意?你去找他做什么?你想起来了?”青岩眯了眯眼睛,观摩着闻人语的脸色,又断定道,“你没有想起来。” 闻人语漠然瞥了一眼,“那又如何?” “他走了你就别去找了!”青岩压着声音。 说是提醒,也太凶狠了些。 好在闻人语也并不接受,“与你无关。” 青岩突然嗤笑了一声,“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说的。” “他没说过。” “是,但跟着也没什么区别,”青岩坦荡道,“他说过,他之所以在天玄宗待了十年,那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也愿意等你回来,可是你都回来了,他却一声不吭走了,什么意思,你不明白么?” 闻人语呼吸滞了一息。 “他不想见你。” 话落,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青光,青岩一惊,侧身堪堪躲了过去,回头再看,闻人语脸绷得死紧,收回去目光。 青岩气急,嘴角嗫嚅几下,没忍住怒骂,“……你有病吧!” 可惜闻人语已经飞出去太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骂声。 * 永福客栈。 大抵是心里牵挂着要赶路,即使前一晚状况频出,第二天祝弥醒得还算早。 外头有点冷,祝弥还在犹豫马上起来,还是等杨振醒了再一块儿起来时,忽地听到杨振一个鲤鱼打挺,侧身翻下床,啪地跪到他身边,急哄哄地把手伸进自己被窝里。 祝弥:“……?” 他一边摸一边紧张大喊,“余舟,余舟!” 祝弥一把捉住他马上就要摸到自己脸的手腕,一头雾水地问,“你干嘛……” 杨振虚惊一场似的,一屁股坐在他褥子边,缩回手狂拍胸口,大喘气道,“吓死我了……我梦到你冻死了。” 祝弥缓缓坐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没事,你别担心。” “快穿衣服,好冷。”祝弥掀开被褥了起来,伸手把杨振的衣服丢过去,又弯腰拿自己的外衣。 幽香似有若无,勾得人心里躁动难耐,杨振怔怔看着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的单薄肩膀,鼻翼不受控地翕动了几下。 一瞬后,杨振猛然回过神来,以极快的动作一边套上自己的衣服一边慌慌忙忙冲了出去。 祝弥扭头望过去,看到大开的房门,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睡懵了这是? 等他洗漱好到楼下时,杨振已经占了一张桌子点好热粥和小菜候着了。 祝弥在杨振对面坐下。 见他来了,杨振就低头一味喝粥。 祝弥喝了两口,察觉到了一丝怪异,没忍住开口,“……你怎么了?” 他一问,杨振猛地咳起来,好似要把整个胸腔都给咳出来才舒服。 祝弥等了好一阵子,杨振才平静下来。 对面的人终于舍得抬起头来,“我……” 就在此时,嗒地一声,一屉包子落在他们的桌子上。 祝弥循声抬头望去,看到了熟悉的脸。 是昨天的紫衣男子。 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丝毫生机,白日的光线将人身上的那股病倦气息看得更清楚了。 祝弥又看到耳侧,戴了一只金质耳坠,小巧的方形,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并不显弱气。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颓靡。 祝弥发着愣,然后看到一只小蜈蚣从他后颈爬出来,迅速爬他耳尖,盘旋缠上他的黄金耳坠。 就好像那只蜈蚣本来是耳坠上的花纹,方才只是祝弥花了眼一样。 祝弥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默默收回自己的眼神,修真界无奇不有,可能是他施法早就的幻象…… “看到了?”过分沙哑的声音像一阵晨雾从耳边轻抚而过。 祝弥被迫回过神,对上男子居高临下的眼神,霎时头皮发麻。 男子白得没有颜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又说,“活的。” 祝弥惊恐地错开了视线。 男子已经自顾自坐下,把手里的另一盘小菜放到了祝弥面前。 “吃,”男子又说,“给你的。” 祝弥肩膀都绷得紧紧,不知所措地和杨振对视了一眼。 杨振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试探性地伸过去,“我能吃么……” 下一瞬,杨振的筷子被灵力啪地一下打了回去。 祝弥:“……” 杨振:“……” 那男子却无视了两人的不安,偏头看向祝弥,自顾自喃喃,“你的脸……” 杨振骤然清醒,打断道,“很好看!是罢?!” 杨振声音那么大,引得周围几桌食客也看了过来。 祝弥微微低下头去,却又被男子用指尖挑起了起来。 男子根本不搭理杨振的打岔,“我向来过目不忘,但你的脸我竟然记不住,真是怪事,难道是施了什么法术?” 男子的感慨摩挲过祝弥耳朵,垂眸又看到挑着自己脸的手指,禁锢在极薄的丝质黑手套里,隐约能看到其中凸出来的筋骨。 祝弥喉咙发紧,呼吸停滞,说不出话来。 “你身上……” “臭臭的!”杨振一边开口,一边起身不客气地要拍开男子的手。 杨振还没碰到,男子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指尖,转头对杨振啧了一声。 祝弥天塌了,立即看向杨振,忐忑不安地问,“……真的么?” 男子又回头看他,悠悠挑眉,“当然不是,我昨天一看到你,我就想吃了你。” 杨振:“!” 祝弥:“!!!” 男子若无其事地揭过这些话,又问,“你们要去哪儿?” 祝弥悄悄地把自己的身体倾过去一些,回他,“回家。” “你家在哪儿?”男子又问。 “……鹄鸣村。”祝弥斟酌着,随口说了个自己知道的地名,回答了。 男子哦了一声,面上露出一点疲倦和惋惜,“不顺路,那算了。” “你生的什么病?能让我看看么?” 祝弥把自己的手藏起来。 男子却精准地捉住了他的手,强行把他的手腕摊在桌面上,指尖搭了上去。 他想动,结果一动不动。 定身术。 杨振在一旁干着急,跟个猴子一样上跳下窜,片刻后也安安静静地坐着了。 两人对视了一样,放弃了抵抗。 被强者摆弄是弱者的命运。 男子把脉的时候面容沉静,看着倒像是真有两把刷子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把脉的时间也太长了点,祝弥真要被他糊弄过去了。 “还没看出来么?”祝弥好奇地问。 “容我再看看。”男子声音好像更沙哑了。 …… 旁边的客人换到第二桌时,男子终于收回了手。 祝弥唰地缩回自己的手。 “你看出什么来了?”祝弥谨慎地打探。 “你中毒了,”男子摩挲着指尖,看了过来,“要我给你种个蛊解开么?” 杨振呜呜啊啊啊地吱哇叫了几下。 祝弥额角一抽,“算了。” 庸医啊!祝弥心想,还好不收钱,不然真是亏大了。 男子倦倦地唔了一声,算是应答。 “你叫什么?”祝弥又问,问了日后才好让杨振避开这个庸医。 “风过川。” 祝弥哦了一声,抬手拿自己的筷子。 男子停了一下,眼神又飘过来,语气怪异,“你没听说过我?” 祝弥顾着腮帮子摇摇头,又指了一下杨振,示意他解开杨振身上的法术。 再怎么有名,能有闻人语有名么? 风过川轻笑了一声,没都说什么。 好有趣的人,可惜命短了点。 * 吃过早饭,拿上包裹,祝弥和杨振再一次出发了。 两人从客栈走出两里地后,杨振才召出剑来飞剑。 被那个叫做“风过川”的紫衣人一搅和,杨振心里七上八下的,脑子也乱哄哄的。 余舟真的中毒了?那为什么他看起来对此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 还是说其实余舟他知道,只是瞒着自己? 杨振又想到余舟醉酒回来的那一天,自己在院里里看到的场景,其实掌门那时候是抱着余舟的吧……? 还要身为长老阁弟子的良景生和掌门吵架,也是因为余舟么…… 余舟究竟有多少事瞒着自己?!杨振越想,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瞄了一眼身后的人,余舟正揪紧自己的领口发着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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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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