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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闻人语动作如此迅速,风过川也不再逗弄祝弥,当即驱身方向祝弥冲去。 闻人语应声而动,同样飞了过去。 祝弥左右手被同时拽住,一会儿这边拽过来,一会儿那边拽过去,前后两人你来我往地对招。 祝弥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像个稻草人一样被扯得散架了,可偏偏二人打得越来越激烈,灵力对撞迸发出的光芒刺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将自己的手往后扯,忍无可忍地大喊,“放开我!” 两人俱是一怔,但没有人松手,战况反而越发激烈起来。 顾及着中间的祝弥,闻人语原先出掌极为克制,眼见着祝弥这会儿没了耐心,速战速决的心思越发重了起来。 风过川何尝不是这么想?和闻人语一掌一掌地打,每对上一掌,他的灵力就被吸走,对他实在没好处。 祝弥撩起眼皮瞪过来,眼睛里泛起一片潋滟月光,唇上一抹姝丽的艳色。 风过川眸色越发冰冷,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祝弥走。 祝弥身体里可是有他的情蛊,若不是带他走……他可不舍得祝弥就这么死了。 风过川轰地一掌打了过去。 恰巧此时,闻人语打过来的那一掌里藏着无比雄壮的灵力攻击。 灵力相撞的前一刻,二人都想把祝弥拉到自己身侧用灵力护住,但谁也不愿意松手。 祝弥凡人之躯,断然承受不住这样的灵力冲击。 祝弥被两股力道同时推了出去。 灵力相拼,青白亮光骤然迸裂,天地一白。 祝弥飞起来的瞬间,产生了自己正在步入黄泉路的错觉。 等摔到地上发觉自己身上根本不痛时,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怀疑,自己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罢? 煞白耀眼的强光倏地暗下去,砰地一声,闻人语和风过川各向两边后退数步。 灵力的余波激荡轰开,四周的枯树震颤,树枝上的残雪簌簌抖落下来,祝弥脸上沾上了几点雪白,顿时被冷得醒过神来。 ……还活着。 那一掌对拼,对于风过川和闻人语来说,都不是小伤。 二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祝弥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两人都在喘息,无暇顾及他。 那他…… 又可以跑了。 只不过这一次要静悄悄的,祝弥不动声色,一点一点地往后挪,站了以来。 很好,没有人看过来。 祝弥沉了一口气,继续往后退。 还没走出多远的距离,祝弥后背就撞到一片坚硬,他以为自己撞到了树,皱起眉正想回头,就听到身后的树开口。 “祝弥,我们走!” 良景生将他猛拽了过去。 祝弥倒吸了一口凉气,再回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半空了。 良景生飞得极快,祝弥心都提到嗓子眼,说不出话来。 祝弥的小动作一直尽收眼底,但闻人语没想到良景生会摸了过来。 他立即收拢起自己的灵力,疾速追了上去。 风过川也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暗骂一声,“逆徒!” 祝弥那点小打小闹的跑路不够看,可良景生带他走,那就不一样了。 月亮开始西沉,夜空漆黑粘稠,看不到半点亮光,唯有三道色彩不同的盛光前后驱逐着,一闪而过。 良景生暗中观察了那两人的对决,风过川的修为他一直都有所了解,即使风过川已经不在鼎盛时期,自己也是绝对打不过他的。 而和他不相上下的闻人语,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修为竟暴涨那么多,他一时半会儿看不出闻人语的修为在哪一层境界。 但不出意外,他也是打不过闻人语的。 那还不如直接走为上策。 祝弥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扑面的风给撞碎了,眼前又一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魆魆,不禁心生惶恐。 不久前的感觉又回来了,身体里像是有虫子在爬,心口又一阵一阵地惊悸,祝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艰难地吐着气。 察觉到祝弥突然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臂,良景生收回神思,问他,“怎么了?” 祝弥断断续续地回,“……我,想吐。” 眼见祝弥脸色跟浸过水的玉瓷一样青白,像是难受到了极点,良景生不得不慢下速度,半抱着他飞旋落地。 祝弥眉头紧蹙,后背冷汗直流,手一直跟着那不存在的虫子移动。 风过川架着他走动,往隐蔽的地上坐下来,起了隐藏气息的阵法。 “祝弥,你哪里不舒服?”良景生细细端倪他的脸。 不过短短片刻,祝弥已经满头大汗,连长睫上都挂上了细小的汗珠。 “祝弥!” 祝弥嘶着气,浑身开始打颤,眼前黑白交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比上一回还要更疼一下。 见祝弥清醒不妙,良景生运起灵力,小心地往祝弥的心脉注了进去。 祝弥却没有丝毫缓解。 良景生感觉到祝弥的四肢一点一点地软了下去,脸颊弥漫着绯红,眼角眉稍染上不正常的情态,气息无比紊乱。 耳边嗡地一下,良景生福至心灵,明白过来了。 要么是极阴之水在发作。 要么是风过川给他种了什么蛊。 祝弥忽然猛地睁眼,殷红的唇微微分开,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吐完后,祝弥愣愣地抬起眼来。 良景生对上他茫然的眼神,咬了咬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与沉重。 “祝弥,原谅我。” ------- 作者有话说:来咯!!看到预收里里的收藏和营养液啦,谢谢饱饱[亲亲][亲亲]
第65章 一路追来, 祝弥的气息越来越稀疏,直到此处,关于祝弥的蛛丝马迹已经无影无踪。 闻人语面无表情地用神识往四周巡察,每掠过一处有嫌疑的地方, 他残余不多的理智就越近意识的深渊。 不出多时, 他已经有了控制不住魔种的预感。 风过川行动并不比他慢,他才稍作停留, 风过川已经追来上来。 风过川一样意识到, 良景生故意把祝弥藏了起来。 对于良景生, 他再了解不过。 他这个徒弟,第一擅长的就是隐藏踪迹,第二擅长的就是走为上策,第三擅长的, 便是背后使刀子。 不巧,今夜良景生把这些伎俩全都用上了。 风过川脸色不大好看。 闻人语没有要和他继续打的意思,他亦如此。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祝弥。 风过川有意和闻人语保持了一些距离, 却又故意传话到闻人语耳中。 “说不定,我的好徒弟比我率先享用了炉鼎,我看情蛊发作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话音稍落, 只见闻人语身形一动,流光剑在空中再一次分裂成碎片,猛地朝某个方向冲了过去。 闻人语体内的嗅到了极阴之水的气息。 那是同类之间致命的吸引, 光靠法阵无法隐藏的诱惑。 * 半刻钟前。 从祝弥头上璀齐全的装饰, 再到祝弥合身的衣裳, 都能窥见这一场所谓的婚礼,风过川绝不可能没有预谋。 良景生想起当年天玄宗山脚下初见时的情形。 那时的祝弥少年气尤为突出,像尖角初露、沾了晨珠的小荷, 气质有种朦胧的青涩。 他那时候尚未确认祝弥就是炉鼎,可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祝弥就是炉鼎。 但是没想到闻人语竟然会以那么决绝的手段把祝弥藏了起来。 当时在众多长老面前说的那番话,本意是为了躲避嫌疑,可是谎话里并非全是谎言。 在天玄宗十年,每对余舟就是祝弥这一猜测多一分证据,谎话里的真心便一点点多起来。 多到不能完全覆盖他的谎言,可也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 就这么恰到卡在中间,退一步祝弥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炉鼎,再进一步,祝弥就只是余舟。 可是今夜,他因为祝弥炉鼎的身份做出这样冒犯的举动,却私心希望祝弥只是余舟。 没有什么别的身份。 良景生把他脸颊边缭乱的发丝别开,又用施了个净身咒。 祝弥脸上的汗去了,脸颊又清清爽爽起来。 良景生端倪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喉结一滚,胸腔剧烈地跳动起来,一声声的心跳逐渐盖过了彼此呼吸的动静。 良景生脖颈一点点弯下去,额头贴着祝弥,心里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隐秘悸动,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 祝弥觉得冷,而且越来越冷。 甚至感觉寒风似刀一眼一层一层地剥开了自己的衣服。 再这样下去,下一次被剥的就是自己的皮了。 祝弥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准备晕过去,以此麻痹这蚀骨挠心的痛苦,然而这层层叠加的寒意不得不让他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祝弥强撑着张开眼,看到良景生离自己太近的脸和作势要亲吻他的唇,大脑一片空白。 艹。 兄弟你怎么来真的啊…… 祝弥的神智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然而他力气耗尽,抬手都费劲,想推开良景生更是难以做到。 祝弥心如死灰,用尽仅存的一丝力气挡住了自己的脸。 察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良景生迟疑着,睁开了眼。 水雾蒙蒙的眼眸定定看向他,片刻后,积攒起来的清醒稍纵即逝,良景生又听到了祝弥微不可查的叹气声。 良景生有一瞬间的愣怔与无措,安静不动了。 祝弥绝望,手掌上移,掩耳盗铃一般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下一刻,祝弥挡在眼睛上的手被轻轻拉了下来。 祝弥看着他,眨了眨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冷静一点。” 良景生却很快错开了眼神,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听劝,低头握着他的手。 祝弥涣散的精神不得不再一次凝聚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以为良景生真的想不开要误入歧途之时,良景生忽然又把他的手牵了起来,脸颊在他手背蹭了两下。 良景生直勾勾看着他,低声道,“你不愿意。” 祝弥咬了咬牙,声音都不自觉扬高了些,“……你这不是废话么?!” 他太过激动,忍不住地咳了起来,本就乱成浆糊转不动的脑袋咳得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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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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