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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太监是心腹在宫中的眼线,一是负责传递消息,二是负责送些财物出宫,救济宫外那位真皇子的生活。 楚容悄悄地听着,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他那个时候已经懂了很多事了,但他当时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就算想做什么也伸不出手。 他只能借助自己这个皇子身份秘密处决了那个小太监,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后来做了很久的噩梦。 他决定给自己在宫里找个靠山,或许一个不够,还要再多来几个。 这样将来东窗事发,他依旧会被众人护着,过那锦衣玉食的日子。 然后,他就和太子交好了。 长大些的时候,他曾偷偷派人去找过那位真皇子,但没有找到,得到的唯一消息就是那个心腹太监病死了,那个小孩走丢了。 没有找到人,楚容终是不放心,于是他越发讨好太子,辰王和沈丞相,也是他的目标。 可是今天,一切都毁了。 突然出现的一个花魁,占据了太子皇兄的目光,成了辰王口中的佳人、手上的珍宝。 谢绎抢了他的靠山,他该讨厌这个人,甚至想要除掉这个人的。 但是楚容……舍不得。 他如今已经长大了,再过一年便及冠能开府了,他在宫中战战兢兢了这么多年,在所有人面前装乖讨好……他也可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吧? 他还是第一次…… 这么喜欢一个人。 这么想得到一个人。 楚尧是太子,是要娶太子妃的,皇帝不可能允许楚尧和一个小倌待在一起,但他不一样。 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如果明言自己是断袖的话,皇帝生气之余还会对他放下戒心,到时候谢绎说不定就是他的了。 楚容的心思活络起来,竟觉得这满眼黑暗毫无希望的日子里突然多了点盼头。 他脱下鞋子爬上床,一点点磨蹭到了谢绎怀里。 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到了他的心口处,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楚容的身量和谢绎差不多……好吧,也许是矮了那么一点点。 他骨架小,没有谢绎的肩膀宽阔,相比起来少了些男子气概,但那是因为他还没长大,且故作少年姿态。 等他及冠了,能在宫外开府了,不再受人钳制了……辰王叔能给谢绎的,他也能给。 【已删减】 谢绎只是在想,如果被那几个主角攻发现他抱着主角受,会不会加速他下线的进程……? 可他这个世界不想下线。 所以他要把主角受扔出怀里。 楚容“咚”的一声落了地,吓得立刻惊醒,睁着猫儿一样的大眼睛,看着谢绎微蹙的眉头,本能地做出天真无辜的样子。 心里有点懊恼,但从小就戴在脸上的面具,哪有那么容易摘下来? 而且谢绎……好像对他这个样子毫无防备? “我……怎么在这里?”楚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谢绎盯着他:“你不知道你怎么在这里?” 楚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明明在守着辰王叔的……可能不小心趴在床边睡着了。” “宫人说我小时候会梦游,不知道是不是梦游的老毛病又犯了……” 梦游? 谢绎一愣,总觉得这个理由不是很可信的样子…… 可是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主角受为什么半夜爬他的床了吧? 总不可能是看上他,觊觎他的身子吧? 他是绊脚石,不是炮灰攻啊! 谢绎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好歹冲这个皇子道了个歉:“抱歉,五殿下,刚才草民反应过激了。” 楚容皱了下眉头:“不要自称草民,不要叫我殿下,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一早起来你我之间就变得如此生疏?” “昨日是草民急糊涂了,忘了礼数,还望五殿下和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谢绎起身整理好衣衫,昨日和衣而睡的,今日他想回青竹馆洗漱一下换件衣服。 于是冲楚容拱手行礼后告退。 楚容呆愣地看着谢绎离开,突然觉得他一直谋求保全的皇子之位也没有那么好了。 …… 谢绎在楼梯口碰到了阿音,这一层楼都是萧璟言的人,防得滴水不漏。 见谢绎要走,阿音还愣了一下:“公子还回来吗?” “也许会过来看望,若是王爷无碍的话,不如回王府静养呢?” “公子不留在这里照顾王爷吗?”阿音不解。 “我一不是大夫,二不是侍女,留在这里照顾他做什么?而且我本是风月之人,也不好整日待在王爷身边……告辞。” 笑话,他还有任务要做,怎么可能留在这里照顾萧璟言呢? 系统说了萧璟言是习武之人,这点伤不碍事,想必很快就会醒的。 若是旁人这样离开,阿音非得说一句忘恩负义、薄情寡性不可。 可是谢绎的话…… 也许谢公子是真的有事要忙,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第199章 古代团宠文中的男花魁(14) 昨夜的花魁比赛早已有了结果,谢绎是当之无愧的花魁。 海棠公子的大名已经响彻京城。 谢绎回到青竹馆的时候,接受到了同事们的祝福和领导的认可。 就像是在外面赢得了一个大项目,他刚一进前厅,就有小厮挤眉弄眼地恭喜他,还有人通风报信。 然后,各色各样的男子像花蝴蝶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谢绎团团包围,簇拥着他挨个儿说着恭喜。 外人不知道王爷遇刺的事,只知道谢绎后来没有去领花魁的花环,主办方还专程将花环送到了青竹馆, 谢绎淹没在脂粉香气中,应接不暇地回应着“同事们”的热情,嘴角的笑都僵硬了。 然后,谢绎无意间一抬头,看见了人群之外的玉竹。 玉竹站得远远的,只是用那双清冷温和的眼睛沉默地望着他,并不像旁人一样上前来说恭喜。 谢绎总感觉他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想了想,他越过人群遥遥递给了玉竹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好像在说:怎么样?我赢了吧?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炫耀的小表情好像把玉竹气笑了,那双眼睛中的悲伤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玉竹幽幽叹了一口气。 谢绎正在琢磨这死对头到底在想什么,头上便突然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青竹馆的老鸨清哥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他旁边,打量着他,连连称好。 其余公子们已经识趣地散开了些,只是都还围在他身边,羡慕地看热闹。 清哥看着年纪不算大,只是外貌并不出众,就是很有亲和力的一种长相。 他真心实意地赞道:“真好看!难得我这儿出了这么一个标致的人儿!” 谢绎伸手往头上一摸,摸到了一顶繁复的花环。 花儿都是新鲜的真花,香气扑鼻。 谢绎昨晚只简单洗了把脸,卸了妆,便和衣而睡了,发型还没拆,衣服也没换,这样戴上花环,不违和,反倒漂亮得很。 清哥是越看越喜欢,对他的态度也愈发热切。 “你陪了王爷一夜,想必是累了,快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他笑眯眯地道:“一会儿还有贵人来接你,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谢绎一愣。 他现在怎么有点听不懂清哥的话了呢。 陪什么?什么贵人? “行了行了,你们也都别在这围着了,都散了吧!” 清哥在楼里很有威望,他说的话楼内的公子们都会听,就连那些权贵老爷们也会给他几分薄面,可见他为人圆滑世故,八面玲珑。 见这些公子们兴致缺缺地离去,清哥扫了一眼谢绎,又看了一眼玉竹,扬声道:“这名气一旦打出去,那钱啊权啊……自然而然的也就来了。我们青竹馆虽不算京中第一有名的风月地,但也是有靠山有人脉的!” “只要你们听话、争气,名气钱财,早晚有一日也会轮到你们!” 又给了谢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清哥便也打了个哈欠,随众人离去了。 大白天的,本来便是补觉的好时候。 谢绎知道刚才那一番话算是对他的敲打,提醒他不要忘本,他也并不在意,缓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昨晚也算是在外面折腾了大半宿,睡也没睡好,衣服也没换,他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别扭得很。 周正不在,谢绎只好吩咐别的小厮,给他打来了热水,然后好好地泡了个澡。 身体在温热水流的包裹中完全放松,舒服得谢绎喟叹一声,差点在浴桶中又睡了过去。 洗了澡又洗了头,换上了干净的贴身的中衣,谢绎便又上床补觉。 很快便睡熟了,连小厮何时将浴桶里的水倒出去的都不知道。 日影偏移,床上影影绰绰,香炉中冒着袅袅烟雾,床帏中的人埋在被子里,呼吸绵长,唇瓣绯红。 房间从亮堂到昏暗,桌上点着的熏香已经燃尽,窗户开了又关,若不是敲门声响起,谢绎能睡到晚上。 “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谢绎,他睁着惺忪的睡眼起身,揉着太阳穴,朝外喊道:“什么事?” 嗓音沙哑,难听得紧。 谢绎拧着眉清了清嗓子,只觉头脑昏沉,外面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公子,丞相府的马车已经停在楼外了,丞相大人来接您入府弹奏琵琶。” 小厮毕恭毕敬地答话,未经允许不敢擅闯楼内公子的房间。 谢绎坐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位丞相大人是谁,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他回道:“劳烦他们等一会儿,我这便更衣。” 门外的人应道:“是。” 想必上午清哥说的贵人就是这位丞相了,原剧情中的主角攻之一,沈逸卿沈大人。 他的第二个关键剧情点也与他相关。 嗯……原剧情中也是他当选花魁后,沈逸卿便主动请他入府演奏,然后发现了掉包皇子的真相,最后把他给噶掉了。 这倒是不用他自己想法子去接触沈逸卿了。 谢绎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欲下床穿衣服,脚踩在地上却觉得腿软得很,脑袋也昏昏沉沉。 许是睡得太久了些。 他放弃挣扎,决定在床上坐着再缓一会儿,于是便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出神。 看这阳光,应该已经是傍晚了。 他从上午一直睡到了傍晚,睡过了午饭的时辰,难怪睡得头痛。 屋里还有未散尽的香料味儿,谢绎鼻尖动了动,心里觉得奇怪。 他记得他回来的时候……没点熏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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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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