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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无意识地环住奚尘的脖颈,以最舒服的方式入睡,唇瓣贴在那人的颈窝处,奚尘梗着脖子,硬是不敢回头。 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奚尘步子迈得越来越稳,脸也越来越红,到最后,连脖子带脸都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 谢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马场了,岑云寂被他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样子吓了一跳,脸色难得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奚尘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骑术不精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而已。”谢绎轻描淡写道:“还不幸地崴了脚。” 奚尘没想到他竟然不趁机告状,一时怔愣。 岑云寂意味不明地看了奚尘一眼,对谢绎道:“我会正骨,马车上有药箱,一会儿我帮你看看,回到京城再去找大夫。” “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奚小将军,下次有缘再聚。”说罢,岑云寂伸出手:“把他给我吧。” 奚尘有些不情愿,但他一向听岑云寂的话,这次又是他理亏,他就把谢绎放下来,让岑云寂扶着他。 没想到岑云寂直接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就往马车那边走。 奚尘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的滋味复杂难言。 好像他费力不讨好,最终倒成了恶人一样。
第28章 权谋文中的恶毒炮灰(7) 谢绎也被岑云寂的动作吓了一跳,但他目视前方,脚步稳健,大步流星地就往马车那边走,谢绎以为他是担心他的伤,怕跟岑起不好交代,也就理解了。 到了马车上,岑云寂脱掉他的鞋袜,在他的脚上这儿按按那儿按按,在谢绎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咔嚓”一声,就把骨头给正回去了。 谢绎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一下子攥紧身下的垫子,眼睛里也弥漫起了一层水雾。 难道这就是医生的最高境界? 长痛不如短痛,岑云寂这小子有点本事! 他又给谢绎上了药,缠好绷带,抬头一看谢绎乖巧地坐在那儿瞅着他的样子,神情一顿。 “还有哪儿有伤吗?” “应该没了,身上都是些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岑云寂“嗯”了一声,收拾好药箱,吩咐车夫回府。 路上两人相对而坐,彼此无言。 ……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谢绎自认为自己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了,但岑起放心不下,交代他这些天在家里好好养着,不许出门。 正好天又热起来了,谢绎也懒得出门,便乖乖应下,宅在府里闭门不出。 岑云寂因为这件事受了他老子的一顿训斥,谢绎就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一点也没有为他解释的意思。 替奚尘掩饰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他说出去也没什么用,还丢人,不如卖他一个人情,但岑云寂确实是没顾好他,挨一顿训不是应该的吗? 中途他对上岑云寂的视线,还冲他挑了挑眉,但世子殿下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甚至有几分……宠溺的意味在。 谢绎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恶寒了,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淮安王府的下人也都安分守己,因为岑起对谢绎明目张胆的偏爱,也没有人不长眼地来惹他,所以谢绎也不可能解锁宅斗剧本。 他每天就在屋子里调制果汁,研究研究夏日甜品,傍晚的时候坐在树下的摇椅上扇扇蒲扇,吹吹小风,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有时无聊了,他也会拉着阿肆下五子棋,但阿肆太笨了,每次都是他赢,谢绎觉得没意思,便去找岑云寂。 去了几次发现他都不在府中,谢绎仔细想了想,明白他是去搞他的权谋事业线了,没工夫理他,也就识趣地不再去找他了。 倒是奚尘,自从那次骑马事件后,倒是经常给他送信送东西,信中写一些无厘头没营养的话,送的东西呢,也都是些匕首、宝剑之类的武器。 谢绎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就吩咐人把他的东西收在一起,等回头有机会好好问问他是什么意思,再把东西还给他。 …… 他在府里无所事事地待了大半个月,突然得知,岑起三日后就要出发前往边境,突厥那边蠢蠢欲动,需要人去前线镇守。 奚尘这次也会跟着岑起一起去。 接到旨意之后,岑起首先就过来找谢绎了。 他在京中没什么放心不下的,只有谢绎,算是他一直牵挂着的。 “本王已经跟云寂说过了,我不在盛京的这些日子,他会照顾好你,有什么事情你去找他就行。” 岑起站在大堂中,负手而立,目光沉稳,说出的话也是不急不缓。 谢绎只是垂着眸子默默点头。 沉默良久,岑起只觉得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情要交代,可真正站在这里,又觉得再多的叮嘱也是徒劳。 他也曾披挂上阵,不发一言,战场杀敌,无所顾忌,向来豪爽不拘小节的他,现在竟罕见地感受到了一点儿女情长的柔软。 但岑起终究是不善言辞的武将,沉默良久之后,他摸了摸谢绎的头,温声道:“放心吧,岑伯伯会平安回来的。” 谢绎知道不会的。 此次一别,许是永别。 他终是忍不住用力抱住了眼前的男人,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心跳,绷着唇角竭力平静道:“岑伯伯,万事小心。” 岑起眸光柔和下来,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心里柔软得不像话。 再不舍也终是要离别,谢绎站在廊下望着男人宽厚的脊背、挺拔的背影,几乎已经能料想到他的结局。 他握紧拳头,终是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有办法让他活着回来吗?不是说要触发隐藏剧情吗?我愿意用积分去换。” “宿主可兑换保命符,价格五千积分,可为绑定者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好好好,他一共也就五千积分,系统真鸡贼! “……保命符只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也太鸡肋了吧?” “躲过这一击,岑起后半辈子将无大灾大难。” “……兑换,绑定岑起。” 谢绎能有什么办法?岑起对他是真不错,不做点什么,他良心难安。 “绑定成功!” “宿主积分已清零,望宿主再接再厉!” “……” 出发前一天,岑起没再来找他,倒是奚尘,递了帖子上门拜访,一进淮安王府就直奔谢绎住处。 奚小将军还是如往日一般意气风发,一迈进门槛就十分自来熟地坐到了谢绎身边。 “谢绎!我明日就要随王爷前往边境了!”奚尘邀功似地道。 谢绎趴在桌子上神情恹恹,闻言也只是“哦”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反应?”奚尘也学着他的动作趴在桌子上,望着他漆黑明亮的眼睛,脸颊有点红:“喂,你伤好点没有?本将军给你送了那么多信,你怎么不回呢?” 谢绎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撑着桌子坐正了,正色道:“好多了,多谢奚小将军关心。” “你的信和东西我都有好好收着,这就让人拿给你。” “诶!”奚尘一下子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明日就要出发去边境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一定会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大获全胜的!”他按住谢绎的手,神情难得有些扭捏:“你、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嗯……”谢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啊。” 眼见奚尘气鼓鼓地瞪大眼睛真的要生气了,谢绎才笑着道—— “那祝你所向披靡,平安归来。”
第29章 权谋文中的恶毒炮灰(8) 岑起远赴边陲的第二天,宫中就传出旨意,说是太后召谢小公子入宫。 当时正值傍晚,岑云寂难得回府跟谢绎一起用膳,接到旨意的时候,他面上还是笑着的,眼中却有各种不知名的情绪沉沉浮浮,让他俊朗高洁的面容都变得有些深沉莫测。 “容舍弟去换一下衣服。” 岑云寂悄悄给来传话的太监塞了一把银子,太监也就眼观鼻鼻观心,佯装不见了。 绕到后院之后,等谢绎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岑云寂走近他,低声道:“进宫之后不要害怕,见机行事,你从江南初来盛京,不懂礼数太后也不会怪罪的。” “……也不知太后为何突然召见你。”岑云寂忧心忡忡,却还是再三叮嘱他小心行事。 “如果遇到什么不测,你可以直接反抗,会有人帮你的。” 最后他附在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谢绎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却见岑云寂眸色幽深,表情笃定,丝毫没有对皇权的敬畏服从。 “我知道的。” 谢绎知道此次入宫,太后非但不会为难他,还会向他示好,企图收买他来对付太子一党,而谢绎也会因为心中对岑云寂的不满和阴暗心思,而选择站队太后。 毕竟在原剧情中,岑云寂对他不冷不热,而他也因为这位世子殿下受了不少嘲讽侮辱,有人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只会觉得那人慧眼识珠,然后欣然接受。 可是现在,从岑云寂给他上药治脚伤开始,他们的关系好像比原剧情中好了不少? 但这并不耽误谢绎另谋高就,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小人。 谢绎心里有所打算,便表情平静地跟着来接他的宦官上了马车,岑云寂目送马车远走,找人牵来马,策马直奔东宫。 …… 天启国力强盛,为大一统王朝,皇宫巍峨高大,庄严华美,尽显天家气象。 谢绎跟着宫人穿过了一道长长的、两侧高墙林立的甬道,从琉璃瓦覆着的红墙建筑中穿过,七拐八绕到了御花园,走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沿着宫中小道一直走,很快就到了太后所居住的慈云宫。 火烧云染红了西边的天空,为庄严肃穆的皇宫披上了一层绮丽的颜色。 宫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来往的宫人也有人已经提了灯笼。 站在宫门口的姑姑朝他行了一礼,温声道:“请谢小公子跟奴婢来。” 谢绎跟着她进了慈云宫。 “太后就在里面,请公子自己进去吧。” 那位姑姑站在门外,推开门,示意谢绎往里走。 夕阳的余晖正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下, 天色有些昏暗,谢绎看宫中模糊一片,停在原地有些踌躇。 “快进去呀谢小公子,太后等急了可要不高兴了。”姑姑催促他。 谢绎无法,只好迈步进了内殿。 他一进去,外面的人就悄悄把门关上了。 谢绎回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又望向殿内,殿中没点蜡烛,借窗外天光照亮,颇有些昏暗模糊,香炉中燃着香料,烟雾袅袅升起,萦绕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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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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