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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指尖缠着纱布,纱布尾端还笨拙地系了个平安结,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渗出。 他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纯是系统参数调了一下而已。 雪后初晴,校场上的积雪被踩出杂乱的脚印。校场刑架已立,叛徒浑身是血地绑在木桩上。 林词安高坐将台,玄色大氅垂落阶前,沾了碎雪与血沫。 见褚子玉踉跄走来,他故意抬脚碾碎地上未化的冰凌。 "站近些。"侯爷勾了勾手指,"谋士连这点血色都见不得,如何替本侯斩棘?" 褚子玉顺从地站到刑台旁。 裴铮来时,便看见了,褚子玉裹着素白狐裘站在刑台旁,脸色比雪还苍白三分。 林词安高坐将台,玄色大氅衬得他眉目如刀,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匕首。 "先生且忍忍。" 裴铮趁着递暖炉的间隙低声道,"侯爷今日心情不佳。" 褚子玉接过暖炉时道了声谢,裴铮刚想再次开口,却见谋士已经转向刑台,长睫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开始吧。"林词安的声音裹着寒风传来。
第514章 试探 刽子手刀光闪过,第一片肉落在雪地上时,褚子玉猛地攥紧了暖炉。 他本就畏寒,此刻更是摇摇欲坠,却固执地挺直脊背。 林词安的目光始终锁在褚子玉身上,见他指尖掐进掌心仍强撑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寒风卷着雪粒刮过刑台,叛徒被铁链锁在木桩上,浑身是血,头颅低垂,仿佛只剩一口气。 褚子玉看着和他一同来到此处的最后一个细作,名为陈九,表面是林词安麾下小头目,实则是皇帝培养的“影卫”,自幼被洗脑效忠皇室。 他擅长缩骨功和龟息术,能伪装重伤。此次处刑前,他吞下假死药,让脉象微弱如将死之人。 褚子玉拢了拢素白狐裘,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药丸——那是昨夜他从系统兑换的假死药残渣。 (系统6872:“大佬,陈九已经服了龟息丹,半刻钟后就会‘暴毙’,您真要让他行刺?”) “不过,话说,大佬您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我可是和您寸步不离,也没发现啊。” 褚子玉披衣立于窗前,指尖轻敲青瓷茶盏,三急两缓——檐上立刻传来极轻的“嗒”声。 他取出一方素帕,以药汁代墨写下: 刑台雪厚,可藏锋。 帕子边缘绣着半片竹叶——正是陈九幼时在暗卫营的编号印记。 (二十年前,皇帝在死士身上烙下不同纹样,褚子玉通过系统查到了这条秘辛。) 信鸽振翅掠过枯枝时,褚子玉突然打翻烛台。 “走水了!” 值夜的亲卫冲进来,正撞见谋士伏案剧咳,染血的帕子飘进火盆,瞬间化作灰烬。 陈九在茅厕砖缝里摸到一粒蜡丸,捏碎后露出半粒哑药——正是暗卫营任务失败的赐死之物。 蜡丸内壁刻着: 寅时三刻,水井倒影。 (褚子玉算准陈九每日寅时如厕,而水井正对西墙狗洞——当年他们被关暗卫营时,常靠此法传递消息。) 陈九瞳孔骤缩。 井水晃动的倒影里,浮着一片竹叶。叶脉拼出四个字: 君命,不若旧怨。 (暗指皇帝逼他们弑亲的旧事——陈九全家就死在“君命”之下,暗示他要主动暴露。) 昨夜在回房前,褚子玉去了一趟药房,挑拣药材,袖中滑落一瓶金疮药,“恰好”滚到正在领药的赵五脚边。 赵五弯腰时,听见谋士低咳:“…陈兄的伤,该换药了。” (赵五正是皇帝安插来联络陈九的中间人。) 当夜,赵五给陈九送饭时,食盒夹层多了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上面淬着褚子玉调换过的假性毒药。 褚子玉低咳一声,唇边溢出血丝,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小安现在黑化值130,不见血,怎么让他心软?” “你没注意罢了。再这说,老皇帝的人也该清理干净了。” 他抬眸,正对上林词安阴鸷的目光。侯爷高坐将台,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仿佛在等待什么。 ——果然,小安也在试探。 刽子手举刀,却在落下瞬间微不可察地偏了三分——刑吏老周,皇帝埋了十年的暗棋。 (假意挑筋,实则留手。) "先生可看仔细了。"他忽然起身,玄色大氅扫过台阶上的积雪,"背叛本侯的下场——"
第515章 办法老却有用 话音未落,刑架上的叛徒突然暴起!本该挑断的手筋竟完好无损,淬毒的匕首直刺林词安心口! 陈九暴起的瞬间,褚子玉指尖一弹,将真正的解毒丸射进他后颈衣领—— (若刺杀失败,陈九咬破衣领就能假死脱身。) "侯爷小心!" 裴铮拔剑的瞬间,褚子玉已扑向林词安。素白狐裘在雪地上绽开,像折翼的鹤。 毒刃划过他肩头,血珠溅在林词安玉冠上,如红梅落雪。 (系统警报:生命值骤降30%!) 林词安瞳孔骤缩。前世金銮殿的记忆与此刻重叠——那时褚子玉也是这般挡在他身前,只是当时饮下的是鸩酒。 他下意识接住滑落的身体,掌心触及后背时猛地僵住。单薄衣衫下凸起的脊骨硌得他生疼。 余光里,裴铮的剑刺穿陈九咽喉,谢小峰的箭却突然转向——嗖! 檐上传来闷响,一个伪装成亲卫的传令兵栽了下来,手中信鸽扑棱棱飞起,被谢小峰一箭射穿。 (皇帝的眼线,清理完毕。) 林词安暴怒的吼声震得褚子玉耳膜生疼:“给本侯彻查!今日当值的刑吏、亲卫——” 话音戛然而止。 怀中的谋士突然呛出一大口血,温热的液体浸透玄色衣襟。林词安的手无意识收拢,却摸到一片嶙峋的脊骨。 (怎么…瘦成这样?) “侯爷…”褚子玉苍白的唇擦过他耳垂,“您的手…在抖啊…” "传府医!"林词安暴喝时,褚子玉正将带血的手按在他心口。 谋士气若游丝:"侯爷的...心跳...好快..." 林词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怀中人轻得可怕,仿佛稍用力就会碎在臂弯里。肩头伤口渗出的血竟是黑色——匕首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你..."他声音哑得不成调,"谁准你..." 褚子玉突然剧烈咳嗽,大口鲜血涌出唇畔,尽数染红林词安的前襟。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黑化值150!生命值20%!宿主快服解毒丸!】 "侯爷..."他艰难地扯出笑,"这次...没骗您..." 沾血的手指缓缓垂下,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林词安死死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将人打横抱起。 "撑住。"他在褚子玉耳边咬牙道,"本侯还没准你死。" 裴铮要追上来时,被谢小峰一把拽住:"侯爷亲自抱人回府,你凑什么热闹?" 他瞥见裴铮袖中露出的青玉瓶,冷哼一声:"金疮药自己留着吧。" 林词安踹开东厢房门的瞬间,褚子玉在脑内轻笑:"小安的手在抖呢。" 系统看着黑化值飙到180的界面快哭了:"大佬您快咽解药啊!" "急什么。"褚子玉任由林词安将他放在榻上,在对方转身取药时,悄悄将解毒丸压在舌下。 府医赶来时,见侯爷正徒手撕开谋士的衣衫。素白绸缎染了血,像雪地里碾碎的红梅。苍白的肩头伤口狰狞,黑血不断渗出。 "滚过来!"林词安一把扯过府医,"救不活他,你们统统陪葬!" 褚子玉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侯爷...冷..." 林词安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触到掌心未愈的碎瓷伤疤时,心脏像被狠狠攥住。这是为他受的伤...两次。 (假的假的,系统兑换。) "备热水!"他扯下大氅裹住褚子玉,却听怀中人轻声问:"侯爷...为何...救我...您不是盼着属下死吗?" 林词安猛地僵住。 为何?因为那双染血的手曾为他批改奏折到天明?因为这副病骨替他挡过三次暗杀?还是因为...前世那杯毒酒。 "本侯不许你死。"他最终恶狠狠道,"你的命是我的。" 褚子玉笑了,咽下解药的同时,故意让一滴泪落在林词安手背:"那...侯爷...可要...看好了..." (系统提示:黑化值-50!当前130/100) 窗外,裴铮扒着窗棂偷看,被谢小峰揪着后领拖走:"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我就看看褚先生..." "看什么看!"谢小峰将人按在墙上,咬牙切齿,"侯爷亲自照顾的人,轮得到你操心?"说着却往裴铮怀里塞了个暖炉:"抱着!伤还没好逞什么能!" (东厢房夜) 烛火摇曳,府医战战兢兢退下后,林词安盯着榻上昏睡的人,突然掀开他左袖。 一道淡青淤痕盘踞在腕间——正是今晨被他掐出来的指印。 窗外传来极轻的“咔嗒”声。 林词安头也不回掷出匕首! 裴铮捂着被划破的衣袖栽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谢小峰。 “侯爷!我们抓到给陈九递刀的人了!”裴铮急吼吼举起一块腰牌,“是赵五!但他刚刚在狱中…” “服毒自尽了。”谢小峰冷声补充,目光却黏在裴铮渗血的袖口上。 林词安突然冷笑:“好啊,一个个的…” 他俯身替褚子玉掖被角,指尖擦过对方冰凉的眼睫,却听昏睡中人呢喃: “小安…别看…脏…” (黑化值-30!当前70/100) 裴铮目瞪口呆地看着侯爷徒手捏碎了药碗。 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混着药汁滴在褚子玉雪白的里衣上,像极了刑场那日他咳出的血。 (系统6872:“卧槽大佬!黑化值又涨回100了!”) 褚子玉在意识深处轻笑: (“急什么…他这是…心疼了。”)
第516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东厢房深夜) 林词安挥退众人后,独自坐在榻边。烛火将褚子玉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触及前猛地收拳。 看到对方睫毛轻颤,却又装做昏睡的样子。 指尖突然掐住对方下巴,没有用力。 褚子玉轻轻"嘶"了一声,眼尾立刻泛起薄红。他故意让林词安的手蹭到肩头绷带,果然感到钳制立刻松了三分。 "侯爷..."他虚弱地睁开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单薄胸膛震颤着,唇间溢出的血沫染红了林词安的袖口。 (系统6872:"大佬您悠着点!生命值刚恢复到60%!") 林词安下意识去扶他后背,掌心却摸到嶙峋的脊骨。那截苍白的脖颈随着咳嗽仰起,露出喉结上淡青的血管——像易碎的薄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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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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