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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一定很疼……) 他指尖发抖,却听褚子玉温声道:“不必自责,换做任何同门,我都会如此。” 林词安指尖一顿,药粉簌簌洒落在伤口边缘。 他垂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一个乖巧的弧度。 "师弟明白。" 他声音轻软,手上动作却极稳,纱布缠绕时恰到好处的力道,"师兄待谁都这般好。" 窗外月光透过梅枝,在他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未被照亮的那半边脸,嘴角正微微抽搐——像在极力压抑某种扭曲的笑意。 (待谁都好?) 他想起方才路过弟子堂时听到的闲言碎语: "二师兄平日连指点剑招都隔着三尺,怎会对个新来的如此亲近?" "听说那小子在青山镇就..." 林词安忽然收紧了绷带,听到师兄一声压抑的闷哼才如梦初醒。 他慌乱松手,却见褚子玉仍温和地望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月光。 "师、师兄对不起!" 他仓皇跪直,额头几乎触到床沿。 (碰到他了...) 方才缠绕绷带时,他的小指曾擦过师兄腕间淡青的血管。 那一小块皮肤现在烫得吓人,像是被烙铁烙过。 褚子玉轻轻抬手,揉了揉少年发顶:"说了不必自责。" 他指尖冰凉,带着药香,"明日师尊回宗,要为你举行收徒大典,早些回去休息吧。" 林词安乖巧应声,退出房门时背影挺拔如青竹。 直到转过回廊,他才猛地撞向朱红廊柱——"咚"的一声闷响,额角顿时鲜血直流。 (不够疼...) 他舔着流到唇边的血,痴痴地笑。 林词安喃喃自语。 "师兄待谁都好,可我……只想成为唯一的那个。" 月光终于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亮得骇人的眼睛。 "师兄的血...也是这个味道吗?" 他闭上眼,回忆着褚子玉为他挡下猫妖一击的画面——白衣染血,剑眉微蹙,却仍对他温柔一笑。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雷电贯穿,既刺痛又酥麻。 (为什么……要救我?) 青山镇的人都死了,他本该也死在那里。可褚子玉偏偏来了,带着一身清冷如雪的风骨,硬生生把他从地狱里拽了出来。 (既然救了我,就别再放手了。)
第576章 问心 不远处,苏小荷抱着药篓呆立原地。他本是来送安神香的,却看见新来的师弟正在撞柱。 "林师弟?"他试探着唤道。 廊下身影一僵,再转身时已是人畜无害的笑容:"三师兄?" 林词安抹了把额头的血,不好意思地笑了,"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小荷盯着他身后被迅速擦去的血痕,咽了咽口水:"要、要上药吗?" "不必了。" 林词安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听说师尊明日回宗?" "是啊,专程为收徒大典赶回来的。 "苏小荷松了口气,话匣子打开,"要在凌霄殿设九重香案,请三十六峰长老观礼,连闭关的太上长老都会出关呢!" "多谢师兄告知。" 少年恭敬行礼,随即便离开了。 凌霄殿内,玄霄仙尊的剑侍正在布置香案。 九丈高的白玉主位上悬浮着青玉剑令,两侧依次摆放: -左首第一席:天枢峰主位(谢无尘代师值守) -右首第一席:药堂明玉长老位 -第二排七席:三十六峰主事长老 -第三排十八席:内门精英弟子 -殿外广场:三千外门弟子观礼区 "再检查一遍剑心镜。" 白发剑侍对童子们喝道,"仙尊要测新弟子道心,万不可出差错!" 童子们慌忙擦拭那面青铜古镜。镜框上缠绕着七道封印锁链,据说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 殿角阴影里,林词安静静站着。 寅时三刻,天玄剑宗三千青玉阶上已铺满朝露。 林词安跪在石阶尽头,素白弟子服外罩着玄色礼袍,衣摆绣银雷纹。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新弟子林词安,求见仙尊!" 清朗声音穿透云海,惊起一群白鹤。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凌霄殿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 九重香案后,三十六峰长老依次入座,谢无忧,褚子玉以及苏小荷都站在了首位的下首,三人皆身着玄墨色与霜白色交织。 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云雷剑纹,银丝束腰,悬挂着玄玉令牌。 褚子玉的肩头还裹着药堂的青色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唇色极淡,唯有眼尾一抹浅红,似病中洇出的薄绯。 最上首的青玉剑令突然光芒大盛—— 玄霄仙尊踏剑而来,衣袂翻飞如雪。 这位九州剑道第一人面容清癯,眉间一道银色剑痕,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根骨不错。" 他落在林词安面前,声音如碎冰相击,"但本座收徒,首重心性。" 袖袍一挥,那面缠绕七道锁链的青铜古镜悬浮而起。 "剑心镜照本心,若存邪念——"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剧烈震颤! 林词安抬头望向悬浮的青铜古镜,镜面突然泛起血色波纹。 一幅骇人的景象缓缓浮现—— 青山镇的牌坊歪斜地插在废墟中,焦黑的梁木上还挂着半截"青山"二字。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被利爪撕成两半的,有被妖火烧成焦炭的。血水汇成细流,沿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 画面聚焦到镇中心的铁匠铺。炉火早已熄灭,铁砧上凝固着暗红的血迹。 一只粗糙的大手无力地垂在风箱旁。 (父亲...) 林词安的呼吸骤然停滞。镜中的画面继续变化,显露出更多细节: 王婶的糖人摊被踩得粉碎,竹签上还串着半个融化的小兔子; 私塾的周先生倒在讲台前,怀里死死护着三个孩子; 总爱追着他喊"词安哥哥"的小女孩,如今只剩一只绣着梅花的红棉鞋... "天呐,这是..." "听说青山镇前几日遭了妖祸..." 观礼席上传来阵阵低呼。 明玉长老面色凝重,谢无尘眉头紧锁,苏小荷已经红了眼眶。 玄霄仙尊突然拂袖,一道青光打入镜中。画面顿时消散,最后的画面是褚子玉一袭白衣挡在了林词安的身前。 只不过除了林词安都无人在意。 消散之后的情景自然也无从得见。 那个"林词安"拽倒了褚子玉,正俯身舔去"褚子玉"脸上的血迹。
第577章 拜师 林词安望着镜中影像,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原来我心底最深的渴望……是师兄啊。) "血海深仇,非是恶念。" 玄霄的声音如寒泉击石,"可教。" "行拜师礼。" 钟声响彻群山。 凌霄殿前广场上,三千外门弟子列阵而立。 中央九丈高的祭坛四周,悬浮着三十六柄灵剑,代表各峰认可。 林词安踏着天罡步走上祭坛,每走一步,就有一柄灵剑发出嗡鸣。 当他踏上最后一阶时,所有灵剑同时长吟——这在剑宗历史上极为罕见。 玄霄仙尊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林词安撩袍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背上,其中最灼热的那道来自右侧观礼席——褚子玉正在看着他,脸色仍有些苍白。 林词安双手捧起一盏青玉茶盏,茶汤澄澈如碧,袅袅白雾间浮着三片灵茶叶,象征"天、地、人"三才。 他膝行三步,跪至玄霄仙尊座前,将茶盏高举过眉: "师尊,请用茶。" 玄霄垂眸,接过茶盏时指尖与林词安一触即分。 茶汤入喉的刹那,盏底浮现一道雷纹。 "今收林词安入我玄霄门下,为第四弟子。" 玄霄颔首,袖中飞出一枚玄玉令牌,悬于林词安面前。 那令牌通体如墨,却内蕴星河般的细碎银光,正面刻"玄霄"二字,背面是林词安的名字——此刻正被一缕雷灵力缓缓镌刻成型,每一笔都如剑痕深嵌。 "持此令可入藏经阁三层以下,每月领上品灵石三十。" 玄霄指尖轻点,令牌化作流光没入林词安眉心,"若遇生死危机,捏碎令牌可唤本座一剑。" 再挥手,一柄缠绕雷光的长剑从天而降,悬在林词安面前。 "赐剑'惊蛰',望尔持心守正。" 林词安双手接过长剑,剑身立刻爆发出刺目雷光。 他忍着经脉灼烧的痛苦,稳稳将惊蛰剑举过头顶: "弟子林词安,此生必不负师恩。" 礼成后,林词安转向三位师兄。 谢无尘面无表情地受了他一礼,抛来一截千年寒铁:"铸剑时熔进去。" 苏小荷塞给他一袋药瓶:"止血的、补灵的、防雷劈的...都贴了签子!" 轮到褚子玉时,这位二师兄从腰间解下一枚剑穗——青丝缠银线,末端坠着颗琥珀色的灵珠,内里封着一片梨花。 "我入门时师尊赐的护心玉。" 他亲手将剑穗系在惊蛰剑上,"今日转赠师弟。" 林词安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师兄的伤..." 他盯着褚子玉袖口露出的一截纱布,声音发颤,"还疼吗?" 按礼制,新弟子此刻应当跪谢赠礼,岂能当众拉扯师兄? 褚子玉却轻笑一声,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揉了揉少年发顶:"早不疼了。" 褚子玉这边倒是一切顺利,墨雪这边却是一波三折。 身为护法的墨雪以清扫残余势力为由,一日后才回到妖王殿复命。 殿内幽火森森,九根盘龙柱上的烛火无风自动。 "启禀妖王,青山镇已按计划清理完毕。残余势力也皆已收复。" 墨雪单膝跪地,九条尾巴乖顺地垂落,尾尖银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黑袍下摆沾着未干的血迹,在青石地面晕开暗色痕迹。 王座上的阴影动了动,一双猩红眼瞳缓缓睁开。 "听说...你遇到了天玄剑宗的人?" 妖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枯骨,每个字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墨雪尾尖不易察觉地绷紧:"是个金丹期剑修,带着个未入门的小崽子。属下本想一并解决,不料那剑修引动天雷..." 妖王突然暴起,一道黑芒直袭墨雪面门! 墨雪被重重击飞,后背撞断两根石柱才停下。 他咳出一口血,却仍保持着跪姿。 "请王上责罚。" 他低头时,金瞳闪过一丝寒光——方才那一击若是真的金丹期妖族,此刻怕是已经经脉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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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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